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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也欠债了 研还没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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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24日上午11:35,2022年考研政治收卷的五分钟后。头昏脑胀的张皎被人流裹挟着,跌跌撞撞地走出校门。
“呵,选择题我答得就像一坨屎。”
“操,我也是。1500、肖四、肖八,肖大爷所有的题目老子都刷完了,我TM还是啥也不会。”
“肖四我只背了前两套,后面的没TM考吧。”
“操,不知道,我只背了第一套哈哈哈哈。”
都考完了还有心思讨论,身体是真的抗造。张皎听着身旁同学对刚刚结束的考试的吐槽声,边咳嗽边腹诽道。
张皎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二本大学生,成绩平凡、长相平凡、家境也平凡,丢到人堆儿里绝对不会有人想再多看他一眼。
家里没门路,长相不出挑,张皎只好苦哈哈地卷学习。去年报考了一个211,分数好容易过了录取线,却因为政治没过国家线被刷。张皎痛定思痛,今年狠心把考研政治学了个透彻。但谁想到,前面一直没事儿的他,居然在考研前三天的核酸检测过程中被传染成了小阳人。今天正是他症状最严重的时候:头昏脑胀,浑身酸痛,咳嗽不止......
但是二战生不比应届生,不管是家里的经济状况还是亲戚朋友的敦促劝戒都实在是不允许他再耽搁一年了,因此尽管身体不适到了极致,张皎还是硬着头皮爬到了考场。考试的时候写一阵趴一阵,趴一阵写一阵,好歹是熬完了整场考试。
虽然今年实在是有些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但张皎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一种隐秘的期盼。去年因为考研政治而没能上岸,今年他在这门课上其实是下了苦工的。虽然在反压题盛行的大趋势下,题目是意料之中的出人意料,但因为他扎实搞懂了每一个知识点,所以对自己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就盼着今年能顺利上岸,在家人朋友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张皎边走边想,越想越开心,考试中一直紧绷的心神逐渐松弛。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放缓,耳畔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也渐渐减弱。
“喂,褚灿,醒醒”耳畔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褚灿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张皎拼命努力想抬起眼皮,但身体却愈发不听使唤。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张皎瘫倒在地。
“他居然真的醒了!”
“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呀。”
“Unbeliveable,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张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圈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对他啧啧称赞。
“我这是......在医院吗,几点钟了,我还......我还要去考研。”张皎声音嘶哑,身体也不听使唤。他扫了一眼窗外的天光,似乎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的光景。张皎一想到下午开考的英语一,一阵急火攻心,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旁边几个年轻医生赶紧把他搀回床上。“小伙子,你这身体刚恢复,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一个长得像主治医生的老头劝道,他身旁一圈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跟着点头。
“大夫,大夫——我没事,我今天下午必须得去考研,十五分钟......我就不能入场了,我现在就得......”张皎不顾身体的不适,咬咬牙拔下手背上的输液针,起身就要下床。
“小伙子,你先别急,你昏迷了六年现在刚醒——”
张皎愣在了床上,“昏迷了六年,你骗谁呢,明明我今天上午还在考研,噢——你们耍我呢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这是什么整蛊游戏,你们现在立刻给我停下来——”张皎的声音由小变大。一想到自己辛苦准备了一年的考研有可能因为这几个人的恶作剧而泡汤,心中邪火顿起,一把揪过中间老头,狠狠地攥住他的衣领。
这帮人,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这一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走廊清晨五点的背书声、半夜自习室昏黄的灯光,还有父母电话中越发苍老的声音和藏不住的担忧......张皎越想越气,不禁把主治医生的衣领抓得更紧了。
老头连连咳嗽,张皎低头,看着被自己掐得满脸通红的老头,又心生不忍,不由得松开手,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他便毫无知觉地瘫软在床上。身后一个带口罩的小护士不知所措地甩了甩手中空了的镇定剂针头。
“廖大夫,我......”小护士清甜的声音颤抖着,微微低下头,睫毛下黝黑的双眼却没有一丝情绪。
“不不,小陈,你做得很好,病人刚醒来可能意识还有些混乱,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你们几个还是要密切监视病人的情况,有问题立刻上报。”主治大夫边咳嗽边宽慰地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带着一帮年轻医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病房。
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小护士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星星之火,由此燎原
张皎或者说褚灿,真正接受自己的处境其实是在半个多月之后。在这半个多月与护士医生的反复争辩拉扯纠缠中,他逐渐接受了一个事实:他穿越了——
在张皎的认知中,穿越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惊讶的,毕竟穿越题材在他之前的世界已经火了十多年了,不管是清穿还是异世界穿,肉穿还是魂穿,都有相关电视剧和小说中无数成功先辈的经验可供参考借鉴......
