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工 “你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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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课，叶瑜一边给江聆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因为家里有事就把这节课改成自习课了，而江聆在上一节课下课就拿着个篮球叫上一堆人打球去了，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足足一节课不见人影。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江聆懒散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入叶瑜耳中：“同桌～”
“你在哪？我现在出校门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聆沉沉的笑声：“向右看。”
叶瑜转过头，江聆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插在兜里，书包斜跨在肩头，夕阳从后面攀上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明媚。
“在你面前呢。”
叶瑜不由来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在办公室里，少年逆着光站在门口，嘴角挂着笑。
其实准确来说是第二次见面，不过在酒吧那次他并没有看清江聆的长相，只依稀记得那头深棕色的头发，还有少年慵懒中带着笑意的话。
“怎么，嫌弃我？”
江聆在叶瑜耳边打了个响指，这才把人拉回神：“想什么呢？”
“没，突然有点渴。”叶瑜说谎不带眨眼的。
“那走啊，刚好去上次没去成那个咖啡馆。”
他们刚考完试那天晚上本来想去李泽强烈推荐那家咖啡馆吃晚饭的，结果去到了才发现人家歇业整顿，得过几天才开门，而过几天刚好是今天。
咖啡馆开在不怎么显眼的一栋小楼里，目测有三层，不过面积特别小，挤在两栋高楼中间，显得十分拥挤。它的名字特别单调，就两个大写字母。
L Y
走进去，店面装修得很温馨，人不多，放着一首语调轻缓的英语歌，还挺有格调。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来往的人群，旁边坐着一对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小情侣，见到两人坐下，谈话声突然中断。
“咱们好像打扰到小情侣谈恋爱了。”
江聆压低声音对叶瑜说，虽说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可以听见对方说话声的。
叶瑜看过去刚好和两人对视，小情侣应该听到江聆说的了，表情有点不自然。
“换个位置吧。”
一楼只有四桌，除了他们这桌就只剩下靠近吧台那个位置是空的，两人换到那边坐下。
“两位小帅哥要不要来本店兼职啊？”男人把菜单递给两人时笑着问了句，看样子是这家店的老板，“工资好谈，每天只需要晚上下课来这守到九点就行，完全没有压力。”
叶瑜挺心动的，他转学过来并没有带很多钱，奶奶和林悦给的钱也没收，刚开学资料多，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把他的钱花得没剩下多少。
“老板，招童工可是犯法的。”江聆开玩笑说了一句。
“你不说谁知道你没成年，”老板打量了几下江聆，“你不会没成年吧？”
“今年刚满18。”
“那不就行了，这不成年了嘛，”老板打趣到，“你要是嫌工资少，冲你这脸我可以多加两百。”
“谢谢了，不过我不感兴趣。”
叶瑜一直垂着头，看样子是在研究菜单，实际是听两人说话。
他今年才17，严格说还有一个多月才满17，应该……不算童工吧？
“老板，什么时候可以上岗？”
老板看这男生一直没出声以为是不感兴趣，没想到开口就问上班时间：“啊，你们要是有时间，明天就可以开始。”
江聆错愕地看向叶瑜：“你要兼职？”
“嗯，”叶瑜依旧垂着头看菜单，要不是他语气那么平淡，别人都以为是开玩笑的，“那就明天吧，我一下课就来。”
“行，冲你这脸，我也得加两百。”
“谢谢。”
江聆一脸蒙看着两人快速达成协议，这期间好像都没有两分钟。
那么随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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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你真要来兼职？”
叶瑜无语地看向江聆：“真的。”
老板给两人做好饮品就回厨房备菜了，现在只剩下他们在这。
在江聆的认知里，除了很缺钱有急用，不然是不会去兼职的。
江聆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叶瑜，脚上的鞋子是个大牌子近期的新款，价格不低，书包看上去也是新的，土气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种清新脱俗的感觉，整个人打扮得干干净净，让人一眼就觉得是个贵公子，并不像缺钱用的样子。
所以，是为了体验生活？
还是和他一样……跟家里闹掰了？
江聆虽然成绩差但脑子灵光，离家出走前一天就把卡里的钱都转出去了，钱不多，也够他撑一段时间，只是过得没有之前潇洒罢了，也不至于困难到揭不开锅。
可是叶瑜就不一样了，看上去就像个乖孩子，肯定没有他那么灵光，说不定身上的钱都花光了，不然怎么会去兼职？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叶瑜也不知道江聆在想什么，等他再看过来时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钦佩中带了一点……同情？
同情是什么鬼。
江聆脑回路跳跃，一般人猜不准他在想什么，还记得有一次叶瑜在给他讲物理题，好好的突然他问了一句：“同桌你吃过南瓜派吗？”直接给叶瑜整不会了。
牛小排上来了，整体口感特别好，说是外边五星级酒店做的叶瑜也相信。
江聆难得很安静地埋头吃东西，只是时不时看一眼他，把叶瑜搞得很不自在。
牛小排吃得差不多了，江聆终于开口：“同桌……”
“有事就说。”叶瑜料到他会忍不住，闻言放下刀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我要和你一起兼职。”
“哈？”就这？就这！
叶瑜嘴角抽了抽，又不是要奔赴沙场打仗，这人怎么能犹豫那么久？！
江聆说完后松了口气，满脸轻松。
跟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突然好想打他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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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两人一下课就跑来咖啡馆，都没来得及买点吃的。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老板悠闲地煎着牛小排，“以后来我这吃晚饭好了，员工餐很美味的。”说完，把牛小排铲出摆盘。
正处放学高峰，门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挺多的，随时都可能进来人，老板却在这做晚饭。
心真大。
叶瑜拿着老板给的制服去更衣室换上，江聆靠在门边玩手机，门打开，他侧眸看过去。
白色的衬衫配咖色围裙，系紧的带子把腰间迷人的弧度暴露无遗，黑色紧身裤衬得腿修长。
“你去换吧。”
