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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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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绿竹翁欲寻短见,盈盈连忙手腕一翻,在绿竹翁拿着匕首的手腕上一切,哐当一声,匕首落地,盈盈喝道:“三尸脑神丸算得了什么,值得这样?”
绿竹翁只将头深深低下:“侄儿……侄儿并非为怕那三尸脑神丸,只是……只是不想姑姑以后对侄儿心存顾虑,侄儿深受师叔祖恩泽,用这条命回报给姑姑也是应该的。”
对他的这一番忠心,盈盈心中感动,叹道:“你对我忠心我自然知道,不必这样,再者说,三尸脑神丸也未必便只东方教主有解药。”这些年来,她在整合了任我行隐藏在日月神教中的势力后,早就命人采集三尸脑神丸所需材料,然后她亲自制成解药,只是她在教中,炼制解药不易,可又不放心经他人之手,即使那些是最忠心于任我行的人,这样的秘密也不是他们就能接触的,所以几年下来,才不过制成了十来颗,一直贴身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三尸脑神丸纵然神奇,东方不败也不过是得了任我行留下来的方子依法炮制的罢了,要不然,怎么前世那些长老如此轻易倒戈?
绿竹翁听了盈盈这话还有些将信将疑,盈盈也不多说,只道:“你若真对我忠心,以后这些蠢事就别做了。”绿竹翁低头称是。
盈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东方教主现在深居浅出,连教中长老、堂主,甚至我都难得见他一面,他怎么就为了一颗三尸脑神丹来亲自找你?”
“并非教主亲自来找。”绿竹翁解释道,“是教主身边的八夫人,她说是奉了教主旨意要我服食三尸脑神丸。”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盈盈便想通了,这琳琅知道自己必会带绿竹翁下山,所以便先让他服食毒药,以便监视自己甚至日后暗害自己,自己真不知如何评价此人了,若说聪明,那确实也聪明得紧,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可是她就不会往深处想想?自己下黑木崖只从崖上带了绿竹翁一人,这足以表明自己对绿竹翁何等信任,而绿竹翁对自己又何等忠心,否则自己怎敢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她真以为有了几颗三尸脑神丸便能控制人了吗?千古艰难唯一死,这三尸脑神丸再厉害也无法控制不怕死的人。
盈盈又将方才信中内容与绿竹翁讲了,绿竹翁思索片刻,道:“当年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张教主便曾练成乾坤大挪移上无上神功,他归隐之后乾坤大挪移流落何处却不晓得了,现下光明顶上有哪些人,教主是谁,侄儿却不清楚,要不姑姑在洛阳住段时间,容侄儿先去打探?”
盈盈看着书信,却摇了摇头:“不必,还是我亲自前去的好。”前世,任我行曾对她说过,明教和日月神教的渊源主要集于他们任家,只是她那时一心扑在令狐冲的病情上,对这些一点儿也不在意,便没有细问,后来父亲死得仓促,更是想问也没得问了,她叹了一声,若因此而害得父亲不能除去吸星大法真气反噬这附骨之锥,那自己真是大大不孝了,既然父亲曾说明教与他们任家渊源极深,那么自己去能寻得乾坤大挪移的几率便要大些。
只是,她透过窗子看看外面,她此次去洛阳,想来后面的跟屁虫不会少,还是先去洛阳为好。
计议已定,盈盈便让绿竹翁先回房去,又嘱他三尸脑神丸的事情不用担心,等他离开之后,盈盈点火将那纸烧了,想到罗成,她有点庆幸,幸好当日救了他,否则这至关重要的资料怕是从此失传。
盈盈虽然心急去往昆仑山,但也怕打草惊蛇,一路上便慢慢前行,直走了七八天方才到了洛阳,之后盈盈便让绿竹翁去找房子,在盈盈的暗示之下,绿竹翁很容易便找到了绿竹巷,接着绿竹翁负责找人建造竹屋,盈盈则畅游洛阳。
