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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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回应的那几秒，仅仅只是秒针在表盘上转了八格，可是对于杨少艾来说，却好像无比的漫长。
她想，她这么问是否唐突，人家想来就来又有什么义务向她解释呢。
顾寅将她的包递给她，她从他的指尖接过。手背触碰到他的指尖，无意的接触让杨少艾的心跳忽然一滞。
“吃饭，顺便听听杨小姐相亲。”他的唇微勾，淡着声说。
坐他对面的男人笑得大声，“顾老师真是坦然，听墙角也不是您这么听的吧。”
顾老师？哦，原来他就是老师啊。
杨少艾虽然窘迫，但她还是微笑着说，“让你见笑了。”说完她转身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不等顾寅再次开口。
林清闲微眯着眼睛看着杨少艾的远去，轻叹了声气，“不去追？好不容易再见面。”
顾寅将盘里的牛肉翻了个面未答。
“刚刚死活不肯出声，我说怎么了，小姑娘一转过来我就明白了。”林清闲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天的那张照片上的姑娘是她吧。”
“你那旧相机里的姑娘也是她吧。”
“我说寅仔啊，喜欢就上啊，迟了可就错过了。”林清闲忧心的说。
他停下许久，顾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心中有数，不急。”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太突然了，我怕她反应不过来。”
当年啊，十六岁的少年曾意气风发的说，“小爷我可不打算早恋。”
是的，他没早恋，可他却暗恋一个女孩许多年。
“叮咚，叮咚…叮咚”
寅.:林昭他们前些天知道你回来了，让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们。
寅.:你同意么？
偶遇一只猫：嗯。
寅.:那好。
周深星正在整理拍摄的东西和另外一个同事从器材室拿出几箱仪器。
“呼，累死我了。”
周深星在门口对杨少艾招招手，“走吧，我们今天先去A大。”
“啧啧啧，这次可不像上次这么轻松了。”她咂舌叉腰叹着气，“要死，怎么这个仪器这么重。”
“幸好今天是阴天。”
杨少艾抬头看着头顶乌压压的云层，皱了皱眉，“恐怕马上要变下雨天了。”
“你们今天带伞了么？”
周深星和小昭呆呆地摇头，杨少艾叹气，“真巧，我也没带。”
“走吧，先去采访吧。”
“早完工，早回家。”
她们的第一个采访人是A大的一位素质老师，名字叫陈媛。二十四岁的姑娘，脾气很好，平时致力参加社会各类社会活动，除了是学生的素质老师之外，她还是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的主要负责人。
学校的学生都很喜欢她，被评为A市高校中的最美素质老师。
采访完毕，豆粒大的雨滴打在水泥路上，小昭撇撇嘴，塌下眉毛失落道：“这雨下的可真不是时候。”
周深星抬头看天，这雨越下越急，她也不禁抱怨，“偏偏在这个时候往下砸。”
不过她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别说，陈媛长得还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谈恋爱了没，跟她交谈啊，根本就不用我费力去找话题来说，人家自己就接住了，顺着往下讲。”
“小昭，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就喜欢这样式的？”
小昭没抬眼，似乎有些害羞，“星姐，你说什么呢，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欢像陈老师那样的。”
他撇开头，“你还是不懂男人。”
“哇，这样的温柔甜妹你都不感兴趣。”周深星伸出手去接着雨滴，“那你要求可高。”
小昭急了，“才不是。”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周深星没心没肺地笑，杨少艾在旁边一直默不吭声，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大约是知道的，因为她同自己一样的敏感。
雨滴答滴答地打在树叶上，顺着叶脉慢慢地往下滑落。空气混杂着一股极重的泥腥味，杨少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涌出眼眶，模糊住了这场雨景。
她看了看站在她旁边和她一块躲雨的猫，正在地上翻滚着舔舐自身的毛。小猫咪和喜乐有些像，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喜乐的毛色偏深，这个猫猫的毛色偏浅。
她蹲在一旁，和它一块躲雨。
周深星和小昭借了一把伞先把仪器给弄回车上了，她一个人站在教学楼的一角躲雨。这雨似乎有要停的前兆，雨滴变细了。
