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墨七宁

2、因为他 晴天，一瞥

　　周莫远和陆慕在面前带着路，岑晚之的心绪却始终不在线，程安招呼了她好多次，终于忍不住发问：“晚之，你怎么了。”又用手在她眼前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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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慕转过头开始嬉皮笑脸：“说不定是我太帅了。”
　　“……”
　　“诶，你走这么快干嘛。”
　　“你管我。”
　　“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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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晚之看着两人愈走愈远，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被阴影笼罩。
　　周莫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他本身就高，此刻岑晚之仰头恰能直抵他的脖颈，她偶然发现他的左衣领边缘有一颗小小的痣，在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诱人。
　　岑晚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又恍然发觉自己太变态了。
　　或许是视线太过于炙热，周莫远低头俯视，对上岑晚之的目光，薄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岑晚之早已收回视线，不等周莫远出声便快步向前走去。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不由步伐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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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之！你终于来了。”
　　“我给你说啊，那个陆慕，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程安，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才没，你自己听错了。”
　　“真的？”
　　“好吧，说你帅，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陆慕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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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晚之凑到程安耳边轻笑：“说不定他真实你真命天子呢，好好把握。”
　　“如果是他，我宁可孤独终老。”程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陆慕。
　　“行吧。”岑晚之带着程安在周围拍风景。
　　心情似乎变好了，岑晚之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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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莫远将陆慕拉到一旁，有点犹豫。
　　陆慕见他这个样子，十分着急“你说啊，最讨厌说话磨磨蹭蹭的人了。”
　　“……就是，我想知道……”
　　“我，难道很吓人吗？”
　　刚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的陆慕一下子喷出来，“啊？！”
　　“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吓人。你要是吓人，还会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你。”
　　周莫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良久，周莫远收到一条信息，转身离开。
　　“你干嘛去？”
　　“辅导员让我去整理一下资料。”
　　“嗯，走吧走吧。”
　　他忽而回头看着陆慕，在陆慕疑惑的目光中，他开了口，
　　“那看来，你比我更吓人。”他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却被花坛前的岑晚之回头那瞬的镜头捕捉到。
　　真好看。
　　此刻的陆慕还未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别过头“走吧，去下个地方看看。”
　　“诶，周莫远走了吗？”程安向远处张望着。
　　“这么关心他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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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晚之此刻也没了心情，向程安与陆慕道了再见就回寝室了
　　寝室空调很凉快，甚至可以谈上冷，但岑晚之莫名烦躁，感觉浑身发热。
　　她打开手机，翻看着相册，手指停留在一页不再滑动。
　　是微勾的唇角，让少女的心被搅乱。
　　岑晚之盯着这张照片一直抑制不住地笑，似乎在她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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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
　　那时的岑晚之刚上高一，她成绩其实是很好的，但她的梦想却不止步于此，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的梦想。
　　并不是所有成绩好的人都想去985，211，那只是家长们想让孩子去的。
　　岑母经常对着岑晚之说：“晚之啊，你从你成绩就好，妈妈听说好多孩子一到高中成绩就不行了，但是你还是在年级前十，只要你一直保持，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去最好的大学的。”
　　岑晚之总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好像只要她说不想去那些大学，妈妈就会对她失望。
　　她记得，妈妈说不想让自己去走上艺术这条路，她见过好多失败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伤心。
　　她也只能每次欲言又止。想说的话一次次憋回去，更加努力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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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持续到高二，岑晚之一放假就窝在家里画画，有时一天可能都不吃饭，岑母总是很担心。
　　持续了很久，岑晚之十分坚定地对岑母说：“妈妈，我想考美院。”这才是我的梦想，我不怕失败，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
　　“好。”岑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不由得滑下泪水，“别让自己后悔，加油。”
　　“好。”
　　集训生活很苦，一天画十几个小时，岑晚之在初小学是有过基础，相对来说也不算困难。
　　但长久的坐着，肩膀不由得酸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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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还领着一个同学，岑晚之刚才低头休息了一会儿，听到了老师的声音，缓慢抬起头来。
　　头还是昏沉沉的，似乎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抬头的过程也艰难无比……
　　岑晚之向老师方向看去，模糊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男生，穿着蓝白色短袖校服。
　　她眯着眼，企图看得更清，忽然感受到那道目光转向了自己，没有移开。
　　岑晚之猛地眨了几次眼，晃了晃头，眼前才终于明晰。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校服长裤，离我越来越近。
　　到我身旁蹲下。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拿起我的画笔，我怔怔地看着他在我的画上添了几笔。
　　感觉……整幅画都不一样了。

