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明了 启元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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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公寓。
漆深月色下，子阳安静地坐在几案前，淡淡品茗着龙井茶。细白瓷的茶杯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澄碧的茶水映倒出一双怨愤的眼眸。
夜色寂寥，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子阳慢慢地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耐烦地摁下接听键。“喂，佳欣，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他厉声说，手中茶杯黯然落桌。“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感觉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听着对方的苦苦挽留，子阳觉得真是浪费时间。“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之间不爱了，不想再继续了。我再说一次，没有其他女人，没有。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子阳粗暴地摁死手机。低头，再次执起茶壶，缓缓地往杯中倾倒。霍地，漫出一团雾气，腾旋着迎面而来。清香弥漫。
他握杯微啜，杯缘兀地氤出一道清晰齿痕。
眼神里，骤然满是怨恨。明明是我先提出分手的，凭什么凡凡她会比我先放下。
他嫉妒，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爱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转头就喜欢上了别人。难道她的爱是假的吗？不，一定不是。这么多年，凡凡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含情脉脉的，没有变过。她还爱着我，她一定还爱我。只是之前我提分手，伤了她的心。她和我赌气，才和别人在一起。我相信，只要我回头找她，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子阳挥手一掷，“咣当”，茶杯应声落地，澄碧的茶水洒落，于碎片缝隙间悄悄流动。
凡凡，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很快！
“我觉得这个地方他表演的很含蓄，但是超帅啊！敏浩哥，你可以借鉴一下。”看着影片中晃动的身影，楚老师非常认真地“指点江山”。
“确实，他处理的很高级”敏浩专注地看着影片。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凡凡随意拾起手机，一愣，这个号码···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啊。”敏浩问。
凡凡摁下免提键，“喂，子阳，有什么事吗？”
敏浩眉间一蹙。
“凡凡，我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好难受，你能来看看我吗？”子阳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什么你病啦！你吃药了吗？”凡凡焦灼地问，“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
敏浩瞬间感觉警笛鸣响，不良分子正觊觎他的领域。
“好，我收到了子阳。你别担心，我一会儿打车过去。嗯，再见。”凡凡焦灼地挂了电话，飞快冲向厨房。
敏浩无所事事地在凡凡身后晃悠，看着厨房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女朋友，酸酸地说“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女朋友照顾他，反而打电话让前女友去看他。不符合逻辑啊！凡凡，他是不是对你贼心不死？”
凡凡正忙着做病号饭，根本没功夫仔细听敏浩话中的弦外之音。“哎呀！说不定他女朋友要忙工作，没时间照顾他。毕竟，我和子阳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他又一个人在上海，孤苦伶仃的，能帮忙我当然要帮忙啊！对了，敏浩哥，家里有没有感冒药和退烧药啊？有的话拿给我，我顺便捎给子阳。”
哼，这个笨丫头！敏浩白了凡凡一眼，转身悻悻地去客厅给凡凡拿药。“喏，给你。”敏浩不痛快地把放药的袋子扔给凡凡，“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前男友，一直等到他身体康复了，再回来。或者，就别回来了。”咬牙切齿。
凡凡一愣，什么跟什么！
半晌，她才会意，某人吃醋了。“敏浩哥，你这是吃醋了？”凡凡不觉莞尔。
“我才没有。”敏浩心有不甘地狡辩道。
凡凡上前，冲着敏浩的脸畔烙下一个重重的吻。“笨蛋，乱吃飞醋。我说过了我和子阳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照顾他只是出于朋友之谊。你别想歪了。”
