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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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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有话好好说。您不能再抢我的地契了。”王江宁说着往后退了退。他一看见王靖安就发怵,他一来准没好事。
“你就这点儿出息?”王靖安恼了,抬起手就要打他。“你知不知道你媳妇都已经闭门不出三天了。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回去看看!要不是你娘整日催我出来找你,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管。”王靖安气的脸乌黑说着。
“前几天我不是被关进…牢狱了嘛……”王江宁磕磕绊绊地说着。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老夫我不知道。你可是第二天大早就从衙门出来了。”
那天王靖安在府里收到管家来报,说是王江宁杀了人正在公堂上受审。他听后二话不说就急忙赶往衙门。可谁曾想人还没进门,就看见王江宁从里面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他心头的气一下就上来了,也没叫住跑老远的王江宁,转头回了府。不再管王江宁的死活。
“……”王江宁没话说了,他差点就忘了那日刘贺请了他爹过去说法。但是自己一出衙门就跑李程瑞那里了。“这就回,这就回……”王江宁赔着笑脸应和着。
好吧,暂时再见了,我的宝贝们。
王江宁不舍地关上门,在心里哀怨着。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在这?”早就走在前面的王靖安回头怒骂。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这个儿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那日筹谋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有谋略,怎么现在看起来跟傻子无异。
某个傻子:“马上!马上!”
宁江府。新婚当天的红绸依旧鲜亮,门窗上的红窗花跟三天前的无异。两人刚踏进宁江府,王江宁他娘就快步走了过来,她拉着王江宁的手。
“宁儿,你这几日去哪里了?那日我听你爹说你被放出来了,可就是不见你的人影。”这几天操碎心的王妃拉着王江宁就说个不停,眼底通红。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宠爱都嫌来不及,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世子妃已经闭门不出三天了。这几天也不让我们进去看看。你赶紧去,别是什么重病缠身耽搁了时辰。”她一看王江宁没多大点事就催着他去找谢行燕。
他?好着呢。在地牢里关了几天还跟没事人似的。王江宁想起谢行燕刚从地牢里出来那笑嘻嘻的嘴脸在心里不屑道。
“娘,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您还是先回房吧,今天天挺冷的。我这就去看看他。”王江宁拍拍母妃的手,示意不要担心,随后就去了后院。一同回来的王靖安则是拉着夫人回房了,这几天确实有些冷。
“你回来怎么都不见见府里的人,都快把我娘急死了。”王江宁一边推开门一边说着。谁料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床上的被子还是新婚那晚过后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人呢?不是说让他赶紧回来的吗?
王江宁叫来下人,问了问。来的侍女只说这几天世子妃不让其他人进来,她今天也没见到世子妃。
傍晚黄昏,暮色满天。屋外忽然有了窸窣声响。王江宁松动松动脖子从桌子上起来。不知不觉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道那人究竟去了哪里。
“你……”雕花红木门被人从外推开,谢行燕惊呼出了声。他在外面看房内没点烛火,想着房内应当没有人。“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月色下王江宁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起身点亮了灯。“我还没问你呢,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说罢王江宁揉揉眼看向了谢行燕。
“你身体不舒服?”王江宁看到谢行燕手里一摞纸包起来的药问道,话刚说完就要上来看。
“没有,一些补身体的药罢了。”谢行燕斜身躲了过去,拿药的那只手也往身后去了去。
“切,没有你躲什么……”王江宁用手蹭了蹭鼻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了下来。“吃饭了吗?”为了缓解刚刚奇妙的氛围王江宁问着眼前人。
“还没。”谢行燕笑了笑,将手里的药收到了床边的柜子里。“世子殿下呢?”
“我?我也没吃。只顾着睡觉了。”王江宁垂眼用余光瞥见了谢行燕放药的地方,心不在焉地答着。
“那我去叫下人备菜。”谢行燕缓缓走到床边换下了身上的男子装束,准备换上素雅的女子装束。
“你别动,我去就是了。你去又要换衣服又要装哑巴的,麻烦死了……”王江宁皱皱眉摆了摆手,立马出门叫来了侍女让备菜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去哪了?”王江宁吩咐完后关上门转身,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问。谢行燕听后也不说话,只抬手指了指放药的地方,笑了。
买药去了?世子殿下看不到吗?
谢行燕的表情如是说。
老狐狸……
王江宁看着这副笑不露齿的脸心道。
竖日,王江宁揉着酸疼的肩膀从地板上醒来。他抬眼瞧了瞧,果真跟他预料的一样。床上的人还是早早就不见了。
今日会在哪?厨房?前厅?还是……
清晨,这位世子殿下猜测着世子妃的去向。而离后院不远处的厨房里,侍女的声音窸窣传来。
“世子妃,还是我们来吧……”
王江宁刚背着手走到了府里的厨房处,就听到了几声近乎哀求的声音。他斜眼看去。厨房里,谢行燕衣着朴素。身上素净的衣服袖子半搭在小臂上。一只手正拿着蒲扇,而一只手则是去够灶台上的药罐盖子。
“啪嚓——”药罐盖子突然掉落在地,碎成好几块。没了盖子的阻拦,药罐里聚集的白汽噌的一下就向上冲去。
“嘶——”耳中传来了谢行燕吃痛的一声,王江宁看见站在谢行燕身旁的侍女一个个惊慌地喊起来。“世子妃,您没事吧,有没有没被烫到……”
王江宁见状立马冲了进去,拨开面前阻挡的侍女,一把拉住了谢行燕烫红的左手。白皙的手背顿时起了红点,泛起一片红。纤细的手指在王江宁手里抖着。他快速舀了旁边水缸里的水,拉着谢行燕的手细细冲洗。
“去拿烫伤的药膏来。”王江宁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半刻钟后,王江宁把手里的药膏放下,仔细地为谢行燕包扎好。然后顺手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问道,“你怎么不让她们帮你熬药?”
“想自己试试而已。以前都是她们熬的。”谢行燕笑了笑,慢慢接过王江宁手里的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呵,看样子谢大小姐自己没熬过药吧……”王江宁故意提高“大小姐”三个字的音量调侃着,“怎么连个药罐盖子都拿不住?”说完心里乐呵着,他还真没见过这老狐狸失手的样子。
“……”谢行燕没说话,只是抬了抬左手,看了看手上包扎得极为精细的伤口。
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烫伤,还用布包扎了一下……多此一举。
谢行燕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算了,随他说吧……
看着不再说话也不再笑的谢行燕,王江宁顿时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急忙收起笑脸,牵着嘴角试探着说,“哎,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你是大小姐了。”
本以为这句话会让谢行燕脸色好看一点,可事与愿违。坐在床上的谢行燕脸色沉了下去,抬手的动作也停滞下来。双眼盯着手上包扎的白布一动不动。
以后吗……会有以后吗?
屋外,本来明媚的天地一瞬间变成风雨欲摧。现如今暮秋初冬,冷冽的北风要吹到这北襄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