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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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庆祝接近尾声，我借口把吃困了的米拉贝带回房间，看着她睡着了以后，推开门，趁着其他人还在餐厅说话一路溜进了厨房。
有卡西达盯着，蛋糕的火候刚好。
没功夫做些华丽的装饰，我就在蛋糕顶上和夹层涂了些奶油酱，还有准备晚餐时故意留下来切好的水果也全都堆了上去。
揣上面包刀和几根小蜡烛，我在卡西达的掩护下熟练地钻进了洞里。
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蛋糕，在我再一次用脚把门踹开之前，布鲁诺先开了门。
他和站在他肩上的老鼠一起盯着我没来得及收回的脚，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我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脚打算进屋，布鲁诺主动帮我端过了蛋糕，这十足的份量让他有些吃惊。
“这些太多了吧…？”
我回答：“还有老鼠们的份呢。”
生日嘛，大家都开心最好。
小屋里的老鼠们全部跑过来围着木桌，眼巴巴看着我给蛋糕插上蜡烛。
我推搡着布鲁诺来到中间，蛋糕上的烛光闪烁，我嘻嘻笑着让他许一个愿望，然后还小声哼哼了两句现编的生日祝福歌。
餐厅那边，伊莎贝拉他们都上楼休息了，只剩下几位大人们聊得开心，说话的声音正好盖住了我们这边的声响。
阿尔玛的声音隔墙传了过来：“再过几个月就应该准备玛纳瑞娅的成年礼了吧……”
我没仔细听，阿尔玛他们好像是在聊关于我的话题，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平时都很听话的。
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布鲁诺的生日。
随着布鲁诺深呼吸的一口气，蜡烛熄灭，不知道他许下了什么愿望。生日仪式结束以后我拿出蜡烛，警告了一下老鼠们这玩意不能吃就开始分蛋糕了。
我几刀下去，蛋糕马上没了一半，最大的第一块肯定要分给寿星，剩下的就平均切一下让老鼠们自己分好了。
老鼠们都吃起来了，我一转身发现布鲁诺还一口没动。
在我瘪着嘴发问之前，布鲁诺端着蛋糕凑到我面前，近距离对视让我觉得他的眼睛和散养在奇迹谷的小狗有点像。
布鲁诺看着我笑了，尽管眼神还有些闪躲，他还是不习惯长时间和别人对视，但他主动拉着我坐了下来，把我给他切的蛋糕推到我面前。
“一起吃吧。”
……他这么一说，其实我心里也是有点期待布鲁诺会邀请我和他一起分享蛋糕的。
不过我没有接过他的那份，而是自己切了一小块蛋糕和他一起吃。
阿尔玛他们说话的声音隔着墙传了过来，我们俩安静的吃着蛋糕，偶尔抬起头看对方一眼，有种奇怪但温馨的氛围。
突发奇想，我觉得类似这样的情节也许可以写进我的剧本故事里。
老鼠们一个个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瘫在餐桌上满足地摸着肚皮，布鲁诺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我吃完了盘子里的蛋糕，起身打算溜回房间洗漱睡觉，时间也不早了，万一胡莉叶塔待会上楼发现我不在就糟糕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会照常给你送饭的…”
我告别的话被布鲁诺突然的动作打断，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最后鼓起勇气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听见了他轻声说道：“谢谢。”
虽然话很短，但我感觉到的里面包含的感情却有很多。
在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身体僵硬了一下，有点不习惯，但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来自家人的拥抱，我也就放松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同样伸出手抱住了他。鼻子凑近他头发的时候有点出神，有些庆幸自己昨天逼迫他洗了个澡，是肥皂的味道。
熟练地从挂画后面钻出来，我溜到卫生间安静地洗漱了一下，回到儿童房，借着卡西达递来的烛光，把今天发生的也许未来可以添加进故事里的事情写在了新的笔记本上。
写完以后把本子放回到枕头底下，我伸手给身旁熟睡的米拉贝尔重新盖好被子，也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梦乡。
*
今天是老鼠们一月一次的集体洗澡日。
回想起第一次打算给它们洗澡的时候我还特意换上了以前不穿的旧衣服，都做好牺牲这条裙子的准备了，但其实老鼠们的卫生情况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不过那也是一场恶战……我还买了条新毛巾专门用来给它们擦毛，给它们洗澡的那个木盆本来是布鲁诺从家里顺走的东西，洗完澡之后也成了老鼠们的专用。
我后来又掏钱给他买了个新的，虽然布鲁诺觉得没这个必要，旧的他洗洗还能用，但我是不准他再用那个了。
给卢西奥擦毛的我和平时一样跟布鲁诺讲了点镇子上发生的趣事，坐在旁边的他正给其他老鼠梳毛。
