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九月底》我要

6、初期 第一次

　　第二天一早，妈妈还没睡醒，怀生做好了早饭，一个人在梧桐树下，还没开始上课，这个周末没有作业，但是已经发了新的课本了，怀生翻看着高中的书，想尽快熟悉它们。
　　“我还以为是有多了不起，原来比我还见不得人，没有爸爸，还有个半疯不疯的妈妈。”
　　赵薇！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是我家，我现在请你出去！”一大早的，就听到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怀生实在没有理由不生气。
　　“什么破地方，我还不稀罕来呢，谁想来一样！”
　　“那就快走！”
　　“咿~你的裤子...”
　　怀生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裤子上有血渍，难道是？炸弹爆炸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爆炸，在赵薇面前，总感觉有些挂不住面子，怀生突地就面露难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在你家，又不是外面，进去垫个卫生巾，换个裤子的事。”赵薇不屑地说。
　　“我没有。”怀生用手捂着肚子，怪不得今早肚子疼得那么厉害，还以为是吃坏肚子了，现在这个感觉又来了。
　　“你不会是，第一次！？果然是个小学生，长得干瘪就算了，经期到现在才来，老娘我六年级就来了，我就说这破地儿还是不来为好吧，欸！”
　　赵薇有些嫌弃地边说边转身走了。
　　怀生捂着肚子，应该是刚刚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剧烈，甚至都开始冒了冷汗，慢慢地蹲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双手拽紧了裤脚，感受这一寸一寸的疼痛，已经听不到，梧桐被风吹的声音。
　　“要是现在可可能过来就好了。”
　　疼痛在一分一秒，怀生不知道自己这样在地上蹲了多久。
　　“呐，去垫上！”
　　怀生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是可可来了吗？怀生慢慢地抬起了头。
　　不是可可，是赵薇！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薇把买来的卫生巾丢给了怀生。
　　“谢...谢谢！”怀生疼得差点都说不出话了。
　　“不用，我遇到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么做，碰巧，你今天刚好勉强算是女人咯。”
　　怀生抱着肚子，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拽着卫生巾死活就是直不起腰来。
　　“诶呀，真是怕了你了！”赵薇实在看不下去了，叨叨着还是把怀生扶到了里屋。
　　“哪里是厨房？”赵薇把怀生放到沙发上后问。
　　怀生给赵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不一会儿，赵薇端出来了姜水。
　　“找了你们家没有红糖，放的白糖，效果应该差不多，快喝吧，喝下去会好点。”
　　怀生呆呆地看端着姜水的赵薇，原来她还可以这样说话，怀生有些恍惚，对她的认识，好像从今天才真正开始。
　　“看着我干嘛，快喝呀！”
　　“以后来的时候疼就喝这个，尽量不碰冷水，不吃冷食，不吃刺激类的东西，不作苦力活，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妈告诉我的，那个时候我还有妈，还好我来得早，你看你，现在才来，妈都疯了吧！”

　　赵薇走了，慢慢地，怀生肚子也好多了，9月26日，今天是怀生的初期，窗外的梧桐被风吹得哗啦啦，树下的地面上，还留着怀生初潮的血渍。

　　转眼又是上学的日子，学生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归校了。
　　“啊啊啊！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带你去看医生了。”
　　可可和怀生走在校道里，从怀生的口中得知了她来月经的消息之后可可像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确实，对于那个年纪里的男孩女孩来说，这是秘密。
　　“从今天开始，我们怀生也是个女人啦~”
　　对于这样的事情，总是莫名地兴奋。
　　“还好吧，感觉也没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感觉好麻烦，垫着卫生巾好难受，肚子还老疼。”怀生有些愁容地说。
　　“没办法啦~这是女人的象征，和你说个秘密。”可可刻意压低了声音，有些故弄玄虚。
　　“什么？”怀生也配合她放低了声音。
　　“据说来了这个之后，和男生睡觉，会怀孕哟。”可可笑嘻嘻地说。
　　认识可可之前，怀生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更不用说，是男生，怀生现在听到这个，脸瞬间就红了一半。
　　“可可，你乱说什么？”
　　“我没骗你，你小心了。”
　　果然女生最敏感的，还是关于男生的事。
　　“叮铃~叮铃~”预备铃响了，怀生和可可匆匆忙忙跑回了各自的教室里。

　　今天成郎一大早就来了，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觉，怀生跑得匆忙，绊到了他伸长的脚，差点就倒到了他的身上，还好眼疾手快地用手撑住了桌面。
　　这么近的距离看成郎睡着的脸，想到刚刚可可的话“据说来个这个以后，和男生睡觉，会怀孕哟。”怀生闻到了少年身上干燥的桂子花香，脸刷的就红透了。
　　抓紧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莫名躁动的心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成郎这个时候翻了个脸，趴到了另一边，继续睡觉，脚一蹬，伸到了怀生腿下。
　　怀生低头看见了他的脚，平复不好的心脏又砰砰乱跳，用力掐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清醒一些。

　　午饭过后，大家都匆匆走向宿舍楼，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显得格外珍贵。
　　“赵薇，这是卫生巾的钱，那天谢谢你。”怀生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谢谢赵薇。
　　“不用！”赵薇忙着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
　　赵薇说不用，怀生还是举着手里的钱。
　　“钱也不用，姐不差钱，看你那情况，自个留着吧。”赵薇推回了怀生的手，继续欣赏自己的美甲。
　　“不行！”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还的。
　　“行吧。”赵薇看了一眼执意要给钱的怀生，不喜欢推脱的把戏，直接把钱收下了。
　　“还有什么事吗？”怀生还站在赵薇跟前，赵薇有些不解。
　　“那天，你为什么来我家？”怀生问。
　　“你想知道？”原来是要问这个。
　　“嗯。”怀生点点头。
　　“秘密！”
　　赵薇不说，怀生也没办法，只是那天之后，怀生见到赵薇，赵薇见到怀生，偶尔打招呼，偶尔不打招呼，两个人的关系，说不出哪里不同，就是同之前不一样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呢？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是刚刚来的经期，还是不知名的早晨遇到的人，不能说的，都是秘密，只是有些秘密，是怕有人知道，而有些秘密，是只有一些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