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捡到第一哨兵》九円

2、捡到一只大狗

　　A城附近的小镇B镇，正迎来第一场雪，现在不是该下雪的时期，许多人害怕反常的天气躲在家中，除了一个人。
　　“看来今天又要空手而归了。”
　　一个有着东方人长相的身材单薄的黑发男人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仔细拿着一本宣传册一页一页仔细翻找着，时不时看着宣传板上贴着的广告，他正在找寻着合适的零工。
　　雪下得不大，但街上所有的店都关闭了，他知道大家是在忌惮十年前的事件，听说十年前王城发生过危险事件，一天之内城里所有的哨兵向导精神收到了莫名影响，帝国因此陷入了三年无人可用的情况，因此导致王城向扩展的野心付诸东流。
　　那一天也是异常的下雪天。
　　哨兵和向导的诞生本身就极具巧合性，一千人之内仅有五人能觉醒哨兵能力，五人之中仅有一人能够觉醒强大的精神，而能用匹配上合适向导的则是万里挑一。稀有的存在让他们成为了国家的武器，不管是参加战争亦或者利用能力从事其他行业，都能够获得一笔想当丰厚的工资。当然，这些特殊的存在不包括正在闲逛的这个男人。
　　能够二十几岁还在镇里闲逛，证明他并不是王城需要的那种人才，他虽然也有自身的精神体，但毫无疑问，他是众多贫弱向导的其中一员。
　　一只粉色的水母从指缝弹出小小的脑袋，它提取宣传单上的关键字后为男人展开了一定的领域，这是所有拥有精神体都拥有的技能，能够一定程度上感知周围的情况，不过男人的精神体在这方面特殊一些，能够感知更多细微的东西。
　　“看来附近是没有开着的店了。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他拿出钱包算着下个月的费用该怎么省吃俭用，有那么一瞬间男人有一点点想念遥远的东方故国。
　　正当男人准备回家的时候，粉色的水母忽然发出了警告，它的力量和体型一样微弱，对方似乎非常难处理，B镇不像在A城里一样安保严格，也正因如此作为偷渡者的男人能够很好生活在这里。
　　“收起感知，我们一起回去。”
　　虽说有能力是值得高傲的事，不过因为帝国最近经济不景气，加上持续不断的战争，早就不是从前和平的地方，不少人打起了负责引导哨兵的向导们的主意，甚至有了专门抢劫普通向导的贼团。
　　水母非常听话得收起了感知能力，它飘飘忽忽地贴着男人颈侧的高领衫里，刚来到镇子里人生地不熟的青年根据自己的记忆力踏上回家的路。
　　事实证明，路痴就要有路痴的觉悟。青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个陌生的小巷里，手里还拿着来到B镇时在小摊贩手里低价购入的地图。
　　他想一定是便宜没好货，不是自己迷了路。
　　不过地图的事先放一边。青年看着小巷里的东西一时无了语，他仔细在脑子里翻找了一遍，但都没有应对眼前事情的办法。
　　一个腹部染红的金发男人正躺在小巷的尽头，很明显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在已经失去意识的状况下并没有发现有一个向导闯进了他设置下的防备。
　　而站在他不远处的青年发誓绝不是故意的，青年只是好奇眼前怎么有一扇泛着光的大门，没想到手刚放上去大门就开了，有谁能想到在这个哨兵都被抓去打仗的国家，正有一个哨兵躺在巷子里奄奄一息。
　　青年想走，他的理智亦告诉他必须得走，在这个时候身负重伤躲在防御中，绝不可能是什么迷路的士兵，要知道A城不远处有着一座监狱，青年左思右想除了“越狱”找不出任何理由。
　　谁都知道私藏一个逃犯会有什么下场，且不说警察会不会找上门请喝茶，如果对方醒来之后行灭口之事呢？青年犹犹豫豫一时不好下结论，他走了出去又走了回来，最后他下定决心后长叹了一口气。
　　再怎么说他家里的教育有一条就是不能见死不救。
　　幸好街上没什么人，重点是没有哨兵和向导，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精神体和对方外泄出的精神力相结合，勉强构筑出了个屏障，只要没有人认真凝聚注意力便不会察觉出他们的存在。
　　更好运的是，这条巷子其实就在青年家的隔壁。
　　青年租的房子很小，是简单的一房一厅小小户型，因此家里只有一张床，虽然他很嫌弃对方的血会弄脏床铺，不过依旧是让对方躺了进去。
　　“药被我放哪里了？”青年找来了外伤药和绷带，按照以往健康的哨兵，他是绝不可能这么容易接触到了，更别谈帮忙脱下衣服上药，他看着男人泛红的皮肤伤脑筋道，“怎么还发烧了？退烧和消炎药又被我放哪里了？”
