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宇内老师想当我对家》满岛雀

13、[013]

　　>>EP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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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子：你不要那个小巨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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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内天满是无意间看到这条信息的。
　　原本不过是稍微借了下不二诗织的手机，却是在猝不及防之际跳出了这么一条简讯，并在尚且未来得及移开视线时——他看清了简讯的内容。

　　“……？”

　　宇内有些错愕。

　　好似许久都未有人提及的称号自顾自推开记忆盒子，翻涌而上那般悄然钻进了他的脑海中。宇内天满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讲。

　　虽疑惑于这句话，但宇内仍记着自己本不该随意查阅他人的简讯——这已经逾矩了。指尖停在手机页面半晌，待提醒框自动消却后他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顺势将手机递给了诗织。

　　不二诗织正在研究小岛千佳给她打印的《关于恋爱的五百二十条》。

　　“……那是什么？”
　　暂且转移了注意力的宇内天满目光微妙地盯住了她手上的物件。

　　诗织很平静：“千佳姐让我好好研究怎么谈恋爱。”

　　宇内安静了几秒，继而道出的话语无端有些小委屈：“……我也可以教你谈恋爱的。”

　　“很可惜，天满君。”
　　诗织正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恋爱期间必做二三事》，似乎是惆怅地叹了声气，回应很坦然：“但千佳姐说你不太靠谱。”

　　宇内天满：？

　　此时此刻彻底将「小巨人」这个称号抛到了脑后。宇内不可置信地望住了她，好几次张口结舌，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地止住，末了也只吐出了几个干巴巴的字。

　　“为什么……？”

　　“没关系的，天满君。”敏锐地察觉到宇内天满有那么微妙的泄气，不二诗织终于将目光从打印纸上移开，眨了眨眼，宽慰道：“我们一起学习谈恋爱——这样就能事半功倍了！”

　　宇内天满显得欲言又止。
　　须臾，像是确切不想再谈论之际，他果断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诗织的连载准备得怎么样了？”

　　“……啊。”
　　像是才想起来。
　　这下轮到不二诗织泄气了。

　　“也没有什么。”诗织很坦然，回话的语气听起来也很悲观：“就是稿子被打回来了，千佳姐说我要是再画男女主情人节在饭团店里吃饭团就辞职。”

　　“被威胁了啊……”
　　宇内很安静。

　　“所以我当然说一定好好研究谈恋爱。”诗织再低下了脑袋去继续看那张打印纸，亦再度惆怅地叹了声气：“毕竟要是千佳姐辞职的话那就糟糕透顶了。”

　　宇内天满不置可否。

　　“话说回来……”似乎是刚想起来，诗织歪了歪脑袋，与青年那双黑眸对上之际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天满君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宇内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能不能让我亲天满君的问题。”
　　诗织平静即答。

　　“……”

　　“看起来要发酵了啊，天满君。”
　　诗织稍显惊奇地盯着闷声不吭的宇内。

　　被点到名的宇内天满不大想回应，但一声都不吭也不行，于是只得略合了些许复杂意味且欲言又止地给出了回答。

　　“这种问题……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吧。”

　　“欸？是这样吗？”
　　不二诗织稍扬起了眉眼，继而还很认真地往这个点去思考了半晌，恍然大悟那般果断决定了：“好！——那就由天满君你问我吧！”

　　宇内天满：？

　　“问什么？”
　　他又宕机了。

　　诗织理所当然：“将这个问题反过来，由天满君你问能不能亲我。”

　　“……？”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确切很合理、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对——似乎并未不妥当。

　　——个鬼啊！

　　宇内天满学不会谈恋爱。
　　他真的——学不会。

　　**

　　诗织：欸？周助和裕太告诉你了吗
　　诗织：但他就是「小巨人」哦
　　诗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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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美子已经盯着手机有片刻了。

　　在这期间，她试图分解这三条短讯内容，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都是字面意思。但确切就是因为这个字面意思，才让由美子久久都没彻底反应过来。

　　并不是惊讶过度；
　　而是藏于某种、恰巧压于心底的担忧。

　　诗织的执拗程度——哪怕是周助都会评价「有些可怕」的程度。
　　这种执拗，目前由美子只在画画这方面上亲眼目睹过。而恰巧是见证过，所以她才会对诗织谈恋爱这件事感到复杂。

　　虽然是长姐，实际上，在弟弟妹妹都逐渐长成大人的模样之时，由美子已然无法再给他们适当的建议了。因而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有些事情也该自己掂量清楚。

　　于是思来想去，由美子还是决心不再过问此事，只斟酌着敲出了一句话回复。

　　放下了手机，同事在旁喊她，由美子随口应了声，思绪飘忽的脑海中突兀地蹦出了对那个男孩子有些印象的记忆片段。

　　那是在诗织的高二时期。

　　接到亲属邀请的由美子还很惊讶，琢磨着自家妹妹该不会对排球产生什么兴趣了吧——但问题是诗织是那种只要躺着就不会坐着、可以坐着就不会站着的人啊！所以她排除了「诗织想打排球」这个过于不靠谱的原因。

　　而在来到体育馆之后，由美子也敏锐地发现了并非是诗织对排球产生了兴趣。更客观准确一点来讲——是诗织对打排球的某个男孩子产生了兴趣。

　　由美子想，自己或许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她、她的家人都小心护着的女孩子在那天——在有零碎阳光不偏不倚地透过窗户落进体育馆里的那天，目光注视着拦网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眼睛都随之弯了起来，在伸出手指给她看之际，连介绍的声音都添了几分骄傲意味。

　　“由美子，你看到了吗？——那是我们学校的小巨人。”

　　为什么要叫那个男孩子「小巨人」？
　　不二由美子曾问过。

　　诗织的回答让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或许是因为——平凡的人不甘就此屈于平凡，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做着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诗织的目光始终追寻着活跃在球场上的少年人。
　　不知过了多久，由美子听到了她再度慢吞吞出口的话语。

　　——“喜欢、很喜欢。”
　　——“我……喜欢着、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