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影帝和他的萨摩耶老婆》阿克琉斯的脚后跟

5、第 5 章 乐平清在闻

　　乐平清在闻如是家住了一个月，期间还跑去普陀和嵇仙他们一起过了圣诞节和冬至，冬至那天闻如是回来了，说是因为他对手戏的演员请假了，所以他也放假一天，于是他就从东北跑回来和大家一起做汤圆吃。
　　闻如是是南京人，从小就会做汤圆，不是那种有馅的芝麻花生汤圆，是那种一个指节那么大的实心儿小汤圆，他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在热腾腾的小汤圆出锅的时候，往上面淋点自己酿的桂花酱。
　　乐平清在他家的时候就发现了，冰箱里放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蜂蜜罐子，里面满是密封住的晶莹剔透的桂花酱，回成都的时候闻如是还给他拿了两罐让他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闻如是的桂花酱，最重要的是自己采摘的桂花和野生的蜂蜜，但城市里没有可以现摘的桂花，于是他每年都会从一个卖花的伯伯那里买，请他帮忙采摘一些新鲜桂花然后寄给他。
　　乐平清住闻如是家的时候居然也没想到打开冰箱看看，都是自己点外卖或者出去吃，不然就去外面小超市买点菜下面条，所以他也没发现冰箱里面藏了什么。
　　结果冬至那天中午闻如是回到家要拿桂花酱的时候，乐平清瞬间打开新世界的冰箱大门，当时乐平清站在冰箱前笑得乐不可支，闻如是抱着他的宝贝桂花酱说“你笑什么呀！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乐平清没想到像闻如是这样一米八六的高大男人会喜欢做桂花酱，形象一下子就可爱起来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和我心目中想的不太一样。”
　　“我下次教你做，很简单的。”
　　“……。”闻如是静静的看了一会乐平清，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所以你能不能别笑了呢”闻如是收拾着用空的罐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眯眯眼笑着跟他说，他看到了乐平清在那捧着漂亮的瓶子边欣赏边笑个不停，自己也想笑，于是笑真的会传染，两个人没事干站在那一起笑得愈发停不下来。
　　“你说我和你心目中的样子不太一样，那应该是什么样。”闻如是还蛮想知道说唱圈的大魔王对自己的评价。
　　“我一直以为白泽是那种不爱说话的狠角色，有点像高岭之花一样，几乎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乐平清冷静下来了，走到厨房中岛，拉出椅子坐下，抱着闻如是给他的罐子，一手撑着头说，“但我之前有听你的歌，你的风格很多变，性感的、轻松的、攻击性的都有，还挺矛盾的，所以见到你之前我也很难判断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我都没把你和演员闻如是结合在一起，我也是那天一起喝酒才知道你是闻如是，有种次元壁打破的感觉，好奇妙，不过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你为什么发的歌风格多变了，跟你当演员有关系吧。”乐平清对闻如是说。
　　闻如是清理完了旧的玻璃瓶，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坐在乐平清对面听他讲，点点头回答他，“我是表演系毕业的，主业就是演员，演戏可以让我体验多种人生，吸取他人的经验，拥有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这样的灵感来自人间百态，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那天他们没来得及聊太多，因为嵇仙那边一直催他们过去，那天晚上他们一大群人又一起喝酒到半夜，闻如是由于第二天要回剧组滴酒未沾。
　　乐平清也是个小酒鬼，和他们喝得断片了，醒来的时候闻如是已经走了，他揉着眼睛从沙发上撑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厚厚的毛毯。
　　……
　　没过多久就要过年了，受闻如是所托，乐平清回成都的时候捎上了麦当劳，他总有一种莫名的被闻如是用一条狗套牢的感觉，但用麦当劳亲爹闻如是的原话说，就是替爸爸感受一下他们成都的风土人情去。