敏浩脸颊泛红，嘴硬道“就是，有我这么优秀的人陪着你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别人，是吧！”
“是的，是的。敏浩哥最好了。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凡凡万分无奈，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白长这么大年纪。
“行，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我陪你一块去，看看你的好朋友。”
“啊！ 哦。”
黑色奔驰缓缓地停在启元公寓前。凡凡手拿着药和病号饭，作势要往上冲。
“我在车里等着你。”敏浩拦下凡凡，“半小时你不出来，我就上去了。”语气淡淡地说。
“敏浩哥，你劝你还是先离开吧。你不怕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你，热情地把你团团围住啊！”凡凡很有经验地提醒。
“没事，今天开的车比较普通，没有人会注意的。当然，你如果担心你男朋友的人身安全，就早些和你的好朋续完旧，抓紧下来。”敏浩定定望着凡凡，威胁道。
“哎”凡凡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知道了，男朋友。”
子阳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眼睛微微闭着，脸烧得通红。
凡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子阳憔悴地睁开眼，冲着凡凡微微一笑，“来了！”
“子阳，你吃退烧药了吗？怎么额头还这么烫。来，先起来吃点儿饭。一会儿再吃药。”凡凡轻轻扶着他的头，取出枕头竖在床头，慢慢扶着他倚靠枕头。
凡凡小心地喂他喝下粥，吃了饭。嘱咐道，“你现在身体免疫力低，一定要多吃点儿。”
“嗯，谢谢你凡凡。”子阳眼眸泛红，巴巴地望着她。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来照顾你。”凡凡环顾四周，好奇地问。
猛地，子阳一把抓住凡凡的手腕，含情脉脉，“凡凡，我已经分手了。因为，我发现，我还爱着你。”
凡凡一愣，随即挣脱掉子阳的手，淡淡地说“子阳，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也有男朋友了。15分钟后，把退烧药和感冒药吃下。我就先走了。”
言毕，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子阳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再次捉住凡凡的手腕，紧紧盯着她，冷笑，“男朋友！是那个明星吗？你别犯傻了。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就是和你玩玩，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凡凡心下一涩，用力摆脱他的手，“那也与你无关。”
子阳一步步、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坦白说“凡凡，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生病。是我用滚烫的毛巾把全身擦了一遍，制造发烧的假象。我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我，我真的忘不掉你。”
凡凡不耐烦地打断他，“子阳，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对我说这些毫无意义。”
子阳静静地望着凡凡，突然一愣，转瞬涩涩地说，“凡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听到我有什么事，一定会马上赶到我身边，陪着我、安慰我。就像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那一晚我们正式在一起，你笑得很开心。”
凡凡叹了口气，勇敢地与他对视，“子阳，不要再回忆以前的事了，已经结束了。我们给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体面退场，不好吗？”
“为什么要体面退场？我不会退场！”子阳极度不甘，“凡凡，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爱我爱了整整10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一定是在骗我。”
“王子阳，我发现你又普信又自私。”凡凡紧抿着嘴，倔强地望着他，似是重新审视般。“以前我爱你爱的那么辛苦，却迟迟得不到你的回应。后来，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是你提的分手让我伤心难过。现在，我已然放下，找到了更好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为什么不爱你。爱你是我的选择，不爱你是我的自由，你都无权干涉。”
“不，凡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道歉。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对于凡凡的拒绝，子阳视若无睹。他仿佛失去理智般上前紧紧抱着凡凡，不放手。