我放开了最后一只老鼠，把腿上半湿的毛巾搭在一边，起身去拿肩包里放着的针线包。
“你衣服是不是破了？我帮你补一下吧。”
他袖子上的那道破口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来得及说，阿尔玛因为镇上的事物忙碌，我不想她太操劳所以最近也跟着忙了起来。
布鲁诺乖乖坐了过来，我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布料，都已经磨损变薄了，袖口的缝合处还有不少开线的地方。
看来回头还得想办法给他弄套新衣服。
我嘴里嘟囔了两句，手上也没有停，破口不算大，用不上打补丁，不想补好的口子看起来太丑，我用深绿色的线在上面绣了一片叶子作为修饰。
布鲁诺从刚才一直在看我缝针的手法，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把衣服刮破了，阿尔玛在教训完他以后拿针线帮他缝好的样子。
布鲁诺有些不敢说出妈妈的名字，在和家人们疏远又分开这么多年以后，尤其是母亲和姐姐们的名字让他有些难以启齿。即使和玛纳瑞娅认识了这么久，他也很少和她提到其他家人的名字：“你是…和她学的？”
“嗯哼。”我点了一下头，没问布鲁诺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胡莉叶塔和佩芭还有阿尔玛都有教过我裁缝，所以他说的是谁我都不奇怪，“不过我手艺没那么好，你可别嫌弃我。”
“没有，你缝的很好——”布鲁诺连忙笑笑，他用手指摸了摸袖上的叶子，撩开了身上那件绿色的斗篷，把他衣袖上那块缝的乱七八糟的补丁露出来，手势表情故意表现得有些滑稽。
“和我比起来你手艺可好多了，你看。”
坐在他身边的我捂着嘴笑了。
“…其实也还可以啦。”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补丁，让我想起第一次自己补被树枝刮破的裙子，那个样子也惨不忍睹。
布鲁诺笑得轻松，我看着他，脚边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洗干净变得毛茸茸的老鼠们围在我脚边吱吱讨食，还用爪子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们又饿了？好好，我去给你们拿点心吃。”
*
给布鲁诺弄件新衣服这事我确实谋划了好久，要攒钱去买合适的布料，还要抓紧时间时间练习裁缝，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买一件？没那么多钱。
一般来说，而且这种东西手作的才更加显得有心意吧？胡莉叶塔和佩芭都穿着我们给她们做的新衣裳，所以我觉得布鲁诺也应该有一件来自家人暖心的爱。
就当是我在这方面格外的执着吧。因为我和布鲁诺的身形差不多，胡莉叶塔或者伊莎贝拉问起来，我就说是想给自己做一件新衬衣，就这样子蒙混过去了。
我的隐瞒一直非常完美——不过还是瞒不过朵洛的。关于布鲁诺的事，我们两人一直这样维持一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有挑明过，但我知道，她在一直对我偷拿食物去投喂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能是因为天赋听见的声音太多太吵，朵洛有时候会很安静。这和古灵精怪，最近没事就在早饭时盯着我的卡米洛很不一样，他很聪明，连我有时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其实我一开始有些担心，直到昨天早上卡米洛偷偷找我，对我说想吃就吃，不用偷偷摸摸的，马德里加尔家还供得起我吃饭。
他还说没想到我居然是个大胃王。
well…我只能认下了这件事，并以自己想要维持所谓“淑女”的体面而请求他别告诉家里其他人我饭量大这件事，他答应了。
……虽然事后我看到了朵洛莉丝一直在憋笑，但卡米洛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兄弟，我有点想把他作为原型写进我最新谋划的冒险故事里——作为主角最好的伙伴。
直到今天，我依然为自己成为马德里加尔的一份子而感到庆幸。
我打开从家带来的那个大木箱子，拿出了里面绿檀木首饰盒里的一条绿宝石项链，小心翼翼地擦拭。
虽然项链的上面并没有灰尘，但我已经习惯了偶尔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抚摸着它，好像就能回到它的主人还在的时候。
“妈妈，你的这条项链是爸爸送给你的吗？”
年幼的我趴在妈妈的腿上，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她脖颈上那条因日光而熠熠生辉的项链。
“是呀，这是当年你祖父和祖母的订婚时的礼物，连后来避难的时候都带着，在后来我和你爸爸订婚的时候就送给了我。”
妈妈摸了摸项链，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我：“等你以后长大，成年礼的那天，这条项链也会作为传家的礼物送给你的。”
“那我以后也要用这条项链作为礼物向别人求婚吗？”我睁大了眼睛。
听完我说话的妈妈捂着嘴笑了一会，然后伸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只要你愿意。”
其实我不会经常这样子，毕竟这条项链真的很珍贵，我也舍不得把它经常拿出来。
但可能是距离我今年生日越来越近的原因，在这个特殊的生日，我突然更想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