但是与一般穿越者不同的是,随着属于张皎记忆的急速流逝和脑中关于这个陌生躯体的种种频繁闪现,张皎逐渐意识到,他的最大问题并不在于他穿了,而在于他搞不明白他到底是穿出去了还是穿回来了......
换句话说,到底是原本世界的张皎穿越成了这个世界的褚灿——这个世界他的名字,还是这个世界褚灿因为种种原因穿到了另一个世界张皎的身上,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又穿了回来.....
越想越糊涂,张皎,或者说褚灿索性暂时放弃了思考,只静静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男子看起来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面容清俊。面无表情时眼睛微微有些幽暗黑沉,肤色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有些苍白。张皎看着陌生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渗得慌,他试着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一时间却控制不好动作,活生生地把自己弄成了只挤眉弄眼的猴。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微翘的嘴角在侧颊上挤出两个像小括号一样的弧度,黑眸中笑意浅显,似有点点光芒闪动,是个挺有亲和力的小帅哥。
张皎满意地甩了甩头,不得不承认,相比于之前那副皮囊,这张脸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张皎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呃——请进”
一个小护士和一位律师打扮的人进入病房。
“这位是——”张皎眼睛望向西装革履的男子。
“褚先生您好,我是咱们医院的护士小刘,这位是吕律师。今天医生们说您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可以准备出院了。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跟您谈一谈这个费用的问题。”张皎,或者说当他还是张皎的时候,因为家境不好,没少吃没钱的苦。所以一听到医院缴费,再估算一下自己瘫痪在床六年的花销,心中暗叫不妙,脸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是这样,您一共昏迷了六年,在这期间您所有的费用明细都在这里,一共是500万元。”
“500万元,你们这边也没有全民医保啊”张皎一听这个天文数字,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小刘护士看张皎惨白的脸,连忙上前扶住他。
“小刘护士,不是我质疑您,就算像我这样一躺躺了六年的,按理说治疗费也到不了500万元吧”坐过了好一会儿,张皎才从这天文数字中缓过来。果然困境使人成长,经过500万元的冲击,张皎突然感觉脑子又清醒了不少,忍不住追问道。
“是的,褚先生。如果您在普通医院,医疗费应该到不了这么高。但是我们是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而且按照要求,我们给您的治疗也一直是最高标准的。您看您虽然躺了六年,但是目前身体各方面数值都挺正常的,身上连个褥疮也没有,这种恢复程度在一般医院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治疗是顶级的,所以最后费用就会偏高一些。”小刘护士解释道。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按谁的要求吗?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当了六年的植物人,不可能为自己做决定,而且在我醒来的期间,据我所知也没有什么亲人或朋友来看望过我。”张皎心中疑惑不已。
“是我的雇主”旁边一直噤声的律师突然开口道。
“你的雇主——他是谁?”话音刚落,张皎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如果那位雇主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大概率就不会找这位吕律师出面了。
“雇主的身份我暂时没有权限向您透露。但是我的雇主绝对没有恶意,这是六年前您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时,相关部门和医院联合开具的证明。”
“您放心,这几份文件可以证明,您的车祸与我的雇主毫无关系,肇事司机酒驾并且当场死亡。”吕律师迎上张皎怀疑的目光,立刻递上几份早已准备好的公章文件。
“在您三岁的时候母亲病故,父亲也很快另娶,您一直跟着爷爷长大。不幸的是,在您12岁那年,也就是出车祸的五年前,您的爷爷也因病去世了。”律师补充道。
“您自从昏迷开始的医疗费就是我的雇主一直在垫付。不然以您的情况,没有最好的医疗支持,您不可能一直维持生命体征至今。并且他也不介意替您把医疗费,也就是这500万元一次性结清,只要您愿意和他达成一项协议。”
“什么协议?”张皎的目光缓和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这么说人家还是救命恩人。算了,就算是要求捐一个肾他也认了。
“简单地说,只要您愿意参与皇家和内阁联合举办的‘内阁练习生’项目的选拔,我方不仅愿意替您支付500万元的治疗费,还愿意提供相关的培训和资金支持。”
“内阁练习生?”张皎狐疑地抬起头。
吕律师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墙上的电子屏幕,对着一头雾水的褚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看V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