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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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位于景朝疆土的东南方。地势平缓临水，是个标准的温柔水乡。也正因为如此这里商业发展迅速，十年前就出了谢家这么一商业大股。现如今虽谢家嫡系搬到了北襄不再从商，但这里还有一些旁系一直维持着整个云州的商贸。
“殿下，马上就到云州城了。”在前面赶马车的陆云扭头说道。他刚刚从北境赶回来。本想着能跟上自家殿下的大婚，没成想自己赶上了去云州查案。
临近出发的早上，他刚到宁江府门口就撞见王江宁要上马车。王江宁看见他先是一惊，之后询问过后才知道朝廷派了其他人驻守北境，陆云被调了回来。
王江宁本想让陆云好好休息一番，但这人一听自己要去云州就上赶着要一起去。他跟陆云是一起上过战场的亲兄弟，在战场上厮杀近两年。而王江宁也深知自己拗不过陆云便许他一同前往。至于陆云问起同行的谢行燕，王江宁只道是找来的帮手协助查案的。
陆云这人是个一根筋，他信任王江宁自然也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这下谢行燕终于摆脱了“哑巴宁江王妃”的壳子，说话做事上方便了不少。
“知道了。”王江宁坐在马车里面应了一声。他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闭眼休息的谢行燕，说道：“马上就到了。”
谢行燕闻言也不睁眼，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世子殿下我不聋。”
“……”
行，就我长了一张嘴。
王江宁抽搐抽搐嘴角，扭过头掀起马车上的帘幕看风景去了。马车沿着小道飞速穿过，地面上落的竹叶被带起来在空中旋转。这里的风景跟北襄城外的风景差别很大——这里种了大片大片的竹子。竹子不似其他，虽在深秋但还是翠色不减。
“这里风景还不错。”王江宁趴着马车窗感叹着。
“世子殿下是第一次来云州吧。”赶车的陆云听到后莫名透出一番欣喜。
“你来过？”王江宁转过了头朝马车外面问。
“好久之前有幸来过一次。”陆云顿了顿摸着头羞赧着说，“来之前他们都说云州的姑娘个个生得温柔似水……那次我来的时候见过一个，确实如此……”
“哈？”王江宁听出了陆云言语中的不好意思，他不自觉想象到陆云一个大糙汉子，在提到云州姑娘时脸红低下头的模样……
“咦……”王江宁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呵——”一声不明意味的笑传来。
“你笑什么？”王江宁翻了翻眼皮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正用袖子遮着脸的谢行燕。这人笑能有什么好意。
“没什么，就是想笑而已。”谢行燕说完又漏出几声笑。
王江宁：“……”
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谢行燕，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撇过头看外面风景去了。谢行燕见状嘴唇微张，轻声说了一句“真就小孩子心性。”
王江宁只顾着生刚才的气，没听到谢行燕说了什么。但是看着看着风景，陆云的话又浮现在心头。
“他们都说云州的姑娘个个生得温柔似水……”
云州姑娘？谢行燕好像也是云州人……他虽不是女子，但这么想起来好像是长得不错……
王江宁用手凑着下巴，想着想着笑了。
“咻咻咻——”几支箭从竹林里划过空气，直奔马车。
“趴下！”王江宁看见箭后瞳孔骤缩，扭过来就按着谢行燕低下头。那从竹林里飞出的箭矢堪堪掠过两人的头顶，穿透马车扎在地上。
“殿下！您没事吧？”在马车外面的陆云也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飞来的箭，拿起手边的剑一下子打落了不少。
“我们没事。你在这保护好他，我去那边看看。”说完王江宁从扎满箭的马车里跳了出来，掏出腰间的佩剑缓缓朝箭来的方向走去。他缓步走着，却没有看见一丝人影。周围静得死寂，只能听见竹叶窸窣。
刚刚被按在马车里的谢行燕闻声也从车里走了出来，站在陆云背后。眼睛环视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心！”突然陆云的喊叫声从背后传来。只见一支利箭朝着站在原地的谢行燕飞过来。
