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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会面、歪曲的“日常” ...

  •   打开信息,是陆鸣塍发来的: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我有点想吃你烤的曲奇了。

      对着手机屏,伊莱笑了笑,发道:这个周末不清楚。学长想要曲奇的话我什么时候都能够烤啊。

      不一会,手机又振了起来。一直将手机拿在手里的伊莱立刻按出短信:这样不好。应该是我先回礼的。

      伊莱发道:为什么要那么挣扎于回不回礼的问题。学长想要曲奇的话我就给学长烤吧。反正我自己也很喜欢吃的,有空的时候也会烤一点的。

      陆鸣塍回道:那样的话,我想要带你出去你也不能够拒绝XD

      伊莱有些无奈,而后回道:那要看情况。如果学长太过分了的话,我就要找理由说我没空了。

      一会后,手机又振了起来。手机屏上的文字是:我怎么会太过分呢?这个周末已经有安排了吗?礼拜六怎么样?有课吗?还是说和男朋友有date?

      礼拜六……这个礼拜六是闻楼聿的休假日。整一天都没有给他安排任何的事情。她一直在想,要不要试着约他出去。两人也算是在交往,约他出去应该也是正常的。不过想到闻楼聿各种各样的反应,伊莱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按着手机键编辑短信,而后发出:没有课,也没有date……吧。礼拜六应该有空的。

      陆鸣塍回道:周末没有date?你男朋友就这么把你放在一边了?有点过分。那样的话我就带你去逛bar吧,有牢骚就都告诉我吧。礼拜六下午两点,我去你楼下接你吧。

      看着陆鸣塍的话,伊莱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就算是很让她觉得安心放松的学长,她也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告诉他,自己竟然跑到闻楼聿那里,而且还开始了根本不能算是交往的交往,就算他相信了,也会觉得自己傻吧。这种完全不现实的交往。

      她回道:好的,那就到时候见了。我会烤好曲奇带来的。

      手机很快就又振起来了:好期待XD

      伊莱原本也想回一个笑脸,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她突然觉得,在十天前,和学长也只是见到也只是会说声“嗨”的关系,但是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周末约出去的程度。而且,这样的进步,让她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一切都很自然。她很喜欢和陆鸣塍在一起。不知是否是因为他大一岁的关系,他给伊莱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有点像大哥哥,但是又不是。和他在一起不用顾忌什么,可以很轻松很自在。

      总而言之,就是很舒服。

      这就是“学长”吧。

      她在心中给陆鸣塍一个定义。

      因为没有了工作,最近一个多礼拜第一次,伊莱在十点就上了床。因为睡得早,第二天虽然是早上八点的早课,她起床时也没有很累的感觉。生活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早上上课,中午和球球小染一起吃饭,三人随意地聊聊天。而后在下午上完课后,她去了片场。

      路上颠簸的一个小时已经成了习惯,她已经可以顺着或者道者背出沿途的公交站名。跳下车,走进片场,到了摄影区域的外围,她站着,看着正在拍戏的演员们。

      “你又来了啊。”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和她打了声招呼走进了摄影棚。

      伊莱对着工作人员的背影笑了笑,视线瞥向了坐在休息台的闻楼聿。一下,两人的眼神相遇了。伊莱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而闻楼聿也是和原来一样的反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伊莱的神情有了淡淡的落寞。渐渐地,她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这些负面情感的外露。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一定含着很多的难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再次看了闻楼聿一眼后,看向了摄影区域。

      休息时,闻楼聿走了出来。伊莱立刻跟在他的后面。根据她的了解,闻楼聿现在应该会去自动售货机买橙汁。看着闻楼聿将钱投进投币口,伊莱努力地找话道:“今天拍摄进度好像挺快的。”虽然知道闻楼聿并没有在看她,她还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闻楼聿按了一下冰橙汁的按钮,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如果按照今天这样的速度,这部戏还会有多久拍完?”伊莱笑着问道。

      “不知道。”闻楼聿拿出了橙汁,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又道,“两个星期后就正式开播了。到时候要忙着宣传,进度会变慢很多的。”说到这儿,闻楼聿扬了扬手,似乎在对什么人打招呼。
      伊莱下意识地转过了头,表情一下僵住。

      站在走廊另外一端的,是何佑莘。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接受杂志的采访吗?

