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失败后只能努力了[机甲]》苏恨燕

43、第43块晶矿

　　事情的开始源自于一次穿越，事情的结束也源自于一次穿越。

　　*

　　被元以寒抱进救护舱后，于艺鱼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睡着。

　　这个环境她以前觉得多么舒适，现在的她就觉得是多么的痛苦。

　　这台救护舱的治疗效果对于于艺鱼来说好像没起什么用，过去的记忆依旧不断地以幻觉的方式交替出现在她的眼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只会在恐怖片里出现的镜头。

　　这些混乱的记忆直击她的大脑神经，让她分不清楚自己身处的时空到底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种感觉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救护舱的治疗时间停止，她所承受的痛苦才好一点。

　　但是，也仅仅只是比之前好那么一点。

　　于艺鱼坐在病床上，元以寒看着正在发呆的她，生怕她真的变成了痴傻模样，赶忙跑到她面前问道：“小鱼，你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她说话时还抱着希望，语气也是特别温柔，可当她看见于艺鱼看向她的眼神时，她动摇了自己的内心。

　　她不会真的把人搞傻了吧？元以寒在心里想。

　　其实于艺鱼根本没注意到元以寒到底说了什么，眼前恐怖的幻觉正在减少，可脑中对于时间的概念和过去的记忆却还是一如往常。

　　这次的晶矿元素治疗非常有效，它确实让于艺鱼想起了她关于过去的记忆。

　　可惜的是，于艺鱼想起的，都是一些她曾经感到悲伤的记忆。

　　她依旧没有想起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人，也没有想起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于艺鱼目前能够记起来的，就是她曾经受到过非人的虐待，以及她目前所憎恨的两个人。

　　她还没有想起来憎恨他们的具体理由，只知道这两人都是背叛了她的人。

　　关于这两个人，她也没想起来他们两人的名字。但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是于艺鱼最近见到过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啤之酒，也就是季江夜。

　　由于受到关于过去的记忆的影响，于艺鱼从床上跳下来，准备去找季江夜算账。

　　他们之间隔了那么久，总该是算一算账了吧。

　　“你去哪里？”元以寒望着于艺鱼离去的方向问。

　　她的话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于艺鱼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径直走出了医务室。

　　元以寒看着于艺鱼的背影，收回心中治疗失败的想法。

　　以于艺鱼现在带给她的感觉，她又突然觉得对方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而是治好了。

　　不过，元以寒放心于艺鱼出去医务室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她根本不知道于艺鱼和季江夜之间的约定。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于艺鱼提前出去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季江夜这种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改变主意，导致比赛提前、机甲质量不对等、偷偷释放晶矿元素等等一系列骚操作。

　　可就算她知道了，现在的于艺鱼也不会因此就不去了。

　　实际上，因为现在的于艺鱼对于时间概念十分混乱，所以她根本无法正确找到季江夜在哪里。

　　她的幻觉好像又加重了，视线所触及到的一切都被幻觉代替。

　　有时是二十一世纪的她的小时候，有时候又是现在的她在机甲实验室的时候，有时候又是她在停尸间看到尸体痛哭的时候。

　　这些回忆的相同点都是每当她要看那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的面容时，就会被其他的记忆取代。

　　她既是在黑厂内部穿行，也是在与于她而言重要之人擦肩而过。

　　走了一段时间后，于艺鱼的脑中实在是受不了两种环境在她视线中变来变去，头痛眼花近乎块晕厥的她靠在了一面墙上休息。

　　这时候好巧不巧的，监控那头的季江夜觉得这样光看真的是太无味了，打算提前他们的比赛，让他好好亲身享受一下来自于于艺痛苦的哀嚎。

　　他离开监控室，来到正靠墙坐下的于艺鱼身边，满嘴的污言秽语讽刺着于艺鱼。

　　于艺鱼强忍身体的不适，抬头看向俯视着她的季江夜。

　　这种场景好像在以前出现过，只不过当时她应该是俯视季江夜的人。

　　一想到这，于艺鱼嘴里不免发出一阵苦笑。

　　看吧，这就是不好好处理背叛者的后果。当初你没有杀死他，所以才会给了他有资格俯视你的机会。

　　季江夜说的什么于艺鱼全部都没有听到，可她苦笑嘲讽的笑容却被他发现。

　　正说得上头的季江夜自然认为这是于艺鱼对于自己的嘲讽，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小孩嘲讽？

　　气急败坏的他抓住于艺鱼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在他准备开口的那一刻，于艺鱼对他说的一句话却彻底让他变得疯狂。

