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考 和外校的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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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三就月考了，听说是和外校的联赛，题特别难！”李泽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一回班就嚷嚷。
朝阳一中的月考时间和其他学校的不太一样，别人都是月尾最后一周考试，考完直接放国庆假。好家伙，朝阳直接比别人提前一周考试，考完立刻发成绩，生怕学生因为放假玩疯了不知道成绩，体验不到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
班里瞬间响起哀嚎声，虽说是实验班的学霸，但谁会喜欢考试啊？
反观江聆，满脸不在乎地打游戏，听到考试第一反应竟然是可以放假了：“这么说下周就可以放国庆假了？终于可以休息了。”说得好像他平时多努力上课一样。
李泽直接略过江聆，看向在刷题的叶瑜：“瑜哥，你觉得呢？”
叶瑜暑假的时候把朝阳一中往年的试卷都刷了个遍，对这次月考信心蛮大的：“还行。”
实验班竞争很大，叶瑜平时上课被提问都可以轻松回答，再加上之前的自我介绍，令大家都感觉到一丝危机感，尤其是年级第一桑芡。虽说他已经蝉联第一很久了，但还是放不下心，毕竟为了这个第一他花了不少心思，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桑芡无时无刻都在观察叶瑜，看到转校生总和江聆混在一块，心里不禁讥笑道：看来又是一位“贵公子”。有一次上课，他无意间看见叶瑜在底下偷偷玩手机，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直觉：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小人罢了，我看你成绩出来后怎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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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被一道知识扩展题难住了，草稿本上全是算式：“不对啊……”
李泽跑去和别人聊八卦了，周围只剩下玩游戏的江铃。
江铃好不容易通关，伸懒腰时无意间瞥到叶瑜还在死磕那道数学题，草稿本上密密麻麻一片。
一只手突然闯进叶瑜的视野里，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笔搁在凸起的骨头上，在图形上画下一条线：“这画条辅助线。”
叶瑜下意识回头，和江聆的目光撞了个满怀，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鼻息缠绕在一起。叶瑜澄澈的眼睛里是好看的黑色，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江聆瞬间愣住了，久久没回神。
还是叶瑜事先反应过来，转回头，耳根肉眼可见地烧起来。
江聆坐回椅子上，摸了摸鼻子。
他害羞了。
“你……”叶瑜开口打破尴尬，“挺厉害的。”
江聆愣了愣，干笑几声：“这、这题老顾讲过，你那时候还没转学过来。”
老顾全名顾漫西，是七班的数学老师，年纪轻轻就当了年级组长，比某些干了十几年老干骨还要厉害，所以大家都尊称他“老顾”。
“过程什么的我没听，就看到画了一条辅助线。”
叶瑜默默看了眼标题，数学知识竞赛题，感情老师拿竞赛题当习题讲。
不过他没揭穿江聆，道了声谢。
“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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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白老拿着教材在走廊赶人：“回教室回教室，我说件正事。”
“白老又来了，每次都说个正事。”李泽讪讪回到座位。
“这周三月考大家都知道了吧？”
“知道－－”大家把尾调拉得长长的，瞬间笑作一团。
“好了，安静！”白老拍拍桌子，“既然大家都知道那我就不详细说了，班长下课后把去向表和考试时间贴到后面公告栏上面，这次考试是本校老师出的，试题难度会有所增加，大家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高高兴兴回家！”
“好！”江聆带头鼓掌，李泽吹了声口哨，整个班瞬间热血起来。
外面还没有上课，走廊上经过的学生一个两个探着脑袋张望，好奇发生了什么。
白老难得没有阻止，任由他们发疯，就当是发泄焦虑情绪了。
“行了行了，拿出昨天的卷子，还有几道题没讲完。”
叶瑜拿出试卷准备听课，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你干嘛？”
江聆从桌面的试卷堆抬起头：“啊？找试卷呢。”没翻到要找的试卷，江聆又去翻桌肚，“怎么就是找不到了，明明昨天还压着睡觉的。”
身旁这位桌上堆满东西，满脸认真翻找英语试卷的少年着实让叶瑜不敢质疑他的“地位”。
真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
感觉毛毛的，江聆眸头对上叶瑜那关爱智障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怜的娃儿，出生的时候指不定摔着了。
江聆：“……”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而且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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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课，刚刚还瘫在桌面“烂如死泥”的江聆瞬间复活过来，抓起手机书包都不背就一溜烟跑出教室，完全忘了他亲爱的同桌。
