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听风 等一缕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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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很多地方。
看了晚间的明月，坐过绿色大巴，淌过溪水。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许绫离开了关水，老伯依旧是那么高大，他叫她下次还来玩，还给她做好吃的桂花糕。就连那天的小男孩也给了她一份礼物——一只纸飞机。
他是不是想说，请像飞机一样把他带到更远的地方。
可爱的小孩，可爱的洱海。
许绫走在大桥边上，看着车水马龙的人间，有一瞬间的晃神。
铃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许绫接听。
“灵灵！洱海好看吗？你都去了那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对面是宋知。许绫笑笑：“好看，特别美，暂时不打算回去。”
宋知嘴里塞进一瓣苹果，“那我也要去。”
“会有机会的，你的好事要临近了？”
“还早还早呢，我才不想这么早落入婚姻的坟墓。”
宋知想起什么，“对了，你离开那天谢景山还问我来着。”，许绫没说话。
“是帮江遇怀问的吧，灵灵你什么感想?”,宋知毫不避讳的提起这个话题。许绫淡淡的回答说：“没什么感想。”
“一看就是想追回你啊！他还喜欢你。”宋知说的十分肯定。许绫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肯定，“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许绫，你在跟谁较真呢？”
“跟我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想要跟他相遇，因为想要忘记实在是太难了。她平静的生活，好像时刻都有他的影子，会在吃饭时想起，会在落叶时想起，会在醉酒时想起。
回忆拉开了木匣子，里面的美好窸窣落下。
暮春前的深冬。
许绫刚放完假，正背着书包去上学。今天是开学，她高一了。
巷子有点深，时不时传来猫叫。许绫打了个寒颤，幸好这是白天，不然她又得瞎想了。
但捏着书包的手微微泛白，她要想去乌台高中必须经过这片巷子，要不是今天爸妈有事，她才不会一个人走。
许绫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好怕的。
走到深处，她听见了激烈的谩骂声，还有重物落地。她暗想不会那么倒霉吧，今天应该看看黄历再出门的。许绫走到了分叉路口，她拍拍胸脯，幸好不是在她要去的那条道路上打架。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余光却瞟见了一个身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停下脚步，但她就是想。
许绫探出脑袋，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打架的她有些好奇。小巷里的人没有注意到墙角的女孩，但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被欺压的男孩一抬眸就看见了她，她一身干净的校服，仿佛落入尘世的仙子。女孩眼里的碎影，有好奇有害怕，唯独没有厌恶。
男孩不知道自己脑子是不是被揍坏了，竟然想朝她伸手。殴打他的人嘴里还在大骂：“你个贱骨头，有娘生没娘养！我的事你也敢插手，快点交出来！”，他死死护住身下的小东西，就是不让半分。
那人又给他一拳，他不是不能还手，只是怀里的小东西还在发抖。他只能硬生生挨下一拳又一拳。
“大哥，人快被你打死了。”，有怕惹事的人出口劝说。被喊大哥的人在气头上，哪管别人死活：“老子就是今天把他打死了，也没有人给他收尸！”
躲在角落里的许绫取下书包，她不能见死不救，虽然她也很害怕。许绫甸了甸，里面的书还有些重量。
她心一横，跑过去，把书包往人群里一扔。众人都给搞懵了，停下了手里的殴打。领头的大哥皱眉：“哪里来的滚哪去！老子不打女人。”
许绫腿还在发抖，她不救就没人能救他了。她没露怯，平静的看着他们说：“殴打致死，判无期徒刑。我已经报警了。”
她不能怕，不然都得完蛋。
本来就害怕的小弟，扯了扯大哥的衣袖：“大哥！她报警了，咱们快走，我不想坐牢。”，领头的人暗骂一声，朝地上的男孩踹了一脚，“江遇怀，今天算你走运。”
他们都是阴沟里的蝼蚁，只不过蝼蚁也分种类，偏偏他是最低贱的那只。
人都走远了，许绫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她走过去，只见那人把帽子戴上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不清模样。
江遇怀站起身来，怀里的小东西露出脑袋，是只流浪猫。猫身上有许多疤痕，深的浅的大小不一。
“喵”小猫舔舔他身上的血迹，像是感谢他。
江遇怀没理，直径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书包。他看了一眼，脏了。
许绫走过来想要拿走自己的书包，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握住书包带子，没放手。她开口：“我的书包。”
他没抬头，只是看着书包脏的地方说：“脏了。”，许绫意识到他说的什么，没所谓：“没关系，我自己会洗的。”，说完拿起自己的书包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人走后，江遇怀才抬头，对着那个背影无声的说着：“谢谢。”
红色的棉袄，比玫瑰还艳。
蹁跹的风在他心尖乱舞，他的心脏第一次有了鲜活的跳动。那天，他采集了自己的心率，永远印在潭底，没让光照进一丝一毫。
江遇怀从来没有想过，那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她相遇。原来很早之前他就已经记住她了。
那天，独属于他的玫瑰朝他伸出手。
他想要脱离这片深潭，为了下一场春天。想要离他的玫瑰更近一点，想要触碰她。
也许这就是命，他必定栽在许绫身上。
如果这就是命，他认。
黄昏，
有人在顶楼的某个角落
倚着窗子吹笛。
窗口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玫瑰花。
——如果此时你不爱我
我也不会介意。
——俄国篇
江遇怀祈祷没有人认识这朵玫瑰，他想成为她的春天。
很久很久的以后，许绫都不知道那天的人是江遇怀。
金桥。
许绫捏紧了手里的提手，她要离开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就连只呆了几天的关水，她都开始怀恋。更何况那个心底的人。
她闭上眼睛，感受最后一缕自由的风。她像鸟儿飞往她的山，自当快意，自当斑驳。
借一抹斜阳，临别黄昏。
许绫睁开眼睛，迈开步子。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一声一声，波动涟漪。
灵灵。
她转头。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听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