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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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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姜朵朵看着跑的飞快的白大嫂,摇了摇头,“当我是傻子呢,不过我确实该去看看姜珍宝了。”
姜朵朵扯了扯身上的破衣服,因为太破旧,肩膀都扯坏了,她随便缝了几针,做下大动作线都快断了。
她只有两身衣服,一身是现在穿的这件,还有一身从河里游上岸的时候被刮坏了。
她一天到晚穿着身上这唯一一件破衣服,一想洗澡,就被李姜氏阻拦。
一是怕她洗完澡又着凉,二是家里没有多的换洗衣裳。
姜朵朵手上是有钱,但是钱她舍不得花啊,还要留着买种子。
所以,她准备去姜珍宝那里薅羊毛,顺便一探究竟。
福宝文的女主突然倒霉了,要知道书里就算姜珍宝出生时身体弱,但是也没有生过病。
现在连姜老太都躺下了,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事情不对劲。
姜珍宝已经哭了一天了,自从回家以后,就疯疯癫癫的,还哭个不停,哭累了睡了一晚,醒来继续哭。
家里被她弄的鸡飞狗跳。
大家长姜老太手受伤了不说,姜家老大姜建荣想把姜珍宝送去医院,也被姜珍宝扔过来的陶瓷杯砸了头。
黄红玉见自己的丈夫被侄女打的头上都是血,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这个侄女越看不顺眼。
以前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就算是对方提出一些蛮横的要求,也觉得大人不跟小孩子计较。
更何况她还想着姜珍宝能跟贵人说一句,把姜建荣弄去城里。
可是丈夫头上的血,让黄红玉仿佛梦醒了一样。
白小花这个当娘进城三个月了都没有工作,又怎么会轮得到他们这些当大伯大伯父的。
于是她看姜珍宝的眼神非常不满,把姜建荣拉回房间上药,根本就没管了。
姜老太骂天骂地,又是着急孙女发疯像魔怔了一样,又是不满大儿媳妇的态度。
可是她受伤了,也没有多少力气,只能躺在床上哭,其他邻居亲戚试图想帮忙,也被她赶走了。
姜珍宝是福星,福星不会发疯的,这些年来,大队没有人不羡慕他们姜家。
就是大队长也竖起两个大拇指夸他们姜家生活好。
几个族老更是在商量让她死后进祖坟,因为她一个寡妇把这个家管理的蒸蒸日上,家里还出了个福星,有功!
就冲着族老给她画的这个超级大饼,她也不能让姜珍宝发疯的事情传出去,福星陨落,那是大罪,以后她死后怎么面对姜家列祖列宗。
所以她对外只说姜珍宝感冒,病了。
并且拜托了白大嫂这个老姐妹去把姜朵朵叫过来。
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彻底,被锁在房间里的姜珍宝还在哭嚎:
“姜朵朵呢,让姜朵朵出来,把系统赔给我!”
“姜朵朵这个贱人,呜呜呜,为什么姜朵朵还没死,姜朵朵你赔我!”
姜珍宝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目光涣散。
其实她脑子还有半分清明,只是清醒的看着系统没有反应,让她更加痛苦。
无论她怎么呼唤,好运系统就像死了一样,她的耳边还是没有传来无情的机械音。
所以她把一切都加罪于姜朵朵,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没死,所以系统不见了。
刚从外婆家回来的姜平姜安这两个个当堂哥的,听着姜珍宝的撕心裂肺。
虽然除了“姜朵朵”三个字以外听不太清她在叫什么,但是心都疼了。
那是他们的妹妹啊,他们从小带大当成亲生的一样疼的小妹妹。
只见姜平憨厚的脸上涌出愤怒,他不明白自己爹娘为什么那么绝情,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都不出来。
也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隐瞒妹妹的病情,躺在床上就跟没听见姜珍宝的哭嚎和痛苦一样。
姜平冲出了家门,他要去找姜朵朵,让她给姜珍宝赔罪。
结果刚出门没两步,就看见了姜朵朵。
只见他把眉一竖,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质问。
“珍宝生病了,你这个姐姐的干嘛去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珍宝,我跟你没完!”
