12、大公主 所望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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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四皇子封赏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
消息传来的时候，元星如和楚枫等人正在时云殿的正殿与舒妃娘娘洽谈。
舒妃娘娘正穿着春辰色的薄衣坐在软榻上，此时接近夏季，白日里有些热。
听到四皇子的消息传来，舒妃拿起一杯茶，拨了拨茶叶，朝元星如的方向看去。
“不错啊，你小子猜的挺准的。”
元星如只是笑了笑，抿口茶，没有说话。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元星如的话的舒妃，满脸笑意，喝了口茶，朝旁边的代琴递了个眼色。
代琴接到眼色，端着一盘果子走到元星如身边。
“殿下，这是沧郡新进贡的水果，娘娘特意留着让您尝尝。”
元星如看着盘子里青涩的果子，心里不免怀疑，但他大脑里有另一个声音在鼓动他去试试。
这个人，自然就是池元。
元星如半信半疑地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三秒后，一个满是青色的苦瓜脸出现在元星如头上，他被苦得实在是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殿里响起了几声低笑。
舒妃看着一脸菜色的元星如，一只手遮住疯狂向上仰的嘴角，一只手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小子，跟我斗，你的资历还太浅。
元星如此刻顾不上关注其他人的笑脸，因为他脑海里的笑声吵到他了。
池元正笑得满地打滚。
在元星如吃水果之前，他就用系统查了一下盘子里水果的种类，是一种很酸很涩的小果子，没有成熟前是苦的。
而他面前的那盘果子恰好是没有成熟的。
不知道舒妃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池元决定顺着代琴的话，撺掇元星如去尝一尝这果子了。
果然，苦的他难受。
“池元！”
这还是元星如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当回事，毕竟在他脑海里放音乐都干过了，还怕这？所以他只是稍稍收敛了一下笑声，对他说了声“抱歉，看错信息了”。
元星如也没打算和他计较，一个果子而已，只是以后这家伙的话恐怕得多想想再实行了。
他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茶，才勉强把嘴里的苦涩味道淡下去。
拿着果子给元星如的代琴，在元星如拿起一个果子后就自觉后退了，此刻正站在舒妃身边，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舒妃也从也从笑中缓了缓，拿起茶杯顺了顺，“那什么，我们来聊一聊昨天晚上的事？”
“哼。”
来自元星如方向的“哼”声并未能让舒妃感到尴尬，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楚枫啊，昨晚之事你如何看待？”
楚枫见自己被点名，停下试图偷吃的手，“昨晚的事……”
他想了想，“昨晚的事是指二公主那件吧，嗯，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大皇子吧。”
“嗯，不会。”
元星如随声附和。
昨晚是四皇子的接风宴，朝中都知道，大皇子和四皇子旗鼓相当，若发生了什么事，人们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也会是他。
没有人会傻到做一件所有人都能猜到答案的密。
“那……五皇子呢？”
大皇子不能做，那同为一座宫殿的五皇子呢？
“不可能。”
还没说完，元星如就出声打断了楚枫的话。
舒妃点点头，“不可能。五皇子与二公主同是一个母亲，即使如今五皇子记在皇后名下，和大皇子同在一座宫殿，但无论怎么说，二公主都是他的亲姐姐，他不可能为了陷害让他的亲姐姐去陪葬。更何况……”
她顿了顿，“更何况，假使是他，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助大皇子？可他与大皇子也是竞争，还能指望凭借这一次帮忙，让大皇子把皇位让给他不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夺嫡之争都是惨烈且冷漠的，人们都想坐上那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椅子，没有人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是早早失去母亲的五皇子，如果他不坐上那把椅子，一旦其他人上位，那他一定会成为新帝的祭品。
“不是大皇子，也不是五皇子，那还能是谁？身娇体弱的三皇子？风流成性的六皇子？总不可能是还在襁褓的八皇子吧。”
楚枫想不明白，宫里一共就这么几位皇子，有能力的更少。
总不能是他家主子吧。