　　说不出到底是不是因为刚才那次晶矿元素治疗的原因，于艺鱼受幻觉影响连带着她的精神都有点不太正常。

　　比如前一秒她还在心里诅咒季江夜，后一秒她有苦口婆心地叫着他的真实姓名，询问他为何要这样，为何要背叛他们？

　　背叛者会下地狱他难道不知道吗？

　　季江夜最讨厌别人对他说出这个词语了，更何况是和岳艺北长相如此相像的于艺鱼。

　　他再也忍不下去，他松开于艺鱼的衣领，狠狠将她往墙上一推，气得都忘记了思考为什么于艺鱼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叫后面的手下将于艺鱼带到比赛场地。

　　被人几乎是拖着走的于艺鱼嘲讽地摇了摇头，看来季江夜对于机甲对战还是那么坚持，明明可以用更卑鄙的手段折磨手无寸铁的于艺鱼，偏偏要选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于艺鱼的机甲对战。

　　季江夜仍然选的是A类模式的比赛场地。

　　于艺鱼被强硬地带进去，入口的门刚合上，她就能感受到赛场墙壁不断向内部释放的晶矿能量值。

　　今天释放的貌似还比昨天多多了，也不知道季江夜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了，反正于艺鱼已经快有点不舒服了。

　　季江夜的身影与于艺鱼眼中的幻觉融合，头痛难忍的她只能选择强忍着，穿戴着一旁准备的武器环，然后进到机甲内部。

　　有了昨天以及记忆中很早和季江夜对战的经验，今天和他对战时，于艺鱼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尽管于艺鱼有其他因素的干扰，可她心中对季江夜的憎恨大于这些干扰，使她每一次和季江夜过招时，力道都比之前的要大。

　　季江夜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他误以为只要自己作弊就可以打败甚至折磨于艺鱼，但实际上确实于艺鱼的速度比他更快，对于墙体释放的晶矿能量值的使用也比他更为熟练。

　　最终，比赛在进入赛场的二十九分钟后正式结束。

　　季江夜再一次成为了于艺鱼的手下败将。

　　这一次于艺鱼没有对季江夜下狠手将他打死，因为脑中残存的清醒意识告诉她，季江夜还有留给柳荃上校他们调查。

　　因此她只是将对方的四肢打断了而已。

　　比赛结束后，这一次的播报声比上一次的早，可是于艺鱼已经变得非常不清醒了。

　　她跌跌撞撞地从她的机甲内部爬出来，和昨天一样将季江夜从机甲舱内部拖出来。

　　季江夜因为身体的疼痛快要晕厥，在那之前他突然想起那个被他忽略的话题。

　　他问于艺鱼：“你为什么知道我叫季江夜？”

　　虽然他们在于艺鱼小时候见过面，但那也是只是单方面的见面，从于艺鱼的角度来所，她肯定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

　　于艺鱼被季江夜的话问住，她忘记了自己想要问他的问题，记忆混乱的她头部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几秒之后，她才说：“因为我们以前是队友啊，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队友？”季江夜没有力气地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是联邦军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光让季江夜愣住，也让正头痛的于艺鱼也愣住了。

　　季江夜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一向不相信什么转世投胎的理论，可于艺鱼看他的那种熟悉的眼神和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又忍不住去想那种不可能存在的事。

　　想问是不是岳艺北转世成了她，季江夜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好笑。

　　于是，在这种好笑之中，季江夜终于晕了过去。

　　而于艺鱼却被季江夜的话点醒了。

　　按照常理来说，她本不应该认识季江夜的......可她为什么会有关于他们那些如今比她大几十岁的人的记忆呢？

　　这到底是是为什么？

　　眼前所看到的幻觉对她的影响变得微乎其微，也或许是她内心的伤痛大于了这些幻觉带给她的伤害，所以她才能忽视掉那些幻觉。

　　季江夜的话让于艺鱼想起了被她遗忘了很久的事实，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这个事实对于她来说是让她痛彻心扉的存在。

　　无尽的痛苦因为这个事实的想起，再一次席卷于艺鱼的整个身体。

　　她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了，自从她和于沁他们一直生活后，就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后来，柳荃上校和萧逸浩根据其他选手的指引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于艺鱼正坐在晕倒的季江夜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场景。

　　当他们听到季江夜提前和于艺鱼开始比赛时，其实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几乎每个人心中对于于艺鱼能够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抱很大期望。

　　但就是他们没有抱很大的存活期望的于艺鱼，就是活了下来，并且还再一次战胜了季江夜。

　　柳荃低估了于艺鱼的实力，沈澈和萧逸浩高估了季江夜的实力。

　　之后的几分钟里，在外等候的联邦军队听从柳荃的命令控制了黑厂，柳荃他们也将季江夜绑好，想要带于艺鱼回去时，于艺鱼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眼中出现了一种疑惑的神色，向站在柳荃身后的沈澈问道：“小沈，你怎么变这么老了啊？只不过才几年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老了呢？”

　　说这话的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的于艺鱼，她在留下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后就晕倒在萧逸浩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