叶瑜慢条斯理地做着物理卷子，刚下课大家都急着回家，从教学楼往下看黑压压一片人头。人实在太多，跟李泽挤了几天他就受不了了，每次都是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叶瑜做作业一不小心忘了时间，反应过来已经临近黄昏。
住宿生还要上晚自习，这个点大家都去吃饭了，整栋教学楼死一般的寂静，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背后冲出个人，想到这，他加紧脚步下楼。
门卫已经眼熟叶瑜了，跟他打招呼：“小同学，又学习到那么晚？真勤奋。”
叶瑜笑了笑，走出学校。
街边的路灯亮起，小摊贩都收拾东西回家吃饭，客气中还留着烤红薯的香气。叶瑜咽了下口水，摸出手机打算喊江聆出去吃饭。可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不觉间他已经走到巷子口。刚准备转进去，突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叶瑜止住脚，贴在墙角静观其变。
听声音应该是七八个人打群架，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走。叶瑜返回头，继续给江聆打电话。熟悉的电话铃响起，叶瑜停住，又折返回去。
拳头打在脸上的闷响声、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
血腥味。
叶瑜在墙边缓缓蹲下，胃里翻江倒海，脑袋灌了铅般沉重，他顺着墙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莫名的恐惧像墙角肆意生长的藤蔓，缠绕着他喘不上气，只能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又犯病了。
叶瑜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盒药，倒出几粒尽数吞下。
巷子安静下来，应该是打完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底下的烦躁怎么也掩盖不住。
叶瑜没出声，空气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江聆就在身后。
只是隔着一堵墙。
叶瑜下意识捂住口鼻，空气中的烟草味和窥探别人隐私被发现的羞赧让他顿时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江聆也没有说话。电话里传来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像是秋日里的风，裹着路边的青草香，静静安抚着少年躁动的心。
“同桌，”过了很久，江聆终于开声，“今天的事，当没有发生，好吗？”
空气中的烟草味渐渐淡去，路灯亮起，修长的影子刚好投射到叶瑜的脚边，单是看影子就可以知道这人长得十分帅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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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
考场是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排的，由于叶瑜刚刚转学过来，自然而然地跟着江聆去了最后一间考场。
江聆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整天没心没肺的，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偶尔还会逗一下叶瑜，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变化，江哥还是你江哥。只有叶瑜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江聆不再是一下课就自顾自跑回家，他会等叶瑜，即使叶瑜一做题就是一个小时，江聆也丝毫不介意，乖乖趴在书桌上等他同桌回家。
就像是独飞的大雁找到了归宿，失散的蚂蚁找到了部队，他不再独来独往，学会自己找伙伴抱团，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隆冬。
时间还早，考场稀稀疏疏只有几个人，江聆轻车熟路地来到最后一位，帮叶瑜拉开凳子：“这‘至尊宝座’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坐过，你是第一个。”
叶瑜嗤笑道：“那还真是‘荣幸’。”
“诶江哥，你怎么坐我位置上啊？”往年的倒二虾米手里拿着个肉包子，满脸疑惑。
江聆好笑地看着虾米，调侃：“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更上一层楼吗？”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去吧，倒三。”
虾米这才注意到坐在后面的叶瑜，一脸八卦地坐下来：“那人谁啊，居然把您这万年倒一给干倒了？”
江聆故作神秘地招招手，示意虾米靠过来：“这人来路可大了，我都不敢惹他，识相的话离远点，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虾米被唬住了，悄咪咪瞄了眼在看书的叶瑜：“那、那么恐怖？”他咽了口口水，连眼前这个公认的“朝阳一哥”都害怕的人，那得是多凶猛。
见着小子真的信了，江聆憋笑憋得肩直颤。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大家看到叶瑜都感到很奇怪，纷纷猜想这又是哪位“大佬”。