凡凡瞬间慌了神，一股恐惧感莫名漫上心头。“你这是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凡凡铆足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
子阳呼吸凌乱，紧紧拥抱凡凡，丝毫不给她推开他的机会。
“快放开她”，一个熟稔于心的声音，命令一般，从身后传来。
凡凡不需猜测就能辨得，
“敏浩哥。”她激动地抬眼望向他。
敏浩如同救星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一个大男人动手强迫一个姑娘，你好意思吗？”敏浩大声喝斥着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拉过凡凡，转手就给了子阳重重的一拳。
子阳捂着渗着血丝的嘴角，怨愤地看着他俩。转瞬，他右手颤抖着也要动手打敏浩。
蓦地，凡凡迅速挡在敏浩身前，坚定地看着子阳，“你要是打他，先打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凡凡你，”子阳失望地望着她，不敢置信，眼底是藏不住的受伤。
“子阳，我最后一次认真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敏浩哥。即便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我也不会选择你。”凡凡缓缓地、郑重地说。
敏浩一滞，眼底有破碎的裂纹。
凡凡紧紧地握住敏浩的手，十指相扣，头也不回地离开。
子阳无力地瘫倒在地，悔恨交加。
夜色寂寥。
人更寂寥。
敏浩和凡凡各坐沙发一边，木讷地看着屏幕里的人影，互相默不作声。
凡凡偷偷瞥了瞥敏浩。他眉头紧紧的皱着，嘴巴紧紧的抿着，似乎怀着极大的心事。
敏浩哥是生气了吗？
凡凡尝试着靠向他，解释说，“敏浩哥，今天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子阳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真的。”
“够了，我不想听。”敏浩生气地打断凡凡，呼吸间猛然生出的怒意让凡凡突然辨别到了一种孤单和脆弱。他在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坚强，可是，他的气息出卖了他的克制。
凡凡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敏浩一顿，眼里闪着难过，“凡凡，今天我很伤心。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自作多情。一直以来，我那么憧憬我们的未来，我也以为你我一心。但是今天你却告诉我，你想离开。”
“敏浩哥，你都知道了！”凡凡大惊。她不记得她今天说了什么，直白的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之前我还很奇怪，为什么自从我伤好以后，你总是频繁地提出要离开我。今天你对子阳讲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你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让我不要再纠缠你。”敏浩顿了顿，冲着凡凡笑了笑，那样苍白勉强，“你放心，我会尊重你，我放你走。”
这样的他，脆弱的让凡凡心疼。凡凡不觉，上前轻轻抱着敏浩。
敏浩顿时僵住，转瞬也紧紧拥着凡凡。那是一种生怕随时会失去的姿态，紧紧地，不肯放手。
“敏浩哥，”凡凡轻轻地开口，“当我看到那个女孩捅伤你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是害怕极了。真的，那种绝望的宿命预感就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是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很多后果，慎之又慎。但我却仍然没有预料到，你会因为我受这么严重的伤。我恐惧、我担忧、我害怕，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和你的安全相比，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我只想你好好的。”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能好好的。”敏浩的眼眸里陡然间绽着光。
“不是吗！没认识我之前，你的事业如日中天，万千粉丝拥趸；认识我以后，你又受伤，又请假，不想着搞事业，整天只想和我在一起。怪不得你的粉丝吃醋。要我我也觉得你是个恋爱脑，怒其不争。”凡凡诚实地解释道。
凡凡，你真的是 ！
敏浩释然地笑了，仿佛说破一件心事般如释重负。原来真相是这样。原来，我在你心底如此重要！
“那你这个罪魁祸首预备怎样补偿我。”敏浩柔柔地望着凡凡，嗤嗤地笑“想偷偷逃跑，告诉你不可能！无论你身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捉回我身边。对你，我绝不会放手。”
“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多问题没办法被忽略。地域、地位、家庭、年龄。”
“这些都不重要。”敏浩打断她，坚定地说。“对你，我绝不放手。”