　　小时候乐平清家里养过一只萨摩耶，都是乐爸爸和乐妈妈在照顾，跟亲儿子一样，后来年纪大了各种病，然后就去世了，于是乐爸爸和乐妈妈见到麦当劳的时候比见到好几年没见的儿子还激动，抱着那条比人还重的狗又是亲又是哄，一会要喂鸡腿，一会要出去玩。
　　相比之下这夫妻俩好像格外不待见亲生的人类儿子一样。
　　当然也并不是这样，只是乐平清好多年没回过家了。
　　“得有九年了吧，你十九岁出国读书，中间那两年也只是匆匆回来了一下，结果一去又是三年。”乐妈妈蹲在地上招猫逗狗，他们家住的楼层低，经常有流浪猫爬到窗台上玩，麦当劳歪着脑袋新奇的盯着一只有花纹的小猫，小猫专心喝着面前的一盆奶，没空搭理这笨狗。
　　乐妈妈继续对站在门边的乐平清阴阳怪气的说：“哎呀，你现在是长大了，也不知道谁教你的逢年过节不回家，回家只惦记你那床被子。”说完还剜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的乐爸爸，乐长青本人缓缓举高手里的《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假装不存在。
　　那时乐平清回家就是为了取他的被子，然后没留几天就出国读研究生去了。
　　“爸……书反了。”乐妈妈没让他进来，叫他站在门边。
　　“让你说话了吗。”清百合女士猛的一转头，又瞪向她儿子，“当年你爸叫你别回来你就不回来，这么多年留学就学了个怎么听爸妈话是吧！”她气得扔掉手里的逗猫棒，站起来就要数落这联合起来欺骗她感情的父子俩，“你们俩……”
　　“老孃儿！”乐长青急得成都话都出来了，推搡着清百合往房间里去，“走了走了，咱回房间了，我有话跟你说。”
　　“不是，你干嘛啊，我还没说完，想当年我妈为什么给我取名叫百合，那是因为……”清女士还在继续说，乐长青给乐平清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你先走，我掩护。
　　老招数了，他们家从来都是妈妈唱红脸，爸爸唱白脸，从小乐妈妈生气的时候，乐长青就能以各种招数支开她，等过一会，她自己就消气了。
　　乐平清躲进自己房间，家里隔音不好，能听见隔壁爸妈说话的声音。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当年他走时候的样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他的房间不大，居然有台新的电视，他走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这几年新买的。
　　他躺在熟悉的床上，家里的洗衣液还是原来的那个牌子，清百合女士果然适合百合这个名字，挑香味的能力真没的说，以前上学的时候隔壁的女同学就老问他是不是偷偷喷香水，为什么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他当时是个极度中二病的自大狂，典型的无聊高中生，他当即就跟那个女生说，你不要喜欢我，我是中国说唱未来之星，我不能谈恋爱的。
　　然后那个女生很明显没听明白他说的话，一时间愣住了，随即捂着嘴跑开。没过两天他的这件糗事就在学校里传了个沸沸扬扬。
　　不过很快他就更出名了，因为他参加了他们当地的高中生音乐节，和另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在上面翻唱了一段阿姆的歌，接着他就在高中生中名声大噪，女同学给他递的情书塞了满满一抽屉。
　　“你干嘛跟他生气，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隔壁爸妈聊天的声音传过来了。
　　“我哪有跟他生气，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点不高兴他这么多年都不回家，在外面受苦了也不跟我们说，打电话都说过得很好，现在长大了主意也大了，做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了，自己一个人又跑出国，要是没钱怎么办。”
　　“儿子不想让我们知道，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嘛。他的人生，怎么支配是他的选择，我们不能老是管着他，他有他自己的路和理想，当初出国你不是第一个支持他的吗。”
　　其实夫妻俩是知道乐平清当年拿冠军后备受争议的事的，但乐平清并没有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乐长青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跑来告诉乐长青，他们才知道的。