最后一个考场的学生成绩都很稳，除了第一位换的比较勤，其他的基本是固定位置不会有什么大改变，所以大家都互相认识，考试时都会“互帮互助”。
倒数第二列最后一位的男生和江聆玩得算熟，见他江哥往上坐了一位，满脸问号：“江哥，你怎么跑前面去了？”
江聆大拇指往后一指：“这位‘大佬’把我干下来了。”
虾米在旁边应和：“特别厉害的‘大佬’，江哥都害怕！”
虾米说这话时可能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音量不自觉提高，引得其他人都看过来。
江哥都害怕的人，那得是多厉害。
叶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就跟裸奔似的，他踹了脚江聆的椅子，沉声道：“闭嘴。”
男生一惊，都不敢看叶瑜了，跑去和其他人八卦。
“同桌，你都吓跑别人了。”江聆背抵着墙，满脸笑意看着叶瑜。
叶瑜剜了一眼江聆，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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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语文。
最后一个考场的没几个认真考，纸条满天飞，还有一张直接飞监考老师脚底去了，但他只是喊了几嗓子认真考试，然后继续滑手机。
这哪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简直就是瞎子吧。
刚开考江聆还是很认真答题的，到后面就坐不住了，侧靠墙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答题卡上面除了信息那栏填满了，其他全空着。
反观叶瑜，他已经开始看作文题干。一张纸团落到他桌上，他蹙眉疑惑地看过去，男生冲他说到：“兄弟，抄完给江哥！”
“不用。”叶瑜看都不看抓起纸团直接丢给江聆。
江聆单手接住，摊开扫了几眼：“这谁的答案？”
“第一位那哥们的，上期末他语文及格，厉害吧？”
江聆点点头：“厉害，我才50呢。”
叶瑜听到江聆的成绩后噎了一下：“语文不是有手就行。”说完，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正坐在全校倒数第一的位置上，说这话好像有点……“自不量力”？
男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你牛！”
江聆把纸团重新揉成团说：“我就不抄了，都是这个答案太假了，”他往前一抛，纸团在空中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越过虾米落到前桌男生的笔袋里，“虾米也不抄。”
虾米缓缓回过头，朝江聆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被后者一笔敲回去。
“后面的干什么呢？好好考试！”监考老师喊了一嗓子，虾米吓得连忙坐正。
“江哥，我要和你绝交。”
“不缺你一个朋友，”江聆勾起唇畔，“我还有我同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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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只考语文，下午才考第二科数学。
大家都急着去吃饭，早点回来可以多睡一会，一个两个跟没吃过饭似的狂奔饭堂，教导处主任唐柏怎么也拦不住，只能扯着嗓子让他们注意安全，食堂的饭够吃。
两人都不急着吃饭，等外面安静了才慢慢悠悠晃下楼。
“你下午不走吧？”
也不知道李泽跑哪里去了，两人往食堂走去。
江聆双手插兜，语气漫不经心：“都一样。”
叶瑜剜了一眼江聆，心想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成绩。
去食堂要经过一栋废弃的宿舍楼，宿舍楼旁边有个健身器材区，那的监控年久未修全坏了，还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挡着阳光，即使是早上也显得阴森无比，久而久之就成了混混们抽烟约架的必选地点。
远远的江聆就看到有人在里面抽烟，点点星火在昏暗的角落里无比显眼，想起叶瑜对烟草过敏，他打算带叶瑜绕道走。
“诶，站住！”他们前脚刚要走，后脚就被一个男生挡住去路。
男生戴着黑色耳钉，校服外套大咧咧敞开，里面穿着件黑色骷髅的T恤，一声烟味，怎么看都不像好学生。
“有事？”江聆敛了笑，往前一步把叶瑜挡在身后。
“我们老大想找你谈谈。”说完，男生指向一旁。
顺着男生指的方向看去，他口中的“老大”坐在木椅上，旁边围着好几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谈谈”。
叶瑜看向江聆，他平时嘴角总是挂着笑，把五官带来的狠戾感一扫而尽。可现在他全身绷紧，眼神狠戾，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望着入侵者蓄势待发。
他回头看了眼叶瑜：“你先走，我很快就回来。”
叶瑜拉住江聆下垂的手：“我和你一起去。”那边目测有五六个人，没有一个看起来像善茬，即便江聆再能打，也未必经得起人海战术。
江聆盯着叶瑜纤瘦的身子，俯身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先假装走，然后去找老师，千万不要回头，跑得越快越好。”
叶瑜清楚江聆是在保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好。”
江聆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揉了揉叶瑜的头发：“没事的。”说完，他起身往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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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听江聆的假装往食堂走，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立马往保安室跑。