王江宁快速转过身，一个飞身过来将箭击走，箭尖偏移后蹭着谢行燕的侧脸掉落在地。
“嗯……”谢行燕被疼得轻哼一声，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滑落的血。
“怎么样？有没有事？”王江宁从怀里掏出一丝手帕递过去。边递边压低声音说：“刚刚你怎么不躲。按你的功底来说躲一支箭不成问题。”
谢行燕听完没有吭声，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连王江宁递过去的手帕都没有接，眼睛低垂，像是躲着什么。
“殿下，谢公子。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还是尽快进城吧。”检查完周围没有危险的陆云收起手里的剑来到两人面前说道。他看见谢行燕脸上的伤，默默从自己兜里掏出了金疮药递给了王江宁。
“这药可防止留疤。殿下你怎么只给一个手帕。”陆云淡淡说。
“……”王江宁听后还算温和地笑了笑，一把夺了过来，恶狠狠地说着，“那还愣着干什么？进城！”
三人一道小心进了城，找了个客栈要了两间房住了下来。因为身份是王江宁助手且刚刚在城外身手表现地极差，所以当王江宁主动要与谢行燕一间房，陆云也没多想什么。扭头就让掌柜把三间换成了两间，自己住在了两人的隔壁。
“那个谢安真是的，说是要我来云州查案，自己却随便找了个理由留在北襄了。还说要为自己儿子讨个公道，我看就是在诓我……”他们一行人赶了三天路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王江宁直接趴在桌子上抱怨着。
“就我们来就算了，还没进城就遭到袭击。这边不会真的有什么坑在等我们吧!”王江宁依旧不情愿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还锤着桌子。“早知道就不来了。”
“嗯?你怎么都不说话？”意识到谢行燕从城外到现在都没说过话，王江宁说着就从桌上爬了起来。
“什么？”站在床铺边背对着王江宁的谢行燕问道。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王江宁看他好像是在整理衣服，便走过来想帮他一把。谁料谢行燕听见他过来的脚步声反而把手里的衣服一把全扔了，坐了下来。
王江宁：“……”
王江宁看见谢行燕这一番举动眉头皱起，随即坐在了谢行燕旁边。
“你今天的伤怎么样了？”王江宁莫名问起来。
“已经好多了，世子殿下不用担心。”谢行燕依旧像往常那样笑了笑，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说完按着床沿想要起来。
“那你的眼睛呢？”王江宁毫不留情地按住想要站起来的谢行燕问。问完王江宁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怔了一下，然后更加想要摆脱自己。
“世子殿下在说什么，我的眼睛又没有受伤。”
手里人挣脱的意思更加强烈了。
“谢行燕！你非得让我说第二遍吗？”王江宁增大手上的力度，遏制住谢行燕。
“几天了？”王江宁继续问道。
“……”谢行燕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抵抗，他知道这件事快要瞒不住了。
“有什么救治之法吗？”王江宁问。
“没有。”谢行燕笑了笑，“不过这又关世子殿下什么事呢？”他甩开了王江宁的手，缓缓走到桌子面前。
王江宁彻底恼了，他觉得这种人真的可恨。明明自己是在关心他，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反问说这事跟他没有关系。
可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是夫妻理应共患难。即使我们都是男儿身但我们也可以像画本里的那样……
“……”
是了，怎么可能会跟画本一样。他们联姻是为了朝政，更没有话本里那样的相知相许。
更何况他王江宁最初目的是要利用他，利用谢行燕彻查谢家。
“那日你买药是不是因为眼睛。”王江宁稍微冷静下来问着。
“是。”谢行燕回答着，“不过世子殿下还是不要关心这个了，这跟世子殿下没有关系。”
“……”
“那好，我以后不会再过问你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