人哪，真的是no zuo no die！
你说说你，一个翩翩贵公子整天在你眼前晃悠，缠着你，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什么总是要谴责人家恋爱脑；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跑到你男朋友面前，上蹿下跳地说要离开；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需不需要用针把脑子里的水给放一放？看什么看，还不服气，说的就是你！
教育界曾界定过，教育的最高境界就是自我教育。诚不我欺。
面对梳妆镜里的自己，凡凡丝毫不顾及面子，义正言辞地把自己奚落个不停。
哎，就是自己这种不顾全大局的举动，深深地伤害了敏浩哥的玻璃心，导致他在她面前破天荒的展露出男儿脆弱的一面。这让凡凡内心深深忏悔。当着男朋友的面指天盟誓不能再藏有任何想要离开他的小心思，尽量和前男友保持安全距离。签字画押，这才得以息事宁人。
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不过，敏浩哥，最近也太矫情了吧！凡凡不开心地在手上画着圈圈。
“凡凡，你在干什么？快点儿过来和我一起看看这一大段的台词，太拗口了。你过来给我剖细一点儿，然后和我一块背。”敏浩愉快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看，来业报了吧！还要陪着他一块背台词。“背台词和我有毛线关系啊？”虽然背它也不难吧。但是我既不是编剧又不是演员的，背台词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凡凡非常不开心的小声嘟囔着。
“凡凡，今天，你对我的召唤表现得不太热情呀！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反悔了。是你说要好好陪我的，我干什么，你就陪我干什么。你又想骗我，你每次都想骗我”某人表现得泫然欲泣。
“不会啦，不会啦！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我帮你瞅瞅。”善良心软的凡凡立马腾起怜香惜草之心，屁颠屁颠地向敏浩走去。
要让她忙起来。这是敏浩想出的，让凡凡不总是那么胡思乱想的最佳方法。
本来两个人的差距就有点儿大，恋情之路难行。更不能让这个小家伙有时间想东想西，平添烦恼。哼！说我没有事业心。那你就陪我一块搞事业吧。哼！
“哥哥，哥哥，妮妮来看你了。你躲在哪里呀？”一声萌萌的小奶音从书房外软绵绵的传来。
猛然间，敏浩的眼中生出宠溺地光芒。他立刻过滤掉陪伴一旁的凡凡，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妮妮，哥哥来喽。”
哥哥，妮妮。谁啊？凡凡心里陡然间有点儿泛酸。某个人还一直教育我教育个不停，想不到自己也是四处招蜂引蝶的主。女孩都找上门了。不行，我要出去接待一下，我这正宫的气场可不能输。
想罢，凡凡就摆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庄严走去。今天她要大杀四方。
不想，走到门口她却愣住了。
只见敏浩欣喜地上前一把抱起一个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高高举过头顶，悠然地转圈圈。
哈哈哈哈，房子里弥漫着他俩天真烂漫的笑声。
“好啦，妮妮，你敏浩哥哥身上的伤才好，你赶紧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钦玲一身休闲打扮，笑吟吟地看着小女孩和敏浩。
她就是，妮妮。凡凡瞬间了悟。
立刻转为乖巧模样向钦玲打招呼，“钦玲姐，你来了。”
钦玲认真地打量了凡凡几秒，说“嗯嗯，你好。”虽然回应依旧淡淡地，但感觉不像之前那样冷漠了。毕竟她俩之间因为敏浩有了那一丢丢的交集。
“妮妮，你有多长时间没来看哥哥了呢？”这是敏浩的夹子音，超可爱。
“哥哥，妮妮好早就想来找你了呢。但是妈妈说你生病了。说要等你病好才能来找你。哥哥，你得的什么病啊，和妮妮之前得的是一样吗？”小女孩非常认真地问。
“嗯，差不多吧。不过哥哥已经完全康复了，妮妮也不要再担心了哈”敏浩宠溺地望着小女孩，也非常认真地回答。
这么温柔的男人，将来一定是个女儿奴。凡凡心想。
看着女孩的甜甜模样，凡凡不禁回想起敏浩粉丝见面会上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她也是这般可爱的、甜甜的。两个相像的模样渐渐重合。“小妹妹，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凡凡突然间不确定地问。
小女孩对着凡凡仔细地瞧了瞧，又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突然指着凡凡说，“妈妈，这个漂亮姐姐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哥哥粉丝见面会上掉了座位牌的姐姐。还是我帮她捡起来的呢！”
“哈哈，这么说，妮妮你还是我们俩的小月老呢！”敏浩唇畔弯弯，笑眯眯地说。
对啊。凡凡恍悟。还真是！
钦玲也笑笑，说“看来你俩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妮妮可爱地伸出手“哥哥、姐姐，那是不是要付我点媒人红包啊。一人一个呦。”
“妮妮，对长辈不能这样没有教养。”
“好啦，钦玲姐你别这么凶。会吓坏我们妮妮的。”说着，敏浩牵着小妮妮走向书房。“走，哥哥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把姐姐的那份也给你包上。”
