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九月底》我要

9、喜欢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如果直接说

　　“你喜欢他？”怀生有些震惊地看着可可，这是可可第一次和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是成郎。
　　“是。”
　　可可从来都是想要的东西就说了，现在也是，有喜欢的人，也不躲藏自己的情感。
　　“可可，可是成郎，你都没见过几次，什么时候喜欢的？”
　　怀生和可可不一样，做事总喜欢思虑一番，不慌不忙，循序渐进地。
　　“喜欢一个人哪里要见很多面，见一下就知道了。”可可说着都笑了起来。
　　喜欢见一下就够了，可是怀生在想自己要是哪一天来学校见不到成郎，那天一定心神不宁吧。
　　“怀生，你和他在一个班，一定多帮帮我。”可可拉着怀生的手说。
　　“这个，怎么帮你呢？”怀生说出这句话，心口着实有些别扭。
　　不只是这句，从可可说的“我喜欢成郎。”这句话就开始了。
　　怀生也知道，其实那么多女孩喜欢成郎，可可喜欢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但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十几岁的女孩还不能明确喜欢的定义，是好奇？是幻想？是占有？还是慰藉？可可是不是真的知道？怀生是模糊的。
　　“这个来日方长，以后再说。”
　　昭告给全世界，自己喜欢的人是他，应该是很幸福的事吧。
　　怀生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喜欢了就大声地说喜欢，转而又悄悄告诉自己，还是不能说的，自己的话，好像一直是长在淤泥里的人，还是挣扎好自己为好，何必拖着他人下水。

　　成郎还是同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课间的时候他没有在睡觉，而是拿出自己的随身听，插着耳机，不知道耳朵里放的是什么歌曲。
　　“成郎。”怀生试探性地叫一声，看看他能不能听得见。
　　成郎下意识地看向怀生，在等她说下一句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成郎一秒都没有停留，他听得见。
　　怀生迅速转回了自己的头，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来得那么迅速果决，没给任何人准备的机会，怀生胸口没什么动静，却像是有个石头一下子重重地把它压到了最底端。
　　很清楚明确，这是难过，不知道是为了可可，还是为了自己。
　　其实问问自己，好像也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没有人问，也没能和任何人说起。
　　少年人的喜欢，有人说是刻苦铭心，多年后还是会想起，有人却说是冲动而已，来时快，去得也快，时安镇的天地里，正在装着少年人的喜欢，兜在空气里。
　　时光继续。
　　怀生这几天肚子疼得厉害，七班的老师比较好的一点是从不拖堂，语文课后怀生看了眼左肩旁成郎的手，就知道身后的人一定是趴在桌子上睡了，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抽屉的本子里抽出卫生棉，在暗沉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将它塞到了黑白校服的长袖口中。
　　不知道为什么，青春期里来经期的那几天，总感觉像是做贼似的，怀生起身的时候很小心，可还是碰到了旁边成郎的手，惊得怀生一动不动看着他，还好成郎只是翻了个面，转而又睡去了。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怀生被门口的几个女生叫住了，她们一看就不是七班的学生，脸上没妆，手上没链，头发梳得工整，校服也很干净，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抱着书。
　　“同学，可不可以帮个忙？”
　　“有什么事吗？”
　　“可不可以帮忙把这个给那个同学。”这几个女孩其实在门口站了不少时间了，看着七班的人进进出出，看起来都不好打交道的样子，刚好怀生走过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像乖学生样子的人。
　　“哪个？”
　　几个女生齐刷刷手一指，都是同一个方向，那里现在没什么人，只有成郎还趴着睡觉。
　　“哦，好。”怀生出神了那么一秒，马上接过了信，这可是一颗颗的少女心，相信每个女孩在落笔的时候一定都怀着或者激动，或者忐忑，有兴奋，还有犹豫和害怕的复杂情绪。
　　出神的那一秒，怀生随着那几个女孩的目光看着自己桌位旁的成郎，恍惚间感到自己真的离这个人好遥远，比眼前的这几个女孩离他的距离还要遥远，即使他好像开学以来一直坐在自己的后面。
　　怀生回来，成郎刚好迷糊着眼睛起来了。
　　“这是给你的信。”怀生把信都放在了成郎的桌面上，努力克制自己，表现自己的毫不在意，显得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还要写信，情书吗？”成郎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嬉皮笑脸地说。
　　“门口女孩给的。”
　　情书这两个字让怀生瞬间红了脸，马上指着门口的女孩说，才发现女孩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不是你写的？”成郎变脸似地收回了笑容，直接把信丢了出去。
　　“你干嘛丢掉？”
　　怀生捡起掉在脚底的一封信，她从来是很少看成郎的脸，最多也只是盯着下巴，但总是能够很快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怀生知道他现在好像不开心了，怀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长得好看总是被人追也是一种烦恼。
　　捡起信，怀生还是小心地把它递了过去。
　　“别烦我！”
　　成郎看着怀生，她还是低着头和自己说话，成郎的脸上没了一丝笑容，眼里也很冷，转身走了出去。
　　怀生看着女孩们的信，高一3班施小墨，高一3班钟紫寒，高一4班薛明敏，再看看成郎的课桌，怀生止不住用手抚摸他刚才睡过的地方，还有他的温度，只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她们？还是因为自己？
　　怀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