这一辈子都没有跑那么快过。
风声在耳边呼啸，几百米的路仿佛跑不到尽头，叶瑜天生气短，接受不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跑那么快简直就快要了他的命，但他没有停下来，一秒也不敢耽搁地往保安室跑。
“那、那边有人打架！”叶瑜撑着膝盖直喘气，手微微颤抖指着宿舍楼的方向。
新来的保安哪见过这架势，抓起对讲机让人赶紧过去，他拿了张椅子让叶瑜坐下：“小同学别着急，我已经喊人过去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匀匀气。”
实在是受不了，叶瑜往嘴里倒了几粒药丸，这才缓过来不少。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老大爷的声音，叶瑜认出是总跟他打招呼的门卫：“这么多人拦不住啊，诶小伙子别打了！快停下！”之后就是一串滋滋的电流声，估计是没信号了。
“老胡？老胡你听得到吗？”
感觉不妙，保安拿起警棍正要去支援，一回头发现小同学早以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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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赶过去时，草地上躺着两个捂着肚子喊疼的，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江聆揪着一个人的领子上去就是一拳，那人被打得重心不稳摔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也不知道江聆去哪找了个帮手，男生留着清爽的寸头，看起来凶神恶煞，打起人来毫不客气，跟那些绣花拳头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两人配合起来十分默契，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门卫老胡不见人影，估计是喊人去了。
混混老大被江聆揪住领子一下子按到墙上，因为害怕全身微微颤抖
“以后别他妈再来找事，我见一次打一次。”江聆眼神狠戾，举起拳头就要打。
“江聆！”江聆闻声回首，恰巧与叶瑜的目光撞了个满怀，欲落的拳头滞在半空，“别打了，老师来了。”
江聆一拳砸在水泥墙上，沉声警告：“待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知道了吧？”
男生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江聆一松手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唐柏带着三四个手拿警棍的保安冲过来：“都抱头蹲下来！”
“唐主任，您警匪片看多了吧。”
见到是江聆，唐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又是你江聆！怎么每次都有你，是得被开除你才开心是吧？！”江聆比唐柏高一个头，唐柏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样子虽然很滑稽，但唐柏嗓门大，活脱脱把气势都找回来了，“你说说你都写多少次检讨处多少次分了？人家政教处新来的主任都眼熟你了，你当政教处是你家呢？！”
唐柏说话时口水都快喷江聆脸上去了，他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一步：“唐主任，这事也不能全怪我，那些傻叉要来找打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干站着挨打吧，您说是不是？”江聆又恢复以前的嬉皮笑脸，双手习惯性插在兜里，浑身上下没个正经样。
唐柏对江聆这种刺头特别头疼，转而去问一旁留着寸头的男生：“沈查你为什么打架？！”
“见义勇为。”
沈查刚说完，唐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叫见义勇为？你这叫明知故犯！学校严禁打架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要不要把校规抄个一百遍熟悉一下？！”
被打伤的人被校警拉去校医务室治疗了，只剩下没有受伤的三个人和唐柏大眼瞪小眼。
“说说吧，你们怎么想的啊？”唐柏骂那么久也累了，开始温声讲大道理，“你们还有多久就高考了？两年不到！你们觉得很多是吧，其实减掉节假日寒暑假也只剩下一年，再算上你们平日吃饭睡觉打球的时间，也就只剩下半年！
“半年，六个月，还有六个月就高考了！你们还不学习，没有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那么大了，也该有点理想和目标了，老师也不想多说什么，主要还是得靠你们自己醒悟，我说再多也没用，你们一样还是听不进去……”
唐柏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摘下眼镜背过身子擦眼泪：“你们回去吧，好好考试，”他带上眼镜缓缓转过来，“检讨还是要写的，周五交给我还有……”唐柏一抬头，刚刚还站在面前的三个兔崽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屁都没放一个。
“江聆！”
已经走远的三人听到唐柏的怒吼声，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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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那么走了不太好吧？”在教学楼旁的梧桐树道停下，叶瑜开口问到。