“好诶好诶”妮妮开心地鼓掌。
“不过，妮妮。你年纪那么小，要红包干什么？”
“我要摄影。我最近在学习摄影。我要攒钱买个棒棒的相机，拍出最清晰、最美丽的照片。”
“嗯，哥哥看好你哦。”
···
声音渐行渐远。
“姐，我刚泡好的。不嫌弃的话，尝尝。”凡凡把咖啡端到钦玲面前，进退有礼。
“谢谢”钦玲微微欠身，缓缓地执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又缓缓放下。“味道不错”她淡淡地说。
凡凡默默打量着钦玲。她今天简单地穿了身运动套装,高高地扎起马尾，不施粉黛。却明显感觉比第一见面温和无害了许多。钦玲姐也是个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
“凡凡，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你。”钦玲淡淡地开口。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儿，钦玲姐这种级别的人物居然还听说过她！凡凡顿感受宠若惊。
“几年前风靡一时的小说《至此一笙》是你写的吧。我看过这本书。你写的不错。后来也是因为小说拍成电视剧，我发现了敏浩这匹千里马，和他签了长约，当了他的经纪人。”
“哦哦。”原来是这样。嘿嘿，我还变相为敏浩哥做了件好事。我可真是个小福星。
“说实话，当时我很看好你。小小年纪，一身的才气+灵气。将来在网络文学界必定占有一席之地。”
“钦玲姐，你太抬举我了。我当时还小，就是写着玩的。”说的凡凡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所以第一次见你，我就有些失望。我不能理解，你这样一身灵气的姑娘，为什么这么不思进取，把全部身心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白白地消磨时光。并且，在我看来，你和敏浩两个地位悬殊，根本就没有可能。”
“我并不觉得和敏浩哥在一起”凡凡想要解释。
“凡凡，你先听我说完。”钦玲还是强硬地打断了她，继续陈述。“敏浩的确是个品貌俱佳的男孩子，也是一位积极向上的艺人。我并不反对他谈恋爱。但是，谈恋爱总的找个大差不差的吧。在我认知里，他可以找个圈内和他名气、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也可以找个家族势力强大的千金小姐，或者是商界叱咤风云大佬的女儿。但唯独没想过会找到你这样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当然，我不是说你不优秀。只是你们接触的核心圈子相差太大。阶层不同，强融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
凡凡静默不语，坦然接受。钦玲姐阐述的的确是客观事实。
“但是，当我看到敏浩不管不顾以身犯险、为你受伤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和他共事这么多年，我清楚地知道他的性格。他生性疏离，缺乏安全感，从不敢轻易对旁人付出真心。但他一旦决定付出真心，就是地久天长。很明显，他对你动了心、生了情，并且情根深种。对于你俩，是分不开的。”
凡凡静默不语，欣然接受。钦玲姐阐述的的依旧是客观事实。(*^▽^*)
“凡凡，”钦玲认真地叮嘱道，“对我来说，敏浩是像弟弟一样的存在。如果你爱他，那就请你好好守护他。无论外界的人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都不要动摇自己的心。对他，永远不要欺骗和伤害。他其实很脆弱的，就是个没长大的男孩子。同时，姐也希望你能努力奋斗自己的事业，成为能配得上敏浩的人。这些，你可以做到吗？”
“是的，我会努力的。”凡凡没有片刻犹豫。
“那我以后就是你们俩的娘家人了。”钦玲浅笑着，轻轻覆上了凡凡的手。
“那以后，还得请姐你多多关照了。”凡凡望着钦玲，嫣然巧笑，“认识你真的很高兴，钦玲姐。”
“你们两个背着我们在讨论什么秘密啊？”敏浩抱着妮妮，神秘兮兮地突然现身，笑嘻嘻地往刚刚建立友谊的两姐妹身边凑。“感觉聊得热火朝天的。”
“我们俩是在感慨”凡凡调皮地蹭到钦玲身旁，对着敏浩做出一脸陶醉状，“男人要是身材好，抱着娃娃，都会显得特别帅。”
一句话极大地满足了大明星的虚荣心。
“是不是！”敏浩心中瞬间一万点傲娇。他晃着春心荡漾的脸说，“啧啧啧，群众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我的帅气真的是再低调也遮掩不住。所以某人啊一定要有点危机意识，要好好地把我看住了。毕竟我还是受千万人喜欢的当红偶像。”
“对啊，对啊。妮妮就好喜欢哥哥的。”小妮妮无缝隙配合说道。
“哈哈，没想到我最大的情敌居然是妮妮。妮妮，你可一定要让让姐姐，可不能把哥哥从姐姐身边抢走啊！”凡凡哈哈笑着。
妮妮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非常郑重地承诺“放心吧，姐姐。收下你们的红包，我一定会帮你把哥哥紧紧看好。哥哥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谁都不能把他抢走。”
“哈哈哈，成交。”
“喂，妮妮，你好像搞错了。你手里的红包可是哥哥给你的。”
“我不管，反正你是属于我和姐姐的。”
“好好好，我属于你们两个，永远都属于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