　　在看画时，耳边又传来略微沙哑的嗓音，
　　“这个地方，应该再添几笔，搭一点同色系的亮色在这个盘子上，衬布才会更立体……”
　　他好像感冒了。
　　“嗯，好。”岑晚之扭头想感谢，便撞入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漆黑的没有一丝杂色。
　　却使人陷了进去。
　　他的睫毛微颤，如羽翼，一下下挥进人心。
　　“谢谢……”
　　“嗯。”
　　好冷漠，有点尴尬。我为什么还盯着。岑晚之这样想着。
　　在她收回视线之前，男生便起身到老师那里去了。
　　岑晚之盯着他的背影良久，回过神来。老师这是开始向大家介绍了：“同学们，这是你们的学长，高三二班的周莫远。”
　　同学们一阵阵鼓掌声，纷纷叫着“学长好。”“欢迎。”
　　“刚才你们的学长已经看了一下你们的画，想必有些同学已经被指导过了吧，那么我们现在请他来作一次演讲。”
　　“认真听啊，周莫远每次的测试可都是第一哦。”
　　班里发出一阵唏嘘声，“人家可是要冲第一美院的，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来给我们演讲，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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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三班的周莫远。
　　现在大家可能很累，或者是认为自己画得越来越差，永远都不如别人，
　　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相信。
　　你要先确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如果你的目标连你自己都放弃，那你每天自卑别人画的比自己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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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岑晚之被这一句句话触动，开始审视起自己。
　　明明是自己主动来的，有什么理由说累，耳边继续围绕声音，
　　“找好你的目标，一路远航，不要回头。
　　希望这风华正茂的日子，大家都能不忘初心，坚守自我，做命运的掌舵人。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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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莫远离开时，恰好岑晚之她们今天的休息时间到了，岑晚之拿着水杯准备接水。
　　走到门玄关处，少年扬起一个微笑，
　　“加油。”
　　岑晚之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发现少年笑起来的眉目似乎更加温柔，没有了先前那份冷冽。
　　岑晚之脸颊发烫，努力平复着心情，
　　“好。谢谢学长。”
　　等岑晚之接完水回到画室，周莫远差不多要离开了。
　　周莫远走出教室时，岑晚之放下水杯到自己座位上，跑了出去。
　　“周莫远学长！”这五个字，鼓舞了她十足的勇气。
　　周莫远闻声回头，歪头表示疑惑。
　　“请……请你在第一美院等我！”
　　“好。”周莫远似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眉目多了几分温柔。
　　“那，再见。”岑晚之音量又开始减小。
　　“嗯。”周莫远走向大门。
　　窗外阳光刺眼，他逆着光而行，比太阳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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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之，笑什么呢。”程安推开寝室门询问。
　　岑晚之一下子回过来神，摁熄手机屏幕，“没什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安突然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哎呀，我和你说，那个陆慕真的是，吃个冰凌淋，结果化了，主要是化了就化了吧，他还滴在了我身上，无语了。”
　　程安说些指了指衣服上的污渍“得亏他还有点良心，说要帮我洗，我等会儿就给他送去。”
　　“那你快换衣服吧，等会儿更不舒服了。”
　　“那我去卫生间换了。”
　　程安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
　　少女的心事一点就破，却总是极力掩饰。
　　少女曾经的约定，盼望那人还能记得。
　　少女把他当成了目标，从此一路远航。
　　岑晚之只奢求他还记得这个约定。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太确定了。
　　她想告诉他，
　　“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