头顶是梧桐树巨大的树冠，九月底，树叶已经黄得差不多了，风一吹哗哗落一地。
“没事，”江聆回头看了眼，确定唐柏没有跟上来后放心坐下，“我经常那么干，大不了检讨写多一千字，小菜一碟。”
沈查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你倒没事，我这学期可不能竞选三好学生了。”
“这有什么，选上了顶多拿一奖状，高考又不加分。”江聆手往后撑着，两条大长腿伸直架在路中间，还晃了晃，整个人悠闲自在。
九月底，天气褪去躁热，风也柔和起来。
阳光透过树冠斑驳地投下来，在少年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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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理综考完，江聆如一滩死泥般趴在桌子哀嚎：“化学啊化学，我待你如初恋，你却扭头不相见，这世道还有爱吗？！”
叶瑜总体发挥的不错，收完卷子下来后敲了敲江聆的桌面：“走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短短半个月时间，两人熟悉了不少，肢体语言间也没有刚认识时的疏远，反而带着点随意。
江聆还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叶瑜没办法只能先去收拾东西。
最后一室的早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了，刚开始还会安慰一下，但后来就麻木了。反正无论说了多少句安慰话，下次考试，他们亲爱的江哥还会在这，哀同样的词。
虾米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聆的肩道：“江哥，省点力干饭吧，别搁这哀嚎了。”
“天天就想着吃吃吃，看看你的成绩，吃得下去吗？！”
虾米不留痕迹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说：“你都吃得下去，我怎么也吃得比你香！”说完，他猛地一转身跑出教室。
搞得好像慢一秒就要被杀一样。
叶瑜正感慨着，只见江聆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到门口，瞄准目标后把手中的“暗器”丢出去。
“啊哟！”走廊传来虾米的痛呼声，他捡起地上的“暗器”看了眼，是块橡皮。
回过头，“罪魁祸首”江聆靠在门框上，朝他“友好”一笑。
看来真的会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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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考试推迟半个小时下课，再加上江聆赖在考场不肯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黄昏挂在天边，路灯亮起，熟悉的烤红薯味在空中飘散。
门口只剩下卖烤肠的在收摊，刚好剩下两条肉肠。
“叔，来两肠，”江聆接过烤肠，递给叶瑜，“先垫垫肚子，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吃的。”
烤肠看上去应该放很久了，咬下去有点生硬，味道不怎么样。但实在是太饿了，吃什么也无所谓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要不吃牛小排？那边新开一家咖啡馆，听小李子说东西还挺好吃的。”
两人吃着烤肠往和家方向相反的商业街走去，过了晚饭时间，店家都出来营业了，还有零稀几个摊子摆出来，都是卖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我都行。”
吃完烤肠后倒不着急找吃的了，江聆边走边往两边张望，这条街开挺久了，但他愣是一次也没来过，今天刚好有时间逛逛。
也没什么新奇的，不是卖吃的就是卖文具的……
忽然，江聆看到了什么，眼睛倏地一亮，拉着叶瑜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卖小饰品的摊铺，都是一些手工制作的项链和手链什么的，比较小女生，但做工精美，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帅哥，你是要买来和女朋友戴还是怎么样？”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不是，和朋友戴的，”江聆看中一款拿起来给叶瑜看，“同桌，这个好不好看？”
那是两条用黑绳编制而成的手链，中央串着一片银质梧桐树叶，做工精细到连上面的细小纹路都一比一还原。
“小帅哥眼光真好，这是本店独一无二的款式，纯手工打造，男生戴着也很好看！”
“叶子，你喜欢吗？”
叶瑜看了几眼，确实好看：“还行。”
“行，”江聆直截了当拿出手机扫码，“多少钱？”
“诶不是……”叶瑜没有江聆反应速度快，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付了钱。
江聆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手链，打开扣子给叶瑜戴上：“好看的。”
叶瑜垂眸，梧桐树叶静静躺在手腕上，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戴着也不赖。
江聆也特别喜欢，他把手凑过去和叶瑜的并排，拍了照照片。
全世界独一无二。
江聆怎么看怎么喜欢，伸手揽过叶瑜的肩：“吃饭去，饿死了！”
“你再嚎久一点，饿扁你。”
“我那不是考差了宣泄一下嘛。”
“宣半个小时。”
“同桌，过分了啊，哪有那么久。”
……
两片梧桐树叶在冬日傍晚金灿灿的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