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雪》南挚

11、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当晚，我搂着安私止睡觉。夜色中，安私止突然开口：“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云淡风轻的反问：“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你对我做出那些令人作呕的事，你想让我对你有什么感情呢？”
　　安私止沉默了。他在想什么呢？他越来越平缓的呼吸，像是睡着了。他枕着我的胳膊，有了麻意的胳膊上被滴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我的心痛到喘不上气，更可悲的是，我还得和另一个人拜堂成亲。
　　而我的心上人，只能在这深宫里，永远不能到人前。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我日后，还会不可避免的伤他更深。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把安私止放平到床上，又伏在他身上，卖力的啃咬。但我没有进行下一步，因为我又好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他身边。我们什么也没说，谁也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从那之后，我开始加倍对他好，对他关怀备至，可是不知是从谁开始，朝廷里留言四起，说我在清阙里养了位人。对此，我只是在午朝时轻飘一句：“以下犯上，理应当斩，念在初犯，免过此劫。”
　　吓得他们全都不敢说话了。
　　永昌元年秋，国库大盛，老百姓对新皇的赞颂在街上随便走走都能堆满心房。我微服私访时，独自坐在田埂上，远处是火红的夕阳浅紫的云霞，映着茫茫一片金黄的麦子，清风徐徐来，我随意扎着的发丝险些迷了眼，田中发出簌簌的响声，我忽然想到，如果身边有安私止就好了。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去集市上转了一圈，搜罗了很多小玩意给安私止带回去，顺便给他买了一把利刃。遇到了做吊坠的，便让他做了两个我和安私止相依的吊坠，一同带了回去。回到清阙，看着利刃又觉得不妥，还是把它藏了起来。
　　安私止看着我大包小包的回来，忙着上前给我拿袋子，放到桌上。他不经意的问：“民情还好吧？”“嗯，都在逐步恢复，不日就能回到鼎盛时期了。”
　　他一件一件的把小玩意摆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翻到那一对吊坠时，他愣住了。他抬起头，问：“这其中，有一只是我的？”“嗯，你可以自己选一个，挂在腰间。”“谢谢。”“没必要。”
　　接下来的几月，我还是和原来一样，早早赶回清阙和安私止一起入梦，又轻手轻脚的起来准备早朝，有时候为了面上功夫就去两位妃嫔殿里睡，点着蜡批整晚的奏折。太后一直往宫里塞人我也不管，反正不碍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