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枪》不喝百事

1、困兽……跑了 初见

　　闹市区
　　“站住！”
　　“别跑了！”……
　　十几个人在摊贩之间穿梭，前面五六个被追的人消失在巷角。
　　”砰！”是枪声。摊贩们惊慌的乱跑，场面一度混乱。
　　“操，这些人能不能别添乱了！”后面那队人里不知道谁骂了一句。“都别跑，别怕！”“原地蹲下，双手抱头！”“保持安静！”……几个汉子冲着人群喊，脑门上是细密的汗珠。可还是被人群和嘈杂声闹着分辨不清位置。
　　“二队注意，二队注意，”陈队抹了把脑门的汗，拿起对讲机，“目标向西南方向逃窜，注意警戒，目标向西南方向逃窜，注意警戒。”“二队收到。”
　　“哈哈哈哈，老大，您这招真厉害！”说话的是刚刚放枪的人，“我说您为什么突然让我开枪呢。”高伟满脸佩服。三天前他们跟丢了大部队，信号不好，昨天又被条子咬住，直到刚刚才甩掉。子弹没多少了，好些弟兄受了伤实在跑不动了。
　　被叫老大的男人脸上表情没变，身上的黑色衬衫依旧整洁看不出狼狈，干净的板寸，健康的小麦肤色，眉峰凌厉，一双丹凤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微抿，似乎有些热，从鼻腔发出一声“嗯。”
　　“老大，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那群狗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高伟又凑上来，想给年轻人扇风。
　　“老大老大，联系上大爸了，他们在佘县，离咱们不远！”后面一个抱着电脑的小个子冲到前面，带着眼镜，不瘦就是白，像是发育不良。“太好了！”“真的吗，那我们快去吧…”围了一圈的大汉们都看着中间的那个男人，似乎是他一答应，就能立刻找到大部队。
　　“好，那我们去吧。”男人语调没变，但又像是松了一口气。这天儿真的很热，火辣辣的。这是什么鬼天气？陆渐生想到，让人没精神。
　　说完，打了个哈欠，带头往前走，没几步前面就冲出五六个人：“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又是条子，怎么这么烦？
　　陆渐生刚想后退，见旁边一家咖啡厅，一个学生似的男生走出来，带了口罩。
　　看的不清楚，应该是个乖的。
　　没时间思考，趁人没走远，右手向后，左手把人一下拽到怀里，环上脖子，冰凉的枪口抵上了那人的太阳穴。
　　“乖，别动。”陆渐生凑到小孩的耳旁，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一缕紧张和慌张的气息跑了出来，只有怀里的人知道。身后的人向前，护住老大和那个临时的人质。
　　对面领头的人没说话，用眼睛盯着面前他们追了三天却看不出一点的狼狈，但确实只有十九岁的少年，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
　　没人说话，少年直视那双眼睛，带着狠毒和杀意。
　　奇怪，怀里的小孩倒也听话，没动。
　　后面来人了，是刚刚处理完群众的一队。一条窄巷，前后都有人。
　　被包围了。
　　温度好像又高了点，黑色太吸热了，少年后背上终于出了汗。
　　陆渐生在想该怎么用手里的小孩，刚刚拽人时根本没想到对策，跑不掉了吧，顶多拉个垫背的。
　　自己还是没用，要是大爸在这就好了...
　　被人禁锢在怀里的小孩好像是刚刚认清现在自己的处境，反应过来以后，心情有些激动，他该帮谁呢？
　　“乖，”小声的淡淡的，带着一点顽皮，“我在你手上，不是吗？”眼睛没弯又像是在笑。
　　陆渐生有些惊讶，这小孩......
　　“是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陆渐生没遮挡口型，用俩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眼睛依旧盯着对面的人。
　　“呵，”小孩没拆穿少年，“跟那警察说你要一辆加满油的车，里面有药和吃的，带我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们走。”
　　陆渐生觉出这小孩的淡定和话里掺杂着点期待？为什么？
　　“能走？”他也能想到这办法，可人太多了，路又窄。想走必须制造点混乱，已经开过枪了，那还有什么乱子？
　　不然.....
　　陆渐生感觉大腿有点痒，是搂着的人。
　　像是明白抵着自己太阳穴的人怎么想的一样，开口：“我不是一个人。”顿了顿，然后弯了眼睛，真的是笑，“要不要合作？就当是帮我个忙嘛。”最后一个字发音上翘，是南方人独有的软糯，释放着说话人的善解人意。
　　陆渐生左眼皮跳了下，没回答。
　　赌一把。
　　“警察同志，你看天气这么热，耗着也不是办法，咱们商量个事。”不是问句。眼神停止了交锋，转移目标。
　　陈队绕到了队伍前方，听着少年有些玩闹的语气，“你能怎么办？”答非所问。没长大的孩子离了大人撑不了多久，困兽之斗罢了。
　　陆渐生没生气，被小孩感染了。说出来的话带着顽皮，一点天真和笑意。
　　对话继续，“警察叔叔，请您给我准备一辆满油的车，要够大，还有足够的伤药和食物、水放在车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女人走出咖啡厅，急急忙忙的像是在找人。
　　怀里的人咳了一声，枪口转向，
　　“砰！”
　　“呵，”伴随着的是耳边的一声轻笑，“便宜她了......”语气充满了厌恶和遗憾。
　　回到耳边的枪口松了几分距离。陆渐生看向警察叔叔，等着他发话。
　　情况转变的太快，人死了。
　　“你......”陈伟斌大脑思考着，真让他跑了吗？那如果他再杀一个呢？脑门上流出了冷汗，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好，别冲动，我们答应你！”陈伟斌安抚他的情绪，不能再死人了！吴局不允许击毙......
　　“快去，按他说的做！”他冲后面的人喊。
　　赌对了。
　　陆渐生拿枪的手全是汗。不过死的那个人......
　　一咬牙，不管了，先跑。
　　东西准备的很快。
　　带人，上车，踩油门，警察，变小，安静。
　　“呼～”车里的人刚松了口气，又齐刷刷的看向陆渐生怀里正在发呆的人，眼角还泛着红，右眼角下有的泪痣，更明显了。
　　这是...发现危险了？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