杨少艾想着，要是雨变小了，她就打电话给她们说不用再送伞过来了，怪麻烦的。
她腿麻了，站起身。
“没伞？”
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过来，侧过头一看，顾寅抄着兜拿着把黑伞。
两人对视，竟是一片平静。
杨少艾收回视线，尽量隐藏自己的心跳，“你在这里教书？”
“嗯，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顾寅上前，走到和她齐平的位置，把伞朝着杨少艾的方向倾斜，两人共同走进细雨中。
“你们在这有工作？”顾寅先开口，风带着细雨，虽有伞遮住，但不免会有一些雨被风吹进来，打在杨少艾的手臂上，被沾湿的那块皮肤微微发麻。
她告诉顾寅她在这儿的工作，包括她刚回来的时候这几个月发生的一些事。
杨少艾不紧不慢的说，顾寅也不慌不忙的听。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都没有提起当年杨少艾的离开，和他的等待。
重逢和再遇，是上天给了杨少艾的一个机会，她明白。
他还是那样的清明自知，他每一个张弛有度的问题，都完美地避开了杨少艾担心的点。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那样急促的离开。
路的尽头，是他们公司的车。
门口旁边的洗印店，杨少艾微微顿步，她发现那天留给老板的那张照片不在了。
“怎么了？”顾寅轻问。
“没什么。”杨少艾摇摇头。
她想，估计是被老板给拿下来了。
“我们车就在前面了，你送到这儿就行了。”她指了指车的位置，又用手将额旁的碎发给拨弄到耳后，眉眼间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看着顾寅如微澜般的眼睛，说了声，“谢谢你。”
“怎么谢？”顾寅偏头依旧盯着她，他微微俯身，杨少艾眼睛内的图像放大，可以看得清男人的脸部细细的毛孔。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原以为口头道了谢就行。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神微微闪躲，看着他的领角说，“改天我请你吃饭。”
“嗯。”顾寅伸直身子，“我等着。”
他微微一笑，仿佛得逞了什么一样，“那就，再见。”
“嗯，再见。”
所以再次靠近喜欢的人，原来是这种感觉。杨少艾坐在床边，手摸着心口，感受着它还未平复的剧烈跳动。
原来心跳真的可以这样快。
原本，她以为很长时间的不见面会让自己对他的喜欢变淡直至消失，可是经过这几次的相遇，杨少艾发现心里好像有什么要开始钻出来了。
她明白是什么。
是她藏匿这么久心动，跨越了七年时间，一见面就抑制不住的酸涩和喜欢。
年少时的喜欢，漫长而细密，深深地在心里扎了根。长大之后再遇，那些波浪又重新翻涌上来。
像雨后的春笋，亦或者是炎炎夏日经历过一场暴雨洗礼的荷叶。
杨少艾的运气一直不好，除了一些靠自己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生活中大多数的选择都是错的。
有人说，在人生的道路上的选择，不论怎么选，它都是你深思熟虑，再三思考之后的选择。无论怎么样，你做的那个选择，总会在之后的时间里出现并且回报你。
真的是这样吗？
大雨下了一夜，这在A市的夏天很不常见。六月的雨多是急促和短暂的，大概是这几日高考，老天爷发了慈悲要给这群少年们降降温。
“你弟弟是不是今年高考？”少艾将一杯温水放在周深星的工位上。周深星从臂弯里抬出一张憔悴的脸，没了细心的打理和焕发的精神，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我要死了”的气场。
周深星每次来大姨妈都这么的遭罪。
“啊，是。”周深星咬了咬牙，“那小子早就安排好了，说高考完要来A市来住几天。”
她皱了皱眉继续说，“你别担心，我打算让他住酒店。”
她想得周到，杨少艾还没反应过来。
“听你说，你弟弟的成绩还不错。”
“那可不。不然怎么和我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周深星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眼神突然变得温柔。
“感觉自己高中毕业都没多久，怎么在心里数了数，那段日子好像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现在想想，我突然发现，原来那段时间真的很美好。”
没有一天到晚赶不完的报告，没有腰痛没有脖子疼，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与阴阳怪气。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睛一亮，看着杨少艾问，“你呢少艾，你怀恋你的高中吗？或者说你高中的时候有遗憾么？”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