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却》海棠玉雪

2、第二章

　　“到了”
　　叶小玉看到她把车开到了自己家楼下“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何黎雪深深看了她一眼“学生档案上不都写着吗”
　　“那你是只看了我的还是所有人的都看了？”
　　“都看了”
　　“哦”
　　何黎雪笑到“怎么了，不高兴了？”
　　叶小玉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走了，老师再见”
　　“嗯”何黎雪看着她上了楼才发动车子
　　之后叶小玉也没有再在何黎雪的课上走了过神，何黎雪也没有再找过叶小玉，就像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师生关系，也好像那段秋日里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此后便是寒假
　　小年的那天夜里雪花飞扬，烟花炸响，四处都在宣扬着新年的到来
　　何黎雪洗漱过后刚躺到床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李老师”
　　“何老师啊，我看你和小玉那孩子关系不错，你们私下有联系吗”
　　何黎雪从床上坐起来“没有，怎么了？”
　　“那孩子不见了，她父母都在找她，你要是能联系上那孩子告诉我们一声”
　　“好”电话挂后何黎雪坐了好一会，她穿上衣服出了门，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车开到了江边，下车沿着岸边走，漫天的雪花夹杂着肆虐的寒风，好像是要将这天地都撕裂一般
　　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站在江边，她急忙跑过去，又怕吓到她
　　她把声音放得很缓“小玉？”
　　站在江边的人似乎是没有意料到会有人来，过了一会才回过头
　　她声音有些暗哑“你怎么来了”
　　“你喝酒了？”何黎雪眼眸闪动了下，明明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叶小玉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很久才轻轻的“嗯”了声
　　“江边风大，吹久了明天会头疼的”
　　叶小玉看向她，没有再说话
　　何黎雪又说到“你过来，让我抱一抱好吗”
　　叶小玉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下来，似是在判断，更是迷茫
　　何黎雪趁这个时候将人拉离了江边，她将人抱在怀里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寒意，
　　这样抱了许久“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何黎雪将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
　　“我不想回那个家”叶小玉抵在她怀里
　　“那我带你回我的家好不好？”
　　“嗯，好”声音埋在衣服里，何黎雪却觉得离她的心那么近，好想她的每一句话都从她的心尖上走过
　　她将人领到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何黎雪开车回家，两个人在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喝点蜂蜜水，解酒的”
　　叶小玉接过来小口的喝着，眼神一直往何黎雪的身上瞟
　　“想说什么就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何黎雪看了她半天才开口 “你这么乖，肯定不会独自跑出去玩的，既然你不想被人找到，那就是去轻生的”
　　叶小玉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房没有打扫过，你今晚就去我房间睡吧”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
　　何黎雪将她带到卧室，让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转头刚要走却被拉住了
　　“你不陪我睡吗？”
　　“害怕吗？”
　　“嗯”
　　何黎雪关上灯，也躺了进去
　　叶小玉蹭过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什么？”
　　“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叶小玉又问了一遍
　　何黎雪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便对你好了”
　　叶小玉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何黎雪好听的声音和身上的气味让她莫名的安心，没一会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叶小玉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生物钟向来准时，即使假期也没有被打乱
　　“怎么醒这么早？”
　　何黎雪也醒了，从桌上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半晌才开口说
　　“你父母说一会来接你”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何黎雪单手打着字，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
　　她看过去是叶小玉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的眼神
　　她先是愣了下，又笑了声“好”你如果不想回去就先住在我这”
　　咖啡店内，优雅的钢琴曲从演绎者手下流出
　　“叶先生，你好”
　　“你好，何老师”
　　“小玉她……”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先让她留在我这吧”
　　“那麻烦您了，这一笔钱你拿着”叶父将一张银行卡取出放着桌上，推向何黎雪
　　何黎雪看了一眼，没有动“我照顾她从来不是为了钱，她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孩子，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
　　“我与她母亲都很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这次回来……我们离婚了，我们都需要重组新的家庭，所以…想将她送到国外”
　　“您与您前妻的事我不想知道，但您这样做的做法对小玉来说不公平”
　　“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的双亲都不能照顾她，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再说这个孩子从小敏感，对谁都不亲热，跟着我们任何一个也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可以先照顾着她，直到她有一个好的去处”何黎雪说到“叶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黎雪开车到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黎雪停好位置下车“怎么在这不上去？”
　　叶小玉看向她，眼中似有点点星辰“我想等你回来”
　　何黎雪勾了勾唇角，温柔的看着她 “等也可以在家等，外面冷，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