姜朵朵掏了掏耳朵,一脸看沙比的表情。
“你有病?狂犬症?出门被疯狗咬了?你离我远一点,我害怕。”
正等着姜朵朵忏悔的姜平表情僵住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姜朵朵是这种表现。
她应该是哭的叽里呱啦的忏悔,并且一脸关心,还会因为自己对不起姜珍宝,捶胸顿足一会。
绝不会是现在这样,一脸冷静,看他像在看傻子,对他还这么不客气。
要知道姜朵朵从小到大都很害怕他,因为他是长兄,而且从不会惯着姜朵朵。
姜朵朵一干了什么错事,他都会很有兄长范的教育姜朵朵,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动手。
可以说姜朵朵连抬头正眼看他都不敢,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低着头,声音小的跟蚂蚁似的。
他的那些朋友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赞叹他会管家,对女人就是应该这样。
甚至还有人觉得他能把妹妹管的这么好,都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可是姜朵朵现在是怎么回事?翅膀硬了?
觉得被挑战威严的姜平扬起了手。
谁知道姜朵朵看着他扬手,不仅不害怕,还一脸的愤怒。
“姜平,我警告你,你现在就是狂犬病的早期症状,再不去治病,会死的。”
“看看,一看到我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跟我没完,我好心提醒,还想动手打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姜平脸气的通红,胸口上下起伏,眼睛都是愤怒。
他冲着姜朵朵打了过去。
谁知姜朵朵一躲,她身后一群老娘们直直的盯着他。
严二妮等人眼里都是吃到瓜的兴奋,看向姜平的眼里充满了狐疑。
更是集体往后退了几步,好像他身上携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姜平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他扬起的手放下,连忙退后了几步。
“不是,婶子们,我没有,不是姜朵朵那个贱人说的那样的,我没有病。”
要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是媒婆主力军,大队没有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谁家有适龄男女她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年龄也快到了,都20岁了,正准备找人做媒。
还指望这群大娘们能给他找一个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天,温柔体贴,长得清秀,并且能够好好疼爱姜珍宝的对象。
他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正向的,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家庭条件好,所以也不愁娶不到媳妇。
但是他要是有病,而且是疯病那就另说。
所以姜平定住了。
姜朵朵对他翻了个白眼,笑话,知道姜家人的德行,她还敢只身闯过来?
以严二妮为首的八卦妇女团就是她最好的帮手。
这群妇女喜欢看戏,但是基本的良知会有,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她。
比如姜平现在想揍她,她细胳膊细腿的,也打不过,但是严二妮等人就看不惯姜平一个大小伙子欺负女同志。
“你离我和婶子们远一点,别把疯病传到我们身上了。”
“要知道无缘无故大喊大叫,还有暴力倾向的,那就离疯不远了,严重点的还会动手砍人,就应该被抓进城里的疯人院,让他们治治。”
姜朵朵看姜平的眼神就像在看脏东西。
姜平听了更生气了,他青筋暴起,“我踏马的要说几遍,我没疯?”
谁知道姜朵朵更激动了:
“婶子们?看到了吗?说他疯,他生气了!要知道如果他没疯,他根本不会生气,因为说的不是他,但是此时他的动作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心虚了,说明我说中了!”
严二妮:“没错没错,是这个理,姜平你个小子可千万别发疯啊,你婶子我家里以前可是杀猪的,我手上还有点功夫。”
姜平百口无言呼吸急促,气的喘粗气,手都气抖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打死姜朵朵!
只见他捏起拳头冲着姜朵朵抡了过来,谁知几个婶子拿了根藤蔓从后面像捆猪一样捆住了他。
严二妮甚至还打了个死结。
她一边打一边说:“太久没有捆猪了,都不熟了,唉,想当年,我家还杀猪的时候,何愁没有肉吃,现在,唉。”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变得遗憾了起来,看向姜平,仿佛在想如果眼前被捆的是活猪就好了。
姜朵朵:“婶子们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够把姜平制服住,这次要多谢你们了。”
几人笑的更开心了,率先把姜平压在地上的婶子宋盼弟一脸自豪的说,“唉,你叔比姜平这小子还要壮,我俩打架他一样打不过我,更何况这小子。”
说着说着还给姜平背上来了一巴掌,她劲大,是大队有名的满工分女选手。
一掌下去,姜平差点吐血。
他不停挣扎蠕动怒骂,结果被人塞了一嘴臭抹布。
抹布的提供者来自洗碗洗到一半赶来看热闹的姜翠英大婶。
用了几十年的陈年抹布,把姜平熏的两眼一抹黑,差点晕死过去。
几个人把姜平捆在树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姜朵朵的带领下去姜家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