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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度秒如年的江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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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穆给她安排了个活,让舒瑶给那个还在上高二的弟弟送晚饭。
不知道为何,她有些不敢跟父亲对视,最近几天那幕总能在她脑海闪过。
江延上的是一所贵族学校,因为学校是集团修建的,从江宅到学校骑车的路程不会超过十五分钟,那位江大少爷挑食,只吃自家大厨做的饭菜,午餐和晚餐都要派人送到学校去,中午还好有人送,最近晚上送餐的佣人家里有事,于是这份差事自然而然落在她手中。毕竟她也算是半个“佣人”嘛,她自嘲道。
进了校门,向保安出示了□□的工作证,就被人放行了。
给大少爷送饭这件事不可怠慢,必须要亲自送到手。
想来也有半年没见那个便宜弟弟了,外面下了雨,她今天特意穿着雨衣戴着口罩,见面也不想跟他多废话,当个陌生的送餐员就好。
校园很大,她走了好久才到高二部的教学楼,她记得父亲说江延在理科12班,到了教室,却不见人影,坐在后排的男同学告诉她江延去二楼的教职员室了。
她无奈地走下楼,找了好久,才在拐角处找到那间“教职员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她走上前去,声音竟越来越清晰。
然后就看到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办公桌前,穿校服的男生与穿制服的女人的身影重合,那女人穿着制服,戴着胸牌,好像是学校里的老师。
“叫那么大声,是不是想把全校的师生都招过来?”低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得她耳熟,和变声后的小畜生很像...
舒瑶彻底傻眼了。
“嗯...江...同学...你这样是不对的...”女人假正经地说着。
男生的头微微一侧,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门外的舒瑶看得面红耳赤,在教职员室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她就把饭盒扔到地上跑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乌龟生王八。
有其母必有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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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她跟父亲找理由说再也不想帮江延送餐了。舒穆以为女儿又被江延欺负了,就没再强求。
周末一大早,佣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说是夫人要宴请邻居。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豪门,自然不能怠慢,周姨叫来舒瑶帮忙。
听说是邻居要来,舒瑶心里暗潮涌动。
她有个暗恋好久的男神,就住在隔壁。叫苏砚尘,比她大五岁。听说家里是做代工产业的,跟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刚来到江家的时候,那时她被恶毒弟弟骗去年久遗弃的仓库里,关了一整天,嗓子都快哭哑了,突然看见窗户被人撬开,然后少年就如同骑士般从窗户外跳到她的面前,将她拯救出来。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犹记在心。
“别哭了,我来救你了。”话语温暖又坚定。
这句话成了她童年和青春期所有的支柱。
苏砚尘有个妹妹叫苏怡人,比江延还要小一两岁,每次都来江家缠着江延玩游戏。
有一次,苏怡人发现躲在暗处默默看着他们玩耍的舒瑶,好奇地询问那个姐姐是谁。
江延满口不屑地说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佣人。
这话被苏砚尘听到,不仅数落了他一番,还批评他对姐姐无理。
苏砚尘在这群孩子里年龄最大,在孩子圈里很有威望,江延只能话憋在心里,心想那个丑八怪才不是自己的姐姐呢。
也是,这么多年,江延对她的称呼要么是“喂”、要么是直呼大名,打心眼儿里不认她这个便宜姐姐。
之后每次男神来江家,都会带着受人冷落的她一起玩。
而代价就是,男神走后,小畜生会对她进行新一轮的折磨。但是为了能和男神待在一起,再难她也忍下了。
厨房里正忙着,就听人说客人来了,由于人手不够舒瑶被安排给书房里的客人端茶倒水。
舒瑶内心紧张又兴奋,毕竟两年未见男神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敲门进书房,就听见几个男生在交谈,谈的话题除了游戏就是女人,她环视了四周,却没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开始心神不宁,倒茶的动作也莽撞了些,一不小心将茶杯撒在了坐着的人裤子上,她条件发射地拿起桌边的抹布擦拭着被浸湿的裤子,擦着擦着突然碰到某处时,感觉不对劲...
“哎呦。”那人发出古怪的惊呼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一张清俊又桀骜的脸赫然浮现在眼前。
比平常女生还要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微卷的发梢,隽眉上挑,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戏谑。
舒瑶眉心直跳,这不就是不久前还被她观摩一出大戏的男主角江延吗。
晦气,看见他准没好事。
江延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慌乱,接着惊讶,到现在竟然闪现一丝厌恶。税利的眼眸微微眯起。
“怎么?做完错事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他语气森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人在屋檐下,她只好低头。
“我新买的裤子被你弄脏你,你赔得起吗?”对方不依不饶。
“我可以帮你洗...”她支吾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
“你的脏手只会把它弄得更脏。”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咬着唇,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屈辱感溢满胸腔,眼圈也跟着泛红。
一旁看热闹的路远有些看不过去了,毕竟再不济人家也是个小姑娘,走过来劝江延,“行了,人家也是不小心,你别...”话还未说完,就被江延的一记冷眼甩得如鲠在喉。
身边的男生朝他也使了眼色,那意思是叫他少多管闲事。
虽然表面上都是好朋友,但是由于江家家大业大,自家的企业都要靠江家脸色,在座的男生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
“对不起...”她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葡萄般大小的泪珠肆无忌惮地涌出。
这一幕看得人心烦气躁,本想给她个下马威,继续羞辱她,但是看着她啪嗒啪嗒的眼泪,他也进行不下去了。
“滚吧。”江延烦躁地挥挥手,得到他的应允,她慌不择路拿起盘子跑出门。
关门前,还听见那个刚才要帮自己说话的男生问道,“她是谁啊?”
有人回答说,“不知道,家里佣人吧。”
她心情一片灰。
在江家的每一刻,她都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