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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刺杀冥王(五) ...

  •   王府的地牢阴暗潮湿。

      由石阶一步步往下,扑面而来的水汽和血腥味令人不禁皱眉。

      一身黑色襦裙的女子,虽然一手捂着了鼻子和嘴巴,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一双桃花眼,也不难看出女子长相精致。

      地牢昏暗的烛光落在女子脸上,勾勒出光影。

      原本暗无天日的牢房,因为女子的出现,增添了几分光彩。

      一手提着木盒,苏绵绵在地牢里快速地寻找着目标。

      贴身侍女?

      哪个贴身侍女需要给牢房的犯人送药?这疯子明摆着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以为这样她就害怕?那就太小看她苏绵绵了!

      地牢越往里,光线越暗。

      苏绵绵凭着心中的一股怨气,壮着胆子走到地牢的尽头。

      尽头的牢房黑漆漆的一片,只能依稀的看见十字木架上依稀的人影。

      “守卫大哥,麻烦你开个门,让我进去。”苏绵绵放下手,回头客气道。

      说是护送实际是看管苏绵绵的侍卫点头,听着苏绵绵嘴甜,拿着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好心提醒:“你进去后走路可要小心点,这可是水牢,里面是忘川水,不管神佛鸟兽掉下去,皮肤溃烂是躲不开的!”

      “多谢守卫大哥提点。”感激地行了一礼,苏绵绵提了一口气,抬腿进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苏绵绵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流水声。

      这水声似乎不同于普通流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人声,像是在抱怨着什么,又像是在惨叫,听不真切。

      后背被汗水打湿,几步路将苏绵绵累得微微喘气。

      血腥味令人作呕。

      站定在十字木架前,苏绵绵拿着木盒的手微抖。

      这水牢里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在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唯有站在这木架前,才能感受到。

      木架上的人垂着血淋淋的头,头上只剩几缕孤零零的发丝,全身的皮肤都被撕光,双腿在忘川水中浸泡着,蓝绿的水被血液染紫了一片。

      “帝皇,我给你送药来了。”苏绵绵的声音跟着身体的颤动,也跟着颤抖。

      碗里汤药不停晃动,苏绵绵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又重新端起。

      这该死的疯子。

      等她哪天可以爬到他头上了,她天天让他给犯人送药!

      不对,她直接把他关进牢房里!还要在木架上绑着!

      慢慢靠近“血人”,苏绵绵将汤药贴到帝皇的嘴边。

      但她大致也是猜的,脸部凸起的鼻子下面是嘴唇,毕竟这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她一直以为四大阎罗之一的帝皇是男子,没想到竟是女子。

      想来苏绵绵心中还有一丝愧疚,也算是她将帝皇害成这样。

      帝皇将头低着,她也不敢揪这帝皇仅剩的几根头发。

      苏绵绵只好蹲下身来,将汤药尽量灌进帝皇的嘴里。

      “哗啦!”

      药碗碎了一地。

      突然对视上睁开眼的帝皇,苏绵绵怔愣地退了两步。

      苏绵绵有个毛病,受到惊吓她会叫出声,但若吓得很了,她便叫不出声。

      恶狠狠瞪大眼睛剜着苏绵绵,帝皇嘶声力竭:“杀了我啊!杀了我!”

      铁链铮铮作响。

      苏绵绵忍着跳动猛烈的心脏,假装不慌不忙地蹲下身,一片片将碗的碎片拾起,放进木盒。

      “帝皇,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配合喝药,活着出去,而不是草草地死在地牢中。”

      苏绵绵不知道帝皇的背景,就连傅怀遥进入无边地狱的来历,书中都是寥寥数句、一带而过,但是原书中不难看出,帝皇极富野心,不然也不会是全书的第二大反派。

      她在赌,赌帝皇不甘心就如此死在这里。

      无视帝皇目眦尽裂的模样,苏绵绵冷着脸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我晚上还会来给你送药。”

      负责护送的侍卫见女子像丢了魂儿一样出来,关心道:“呦,姑娘,不会真掉水里了吧?”

      有些呆滞地摇摇头,苏绵绵一路无言。

      直到出了地牢,苏绵绵才缓过神来,拔腿就跑。

      好疼!她的手好疼!为了从“血人”惊吓中脱离出来,她用碎碗片划破了自己手掌。

      为了她今后送药的任务能顺利进行,她还强忍着害怕,说出那些话。

      这破地牢,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被苏绵绵突如其来地动作下了一跳,守卫目送着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中奇怪,大家都是鬼,咋怕成这样?

      后花园,水榭。

      “今日感觉如何?”墨发男子穿着细绣着竹叶的金边黑袍,纸上画了几笔后,又抬头看向卷帘外。

      举手抬足间尽显儒雅贵气。

      池塘中的荷花开得正好。

      苏绵绵微笑道:“多谢王上关心,一切安好。”

      去完地牢,苏绵绵本想浅睡一个午觉,却被传唤到水榭,为傅怀遥研磨。

      至今没睡过一个好觉的苏绵绵,已经被磨平了棱角,连生气都懒得生。

      傅怀遥眸色一沉,漫不经心道:“你若是早说实话,便可早日解脱。”

      “王上身边便是婢女最好的去处,”强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苏绵绵继续道,“婢女对王上的真心,日月可鉴。”

      “继续研磨。”在纸上勾勒出荷叶边角,傅怀遥淡淡道。

      “倒是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苏绵绵悄悄眯了一会儿眼睛,又立马睁开。在心里道:任务多久,她撑多久。

      天色渐暗。

      “咚!”

      闻声,傅怀遥缓缓地抬起眼帘,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对面的苏绵绵。

      苏绵绵的头轻磕在案桌上,随即整个人放松下去,没了动静。

      “……苏绵绵。”墨水从被打翻的砚台中流出,浸透了他练字的纸。傅怀遥冷下了脸。

      女子颤了颤羽睫,翻了个面。

      “……”傅怀遥冷笑一声,“徐白!”

      水榭屋内中央立刻出现一白衣男子,额头上贴了一张长条红字冥纸:“王上,何事吩咐?”

      “她醒了,领她去王宫门口罚跪。”毫不停留地起身,傅怀遥甩袖离开,只留下黑袍尾摆的背影。

      徐白单跪行礼:“是。”

      王上好久都没有生气了,为了看清是何方神圣,徐白特地将脑门子上的冥纸往上翻了上去。

      呦,还是位姑娘!那他得挑个好地方让她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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