元星如盯着杯子里的茶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你有没有发觉，昨天晚上二皇姐身边的那个侍女很奇怪？”
这话是说给舒妃听的。
舒妃轻弹着杯壁，清脆的碰撞声在殿里格外清晰，她沉吟了一会儿，“有点奇怪。”
“首先，那个侍女很急迫，急着为二公主解释。当然，这可以理解为衷心的婢女为主子解难，但之后的发展就很奇怪了。”
舒妃抱着茶杯，杯里的茶叶旋转着。
“如果是二公主做的，那么她看到自己的侍女为自己解释的时候，不会那么激动地说她‘没做过’，主动承认错误，惩罚自然会轻一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但是，”空意接口，“她没有，甚至还试图去打侍女。当时的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大臣，皇子，公主，宫人，她的逃避显然是个很愚蠢的想法，除非……”
“除非不是她做的！”
楚枫的脑子一下子灵活起来了，如果不是二公主做的，那么一切不久解释通了嘛。
元星如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楚枫：“？”
怎么了？我分析的不对？
但很快，楚枫就恢复了，因为他发现，元星如的看傻子的目光投向的不止他一个，几乎覆盖了整个大殿的人。
元星如暗中叹了口气。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只是想说，这位宫女的手腕过于白皙稚嫩了些，怎么看也不像个侍女。
眼看着话题偏移轨道，元星如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心儿……是谁？”
大殿里落针可闻。
元星如的眼睛眯了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过了几秒，姜沐才回道：“殿下，这个名字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昨天晚上，父皇蹲下的时候，我听见了这一声。”
“您耳朵真好使。”姜沐悻悻地道。
当然，不是元星如的耳朵有多好使，是池元这个系统发挥了作用。
毕竟元星如当时的位置距离皇帝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耳朵再好使的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是听不到的。
元星如挑了挑眉，“不能说？”
舒妃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参加了昨天晚上的宴会，自然看见了那一位，大公主，元望舒。”
元星如点了点头，昨晚的事不就是围绕着大公主的嘛。
“大靖信奉天文历法，在大皇子出生的之后几年，宫中随增加嫔妃，但并无增加子嗣。后来有一个嫔位的秀女怀上龙胎，皇上派人悉心照顾，但在临盆之前还是出事了，不仅是龙胎，连那位秀女也没了，据说，死状奇惨。”
舒妃顿了顿，好像在回忆，“之后，皇上就找了太常，让他看看天象，算一算。太常告诉皇上，之后两年，皇家难诞子嗣。皇上为此苦恼不已，但很快，有宫人来告诉皇上，有嫔妃有孕，皇上连夜将她升为妃位。”
“同年末，大公主出生，也就是你所说的……心儿。”
元星如摸了摸下巴，表示：就这？
这故事真的不是来骗三岁小孩儿的吗？怕不是皇上不行吧。
“就因为她打破了太常说的卦象，所以备受宠爱？”
舒妃摇了摇头，笑着道：“说来也奇怪，大公主出生后，过了一年，二公主出生，之后皇家的香火开始兴旺，而且，她出生后，原本干旱的大靖下了一场瑞雪，瑞雪兆丰年，之后的几年，大靖连年丰收，国力日益提升。”
“皇上也因为这种种原因，为她起名为望舒，小名心儿，即大公主所望之处，皇上皆可舒心。”
池元在空间里也要听不下去了，这故事太扯了，真的不是系统从哪本小说里抠出来的吗？
元星如倒觉得，这位大公主有些凄惨。
如果她不是在皇帝最需要的时候到来，还带来皇帝最需要的异象，那她的处境与二公主应当差不多。
而且，她的名字注定着她必定要背着这天下过一生。
她本该是作为父皇手心里的宝贝，在宫中无忧无虑地长大，却被皇上带入朝堂，被朝中大臣明里暗里的被刺。虽然增加了政治的世面和知识，但却不给她一点儿权力，就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皇上老了，他需要一个能够替她下令的人，但不给这个人权力，让她永远在她的掌控中，成为他的傀儡。
元星如垂下眸子，眼底有些哀伤。
可大公主知晓如此多的事，皇上怎敢在死后将她一人留在世间，一旦脱离掌控，大靖的命脉都在她的手上，翻手之间，就能将大靖挥灭。
那么最后的结局，大概率是在皇上临死前，把大公主叫到身前，让她殉葬。
让她带着那些秘密一起埋入土里，毕竟……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想到这里，元星如不禁一身冷汗，看来，还是不能小觑了这位执掌江山几十年的老人。
池元看着表情凝重的元星如一言不发，突然，他抬起手，按向那个熟悉的暂停键。
“我是上帝，是真的不是……”
元星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