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过度》红袖章

3、味道

　　学校图书馆没有办法上外部的网站，Omega的相关内容贺临渊一无所获。
　　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想到曾经有一个角落的图书是不被允许十四岁以下的学生进入阅读的。不出所料的，里面的书本记载全都是有关Omega的描述。
　　贺临渊随便挑了一本，感觉很少有人阅读过的样子。书册有些发黄，纸质有些潮湿到发臭，封面是典型的教会刊物，深棕色的外壳上面有一个Ω被一把红色的利剑刺穿的图案。
　　书中记载Omega是最劣等的人种，不依存Alpha就无法存活。当Omega到了发情期，如果没有Alpha愿意与其交欢就会痛苦孤独的死去。
　　Omega的生活、学习能力低下，自古以来都是社会底层，所以他们靠在发情期散发出信息素来勾引Alpha。自制力不好的Alpha就很容易被诱惑，善良的Alpha甚至会去标记Ome□□生出爱情的错觉和Omega结成，怀下劣质的Alpha、Beta或Omega。为了保证社会顶层Alpha的血统，虽然怀孕率极低，教会还是积极的倡导Alpha能够和Alpha相结合。
　　合上书本，这些内容和生活老师教的都大同小异，只是用词比老师说的更委婉更官方一点。Omega就像是禁果一样在贺临渊的心里埋下了种子，只是年纪尚小的他，完全不敢有好奇心去触碰。
　　贺唯说他是Omega，那他会对我散发信息素吗？昨天晚上闻到的好闻的味道…该不会就是哥哥信息素的味道吧？
　　贺临渊突然觉得胸口一紧，书本啪塔一声掉落在地上，有些慌张的跑出了那个禁忌的角落。
　　晚上回到家，贺临渊完全不敢看贺唯的脸。直到被叫用餐，他才慢慢吞吞的坐在座位上食不知味的动起筷子。
　　“小渊？你不舒服吗？”
　　贺唯冰凉的手指贴到贺临渊的额头上，贺临渊吓得把碗里的饭撒了一桌。
　　“很浪费诶！”
　　垂着头的贺临渊没能发现贺唯瞪了他一眼。一声叹气以后，哥哥把桌上的饭粒收拾进碗里，然后把自己的碗放到贺临渊的面前。贺临渊的嘴角边也邋遢的沾着米粒，贺唯用双指取掉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是说不怕我吗？”
　　贺临渊终于抬起头来了，他看着哥哥仿佛欲泣的表情，眼眶也红了起来。
　　“我…我没有…”
　　“不是说了我今天会跟你解释吗？快吃吧…”
　　沉默的用餐结束后，贺临渊洗了个澡。听着洗碗的声音，贺临渊坐在床边想着“哥哥好慢啊”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贺唯拿了一张椅子坐在贺临渊的对面，贺临渊故意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在发现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后再安心的吐了出来。可随着贺唯稍侧过身体，解下身上的围裙的时候，贺临渊的心跳又不自禁的加速了起来，他紧皱起眉头，赶紧闭起眼睛垂下了脑袋。
　　“我不会发情。”
　　“咦？”
　　“昨天我让你帮我拿的药是抑制剂，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发情的。”
　　“抑制剂是什么？” 贺临渊歪了歪脑袋。
　　“我知道你们老师一定告诉你说Omega发情如果没有Alpha的帮助就会死，这样说的确没有错。但是现在科学也有在进步了，吃了抑制剂的Omega可以避免发情。”
　　贺唯凝视着贺临渊惨烈一笑，接着补充。
　　“昨天是你第一次散发自己的信息素，你自己可能闻不到也没感觉，但我可以闻见，那是一股很浓郁的味道。”
　　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似的，贺唯掩鼻轻咳了一声。
　　“Alpha可以自如的控制信息素。当Alpha把信息素发散到最强，Omega也会受到影响被迫提前进入发情期，而Omega的信息素是无法自己控制的…所以…昨晚的情况很危险，打了你真的很抱歉。”
　　情况很危险？也就是说如果贺唯没有吃抑制剂，自己就会和他…贺临渊越想越不对劲，他大力的吞咽着口水。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和亲哥哥…但是…
　　“我昨天…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别说好闻！那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被贺唯一下子大声的打断，贺临渊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可是…我昨天晚上没有想要和哥哥…的意思…”
　　贺临渊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也红到冒气，贺唯却像是完全没受影响的继续说下去。
　　“那是因为我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散发出来，你也没有看见我发情的样子…Omega真的是很低劣下流的人种，发情起来Alpha一般都没有办法克制住。所以小渊，你要听老师的话，长大以后千万要尽量远离Omega。”
　　身为Omega的贺唯，却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贺临渊的肩膀颤抖着瞪大了眼睛，哥哥轻松的拍了拍他。
　　“不是说了吗？我每个月都会好好吃抑制剂的，只要你把自己的信息素好好收起来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还是说…你讨厌我了？觉得我恶心？不想和我住在一起了？”
　　才不是这样的！贺临渊拼了命的摇头，大颗的眼泪随着摆头四散开来。即使知道贺唯是Omega，自己也绝对不会轻视他。贺临渊大声的哭泣换来了贺唯温暖的拥抱，他抚摸着贺临渊的脑袋让他埋进自己的怀里。
　　贺临渊呼吸着哥哥身上的味道，不是之前那个深刻的气味，普通的皂角味道让他渐渐平静安心了下来。听着贺唯小哼起的摇篮曲，贺临渊就那么安稳的入睡了。
　　不管再苦再累，哥哥总是把贺临渊的事放在了第一位。日子一天天平缓的度过，直到贺临渊踏入高二后的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