      “你怎么过来了?”闻楼聿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道。

      “因为记者临时有事情,采访取消了,我和导演说了一声就过来了。”何佑莘走了过来,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伊莱脸上。

      伊莱清楚地看到,虽然他是在很自然地微笑,但根本没有笑。自小和他生活在一起,她能够清楚地分出来他的笑容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伊莱一阵心慌。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重心一下向一边倒去。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闻楼聿搂住了肩膀。

      闻楼聿露出了一个经典的属于他的帅气笑容,对何佑莘道:“我女朋友。”

      伊莱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僵着的。即便现在何佑莘并没有在看着自己,她也能够感觉到何佑莘射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的怒意。

      “她是圈外的人吧。不是说最好不要对圈外的人出手的吗?”何佑莘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有看伊莱一眼。

      “可是是她先来找我的。”闻楼聿笑着看了伊莱一眼,将伊莱搂得更紧了。

      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的体温,听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语调的闻楼聿的话,知道他的脸上的表情也完全不一样,伊莱觉得很是难受。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样的举动应该算是交往的更进一步吧。但是这样的拥抱对于伊莱而言让她觉得很难过。强烈的违和感将她包围。

      不是的、不是的,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这样子的闻楼聿——算什么?

      他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装作和我很亲密的关系?明明刚才还不怎么和我说话的呀。

      见伊莱的脸色有些发白,何佑莘上前一步,一把把伊莱拽出。“没事吧?”他低下头问道。

      伊莱摇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何佑莘又问道。他的语调很平稳,听不出里面藏着怎样的情绪。

      伊莱点了点头,而后低着头道:“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挣开何佑莘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看着伊莱快步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何佑莘握了握空了的右手。他已经听说了闻楼聿最近交了一个新的圈外的女朋友。想到探片时何佑莘对他说的话,他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伊莱的笑脸。但是他立刻否定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第一次,他对于这个算不上八卦的消息产生了兴趣。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一直会和闻楼聿的新女友的探访错开。他想着可能只是巧合,因为他最近的工作行程的确很满。但是刚才的一幕,让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工作行程是公司安排的。而最近行程会那么满,很可能是孙乔动的手脚吧。他不相信,这一切会是单纯的巧合。真的没有想到,闻楼聿新的女朋友,竟然会是伊莱,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他竟然就要看着她自己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他气恼,他愤怒,他不甘。

      伊莱自始至终选择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是因为对他的不信任,还是因为知道了他必将会反对所以选择隐瞒?后者的可能应该大一些吧。起码,他希望是后者。

      想过伊莱可能也会碰到有好感的人,但是他一直以为,因为她不习惯和人的接触,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在他心中还依旧认为,伊莱还会是原来的样子,会依赖他这个“哥哥”。即便两人后来并没有住在一起,而且联络也不是很多,他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是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他看向了闻楼聿,脸上连虚假地作出来的笑容都不剩。他沉下声音道:“你还是赶快断掉这层关系吧。”

      “为什么?”闻楼聿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不解。

      “反正你也不是认真的,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和这个圈子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何佑莘的眼神散发出有些骇人的魄力。他紧紧地盯着闻楼聿的双眼。

      闻楼聿没有丝毫地后退,他迎着何佑莘的视线,依旧笑着道:“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是认真的?”说完这句,他扬手将只喝了一口的橙汁易拉罐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橙色的橙汁晃出来了一点,几滴液体落在地上。甜腻的橙子香气漫在空气中。“休息时间快结束了,还是先回去吧。”说完,闻楼聿便向前走去。

      果然。

      他在心里喊着,对了!真的是他猜的那样!

      他的感觉是对的,果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而且,从何佑莘的反应看来,那个叫做“伊莱”的女人对于他而言应该是相当地重要吧。

      是什么关系呢?朋友?好朋友?青梅竹马?或者说是……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闻楼聿轻笑出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辛苦他了,这应该是典型的单恋吧。而且他的单恋对象竟然对自己告白了。

      真希望是这个样子。
note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会面、歪曲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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