　　听到青年的呼唤，粉色水母从高领衫里跑了出来，换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一个向导会用浪费精神力让精神体去找东西。
　　不过青年再怎么样也是外行人，折腾了半天那个重伤的男人一点都没有转好的意思，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高烧不退。
　　万一死在家里就麻烦了。青年这么想着，水母落在男人耳旁安安静静地用微弱的信息素稳定精神状态，自己则是穿上大衣准备出门。
　　“你说得对我，我该找个医生”
　　和其他向导不同的是。青年的精神体并不唯一，他能够分化一个小型个体离开身边，不过影响力只能维持半小时，在这半小时里青年很快找到了“医生。”
　　“何理，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捡？”
　　“你别问我了沈然，他还有救不？”
　　所谓的医生是名叫何理的青年结交有四五年之久的好友，和他一样是偷渡过来的东方人，不同的是对方遗传了父亲的棕色卷毛，看上去东方人的特质稍微轻一些。
　　沈然虽说现在没有从事医学行业，但从前在东国的经历让他掌握了熟练的技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不想去纠结哨向之间的矛盾和纠葛，出于对好友的忠告，他指着男人腹部的伤口说道：“这不是普通枪伤，他到现在都没一点意识就是因为它。”
　　他熟练地划开最严重的地方，皮肉下面是一颗被血弄污的银色子弹，他小心翼翼用镊子取了出来，上面的构造何理很熟悉，那是针对哨兵发明出来的武器，不仅可以跟普通枪支一样穿透人的身体，如果对方是哨兵的情况下里面的神经毒素侵入哨兵的大脑造成精神崩溃。
　　“他没事吧？”
　　“死是死不了，子弹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像你们这种有精神体的人能否正常就凭本事看天意了吧，我不是哨向学的医师。”
　　何理看了看男人包扎好的伤口，有一说一专业的就是不同，他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状态好了不少，起码血止住了，托沈然带来的药也开始逐渐退热了。
　　“你说说你，上次捡了只瘸腿的狗。花了一个多月工资又怎么样，还不是屁颠屁颠跟它的主人跑了。”
　　这就是一开始何理想自个解决的原因，眼前的老乡实在太聒噪了，何理无奈强调道：“我后来要回了医药费！”
　　沈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讥讽道：“是谁上上次捡了个以为不会说话的鹦鹉，教了半个月发现鹦鹉在家里偷偷骂他沙笔？”
　　何理得意道：“所以我把它扔进了自峰山，里头全是别的鸟，排挤死它。”
　　沈然木着脸评价道：“幼稚。”
　　闹归闹，沈然还是为老友准备了几天的药品并嘱托好用药细节，才离开何理家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情况不对就叫警察，别什么都揽下来，我不想在精神病院里看你数蘑菇。”
　　待沈然走后，何理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金毛大狗，他下意识掀开大狗长长的门帘，柔软的金发下是一张顶好看的脸，他这么些年也看过不少哨兵了，从未见到大狗这般帅的。
　　人是视觉动物，何理愿意为眼前的帅哥买单。他哼哧哼哧地在小房子里忙忙碌碌，一会帮大狗换毛巾降温，一边为大狗冲好精神稳定剂。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上天空，何理忽然察觉到了沈然一个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他发现大狗和其他哨兵不同，按道理神经毒素注射到体内会让哨兵的精神紊乱，可拖他回来有一天功夫了，何理居然察觉不到精神体的存在。
　　这种武器何理并不陌生，以前他参加小型战争的时候见过军队使用，对面的哨兵只要中了一发且没有向导构筑屏障调和精神体的话，很快他们就会精神体外泄，直到自己控制不住走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