　　乐平清听着隔壁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才贴着墙松了口气，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他不想让二老知道就是怕他年迈的父母为他日日操心，为了送他出国读书，他们已经付出够多了。
　　次日一大早，乐平清就起来了，简单进行空腹有氧运动后，开始帮着乐妈妈打扫房子。
　　“妈，亲爱的妈妈，你和老爸过几天有没有空，初八初九的时候。”乐平清生怕被骂，拿着扫帚躲得远远的。
　　清百合女士还在气头上，非常没好气的回答他：“有空，你跟我爸都退休了你也不知道是吧，又想干嘛。”
　　乐平清拿着扫帚偷懒，撇撇嘴，他妈怎么一大早就火力全开，“就是想让你们帮忙录一段念白，要用在我新专辑里的，行不行啊妈——”
　　清女士在厨房清理灶台，他们家不大，一百平米左右，过年打扫卫生都是他们自己动手，没有请阿姨，乐平清爸妈一致认为年纪大了再不多干点活很快就会老糊涂了。
　　她把脏抹布丢进水里，溅起圈圈水花，转头对站在门边畏手畏脚的乐平清怒目斜视“我有说不行吗，你躲那么远干嘛，到时候台词什么的你自己准备好啊，我跟你爸就只会照着你念，剩下的可帮不上忙。”
　　乐平清得到清女士本人的口头承诺后，才小心翼翼走进厨房，帮着打扫。
　　他哪敢说话。
　　终于熬到了正月初九，开工上班的日子，乐平清觉得解放了，从来没有过过这么辛苦的年，过去一个星期他不仅要在家里写歌，还要被迫相各种意义上的亲。
　　他爸作为音乐学院的老教授，逢年过节都会有学生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而音乐学院，女生尤其多。
　　像乐平清这种二十八岁了还不找对象的，过年回家就一定逃不掉相亲，每次只要一堆人从他家离开，他爸就会偷偷问他，“刚刚那几个女生怎么样，你有没有喜欢的，爸帮你追啊。”
　　“不好看，不喜欢。”
　　“她不喜欢说唱，没得聊。”
　　“爸——我还不想搞对象！！”
　　乐平清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
　　但乐长青和清百合夫妻俩并没有私心，他们的包容度比乐平清想象的大。
　　好不容易把他爸妈骗去录音棚录了一段念白后，乐平清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拉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冰淇凌什么的都没有，他妈不允许，冰箱里只有一堆年货和剩菜，还有显得格格不入的两大罐桂花酱。
　　“爸妈，这个酱你们要记得吃啊，泡水煮汤圆都可以，别放太久了，会坏掉的。”
　　他爸突然从后面钻出来，神秘的问他，“你还会做这种东西啊，你不是饭都不会做吗。”
　　“我哪不会做饭啊，我留学的时候不都自己做饭吃吗。”乐平清忿忿的为自己辩驳。
　　“你做的那只有把你自己吃，别人没吃过吧，没吃过就对了。”他乐长青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每次拍照发过来，那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乐平清居然称之为食物，什么鸡蛋炒火腿加西兰花加芝士加酱油加汤圆，麦片煮青菜加泡面调料包之类的，也只有乐平清本人能吃得下去。
　　“谁送的，男的女的，长得好看吗，是不是喜欢你啊。”乐长青从冰箱里挑挑拣拣，也没找到能现吃的东西，他也想吃冰淇凌来着。
　　“谁啊，你有喜欢的人了！？”他妈听到了也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围着两瓶桂花酱看。
　　乐平清头都大了，他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不是女生，是我朋友，一个男的，我在上海住他家，人家自己做的，给我两瓶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的，还有，我再说一遍，我暂时不想谈恋爱，每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空。”
　　应付完操心的爸妈，跟他们再三确认闻如是是个男人且闻如是跟他都不喜欢男人之后，乐平清才拖着大包小包，疲惫的回到上海的临时住处——闻如是家。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之后，他妈清百合的神奇脑洞突然打开了，凭空突然冒出一句：“老头，咱儿子不会是……同性恋吧，咱要不要去看看国外的同性恋法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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