叶瑜把衬衫的长袖子挽上去一点，店里暖气开得足，穿这身也不会冷。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对上，江聆连忙别开眼，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脖：“啊、好。”
上学期间人流量也不是很大，都是一些热恋小情侣什么的，点两杯东西可以聊几个小时那种。
作为厨艺小白，叶瑜老老实实当个小杂役，而江聆全程跟着他，跟个保镖似的。
就连端饮料这种小事都抢着来干，这让叶瑜很不爽。
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很不爽。
“我来洗，总不能在这站一晚上什么也不干。”
叶瑜拿过江聆收回来的脏杯子，刚走到后厨就被抢走。
“哎呀我来，”江聆把人往外推，“你不是负责接待人吗，这种脏活我来干就行。”
叶瑜刚要反驳，从后院抽完烟回来的老板制止到：“行了行了，他想洗就让他洗，小屁孩要强，过几天就没事了。”后面两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只有叶瑜听到。
老板亲自出面再加上叶瑜真的闻不了烟味，他败下阵来：“那我先出去了。”
目送叶瑜离开，老板靠在后厨门边冲江聆挑了挑眉：“你小子，很护着小瑜啊。”
刚来时三人相互介绍过自己，老板姓李，叫李明伟。
江聆擦拭着玻璃杯，听到李明伟说的动作一顿：“没有。”
“还狡辩？我看你们俩都快打起来了，”李明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滑了出去，摔在洗手池里发出响声。
李明伟过来看了眼，没碎：“小心点，都是玻璃。”
“我没有！”
江聆突然喊一嗓子把李明伟吓得不行：“没有就没有，你喊什么。”
“没、没忍住……”江聆把杯子冲洗干净，摆回架子上。
小哥，这解释好蹩脚啊。
李明伟眯了眯眼，眼中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江聆刚和他对视上就赶忙移开视线，翻开布帘往外走：“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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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点，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叶瑜坐在角落里写卷子，稍长的刘海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聆突然想起刚才在后厨李明伟问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他？
怎么可能啊，他们是同桌，江聆只不过是觉得叶瑜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男生都要好看而已，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就特别容易受欺负。但是他身上却有一股怎么也抚不去的冷劲，无形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可能就是班里没几个人敢和他搭话的原因吧。
就在江聆愣神间，叶瑜抬眸，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叶瑜坐在灯下，发丝里掺着细碎的光，脸部线条柔和，让人莫名觉得很温柔。
“怎么了？”见江聆一直盯着自己看，叶瑜问到。
“没事，”江聆深吸了一口气，扯起嘴角，“看看我同桌。”
管他喜不喜欢的，自己开心不就行了。
叶瑜的唇角忍不住弯起来：“有这时间不如刷几套题。”
可能是考虑到学生刚刚考完试都比较辛苦，这两天布置的作业都特别少。
叶瑜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了，带了几套卷子回来刷。
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就在此，人家带着几套卷子回来做，即使晚上还要兼职。而江聆把手机往衣兜里一揣就直接走人了，打球打得连同桌都差点忘了，走到半路才想起来。
等最后一桌人走后已经九点半，李明伟看他们站一晚上挺辛苦的，给每人做了杯拿铁。
“店长，教教我呗，我也想学做菜。”
“别把人家厨房给炸了。”叶瑜好像不怎么爱喝咖啡，抿了一口就放旁边了。
“能不能给我点信心，”江聆砸吧砸吧嘴，别说这拿铁真的好喝，“店长，你放心，我肯定认真学，到时候你就不用一个人忙活了。”
李明伟眯了眯眼：“被你这么一说还挺心动。”后厨就他一个人，碰上人流量大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忙不过来。
“等你放国庆了，过来店里我教你点简单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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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走回家挺近的。
天气逐渐开始转凉，早上还没有什么感觉，一到晚上就突然变冷。
叶瑜只穿了校服短袖加件校服外套，在南方长大的他特别怕冷，把自己缩成一团。
江聆见了，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盖在叶瑜身上：“穿着。”他里面穿了件卫衣，但是看上去挺薄的。
“你穿吧，别冻着了。”
叶瑜抬手想把外套给江聆盖上，被后者躲开。
“我身强体壮，不怕冷。”
“……”叶瑜知道自己说不过江聆，不客气地穿上，“谢谢。”
江聆发丝里掺着光，他勾起嘴角，眼底透出一股温柔：“跟你哥客气什么。”
叶瑜看了眼江聆，眉眼间尽是笑意。
“谢谢你……江哥。”
“什么？！”
叶瑜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可是江聆听见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
“没什么啊，”叶瑜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我喊你江聆，怎么了。”
“你骗人！你明明就喊了江哥！”江聆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急的，“我刚刚没听清，你再喊一遍。”说着，他抓住叶瑜的肩把人掰向自己。
叶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江聆，失笑道：“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吗。”
“我就这么威胁人，有问题吗？”江聆微俯下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叶瑜，“同桌，你喊不喊。”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鼻息缠绕，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眼里的倒影。
叶瑜先是一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江聆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小孩。
“江哥。”
这次江聆听清了，少年柔软的嗓音环绕在耳边，让他顿时不知做何反应。
“嗯。”
今天的叶瑜异常好说话，这要换平时，江聆早被打了。
“看够没？”
江聆回过神，语气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
“一辈子也看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