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一只鱼Yi

2、Chapter 2

　　我是个设计师，设计珠宝的，但是却是很普通的，没有特别出人的天赋，一直不温不火，赚得的钱除了平常开支，剩下的存起来一段时间就够我出一趟远门。
　　齐知俞不一样，他是个很有名的作家，在我看到他的笔名以后。翻腾在我眼前的是山川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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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巴是只很讨喜的猫，经常在我回家的时候喵喵的叫，叫的人心里发软，好像是在屋里嗅到我的一丝气味，然后欢迎我回家，用叫声洗去了我一身的疲惫。
　　我又要出门了，这次准备去一个江南小镇看莲花，在朋友圈报备了明天的行程后，早早便睡了。
　　我开门看到齐知俞那一刻，说真的并不惊讶，他反而大方的说他要和我一起去，我垂眸不语，实际上，心底也有这么一丝欲望。
　　他说他又带上上次喝的酒了，听他说是他爷爷自己酿的，叫碧芳酒，我经常没日没夜的喝酒，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总有人劝我，如今有人看着我喝，还总给我善后，想想好像也不错。
　　一路的颠簸让我疲倦不已，靠着座椅闭眼小憩，我没有开车，既然齐知俞跟着一起去，那我就不开了，不然酒后上头了，说不定在那条路上开车乱撞。迷糊中我感觉车速降了下来，笑了笑，这速度还不如乌龟呢。从眼缝中看他最后一次是嘴巴闭合不知说什么，之后便沉沉睡去。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还带有背景音乐。
　　“你说最好的人会到身边……”
　　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捧着我的脸，一直叫我。
　　“俞君珂，俞君珂……”
　　直到我的名字变得清晰，那个朦胧的身影变得历历可辨，与我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俞君珂，下车了。”
　　我甚至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见我怔怔的，齐知南向前走的脚步停下来，转头问我：“君珂，是腿又麻了吗？”带有一丝戏谑的笑。
　　他的声音好轻，笑又那么柔，好像时间都静止在了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我现在就死在车上，也是心甘情愿。
　　“没有，下来了。”
　　我答着他的话，从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掸了一下从地上扑向衣服的灰。
　　他看向我，头朝看莲花的方向歪了歪，示意我向前走。
　　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可能也是因为没有人与我同行过，注意力总在别的地方。
　　齐知俞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问我：“君珂不是要来看莲花吗，怎么又不赏了。”
　　他等了好久啊，但我的脑子一瞬间像短路一样，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没有。”
　　他似乎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故意把脸凑到我面前：“赏个脸，给我面子，就当酒钱，嗯？”
　　我胡乱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池里的莲花，带着与生俱来的风华绝代，摇曳着，在此清幽处，好想就在这里栖一场。
　　“俞君珂，快……快看！”
　　我思绪突断，寻声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命都吓去了半条。
　　“齐知俞！你干嘛呢，过来，快点，趁还没人看到……”
　　说到后面我的声音逐渐变小，生怕引来别人，他居然去摘人家的莲花！
　　他三两下摘了池边几朵，赶忙过来我面前，说是摘给我。
　　“你们干嘛呢！怎么还摘花！”
　　我想他此刻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跑”但我又猜错了，他的念头是拉着我跑。就这样如履平地跑了几分钟，确认对方追不上开后，才靠着一个小巷子里的墙喘了几大口粗气。
　　“你……干嘛去摘花送我？”
　　他低声笑了笑，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手从他脖颈游到脊柱，像鱼一样来回游荡。
　　“出淤泥而不染，濯……”
　　他抬头对上我眼，眉间意气峥嵘。缓缓吐出下半句。
　　“清涟而不妖。”
　　我心中的烟花又开始舒展开来，然后莲香与他吻向我的嘴角。
　　从前我的心里旁无杂念，现在我的心里更是干净得只装的下一个齐知俞。
　　他紧紧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可能比他以往二十五年还要认真：“君珂，你最喜欢的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你听了那么久会唱吗？”
　　这么无聊的问题，我竟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不会。
　　于是，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想起。
　　“你说最好的人会到身边”
　　什么漏了一拍，哦，我的心跳。
　　我又听见他说，君珂和我在一起吧。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说过你名字短短三个字凑成了你的一生，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的名字再短一些，毕竟你的名字二十五画，一笔一划写成了我的二十五年，我想假如我活到一百岁，我将用剩下的七十五年弥补我前二十五年没有拥有你的遗憾，你的名字只有二十五画却构成了我的一辈子。
　　我当时就想，这下栽了，但是好值啊，我用二十三年换来一个齐知俞。
　　“君珂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喝酒啊！都说水是生命的源泉，看来你的不是水，是酒。”
　　我抿起嘴心想，这人可能是个傻子，每次喝酒都是和他一起。
　　“瑶浆不是我的命之源泉，齐知俞你才是。”
　　他愣了好久不说话，我接着说：“这二十三年来，我历岁月之洗礼，但从未窥破爱之谜语，现在我没有醉酒，我可以很清醒的告诉你我的答案，原来困住我这么久的谜语，谜底是你。”
　　齐知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直眺望远方的湖面，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抓着我。
　　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有如都市引入眼球的繁华，我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停留在他身上，我才知道原来看一个人可以看这么久。
　　他只是在喝酒，耳根有点红，转过来对我笑笑，说了声：“好，我知道了。”莲花香，湖中水，都抵不上他的三寸目光。
　　我想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齐知俞，像蛊毒一样噬咬我心，使我步履蹒跚。就算世界尽头是荒芜，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