洛阳曾为帝王之都,繁华自然不必说,这时又值晚春时分,牡丹花开的正艳,那些达官贵人家中都举办牡丹花会,盈盈虽喜牡丹,却不爱那些热闹的地方,只到处踏青游玩。
过了半月左右,绿竹巷便建成了,在大片竹子的掩映中,一座用竹子搭成的小院落,比前世的竹屋大了些,走进其间,便有一种凉爽舒适的感觉,盈盈抚着用竹子搭成的桌子椅子,情不自禁的便想起在这儿初遇令狐冲的场景,那时候自己在竹帘内,他在竹帘外,用深情而又凄楚的语气讲着他与小师妹之间的往事。
盈盈焚香抚琴,一曲清心普善咒在指间流淌着,不但陶醉了别人,也使自己陶醉其中,曲子抚毕,盈盈轻抚眼角,略微有些湿润,她不知自己此刻所思念的人现在在做什么,怕是在和小师妹练他的冲灵剑法吧,心头一阵酸楚掠过。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盈盈匆忙拭泪,道:“进来!”绿竹翁进来向盈盈施了一礼,道:“姑姑,外面黄河帮帮主、湘西排教教主、还有一些江湖散人等着求见。”
“他们消息倒快。”盈盈轻轻抚了一下瑶琴,“门上挂起帘子,有话让他们在门外说便是。”绿竹翁应了一声,将早就备下的帘子挂上,又引那些江湖散人到了帘子外头。
此时端午节刚过,他们来的目的自然不是三尸脑神丹,只说听闻圣姑前来,便来献礼,盈盈一一收下,她原是不在乎这些的,只是看见其中就几盆豆绿、魏紫的名品牡丹,倒是有些欢喜。
之后有些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有些却跪在地上哀求着,这些都是上不得黑木崖的,属于各处分坛管辖,其中部分真的惹了事儿,另一些却是无缘无故的被人找了麻烦,要解决这些并不需要通过黑木崖,盈盈便让他们一一道来,绿竹翁分别登陆在案,之后或书信或派人的一一解决,这些是一旦传扬开了,前来求救的人越来越多。
盈盈有些诧异,这次来的人好像多了不少,不但有哪些江湖散人,甚至一些神教教徒也会前来,后来经绿竹翁一说,她方才明白,罗成目前就在附近分坛任职,第一批人来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便有意宣扬,又扮白脸做了些欺压教徒的事儿,后又暗中指点他们来找盈盈,这才让前来求情的人越来越多。
盈盈不禁笑了,这个师兄性子倒改了不少,竟也懂得使计了,绿竹翁见盈盈笑了,也凑趣说道:“师父自从受姑姑的指点下了黑木崖,便觉自己性子不好,这些年来也闲着,便开始练习书法、有时看些兵书,颇有进益。”
“怕还不止这些。”盈盈笑道,“我以前就听爹爹说过,罗师兄最不服输,想来觉得那时候我一个小姑娘都知道如何趋吉避凶,他却不懂得,很没面子,是以想多学些找回颜面。”绿竹翁干笑两声不语。
在绿竹巷住了半月时间,盈盈便欲动身启程赶往昆仑,不过若绿竹巷中没了圣姑,被人知道了难免生事,传到黑木崖上更是让人怀疑,于是,在晚上,盈盈从地道进入了当初派到这儿来的上官雪的宅子中。
这上官雪很会享福,在离绿竹巷不远的地方造了间大宅子,豪华舒适、富丽堂皇,比之她以前在黑木崖上的院落好了不少,她见盈盈来了,甚是兴奋,拉着她手道:“你可来了,我在这儿闷死了,又不敢出去玩儿,只能弄些花花草草的。”
在和上官雪打过几次交道之后,盈盈也不觉得她讨厌,反而因为不用在她面前伪装而有几丝畅快的感觉,笑说道:“我又没不准你出去。”
上官雪吐吐舌头道:“可是我怕呀,万一你怀疑我意图不轨怎么办?”盈盈笑了两声,道:“我今天来是有事儿让你帮忙。”上官雪见她认真,也坐直了身子。
盈盈道:“我要出趟远门,我想让你易容成我的模样,住在绿竹巷,你肯不肯?”上官雪道:“我能说不肯吗?反正偶尔改变一下身份也蛮有意思的。”她想了想又问:“你去哪儿?”
盈盈转过头道:“这个……以后再说吧。”上官雪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见盈盈这么一说,她马上住口不言了。
易容术盈盈是前世就会了的,上官雪身量较小,比盈盈高不了多少,易容起来并不困难,当下带着上官雪从地道回绿竹巷,易容成自己模样,又让侍琴和绿竹翁帮衬着她,素心她从来信不过,这件事情便不让她知道了,随即盈盈换了身男装,在侍琴和绿竹翁担忧的目光中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