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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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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楼下人声嘈杂,吴忆被警戒条围住,静静的躺在地上,眼睛却再也睁不开。她人如其名,无依无靠。
四周的人很杂。吵吵嚷嚷,医生、护士、家属、病人,我现在人群外,无声的盯着人群,就像是能透过一颗颗人头看到现场。
我们关系很不错,是在初中毕业的假期认识的,比起朋友,我们更像是手足。
昨天上午我去探望她,她突然郑重其事的拉住我,将往事细细诉说。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挣扎的钻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吴忆长得其实很恬静,小家碧玉的感觉,可她的经历却恰恰相反。
她说,自己的出生就意味着悲剧的发生。周岁两岁半的时候,同龄人都在家里自在的玩闹,她就已经被送去托儿所。因为大家都很忙,那里的孩子一日三餐都在那吃,她是个常客了,在这里待了两年多的她毫不掩饰的吃着饭。
奇怪的是后一年里,每一次家人一走她就肚子疼,许是肠胃不好受凉了,但是每天都这样,不管是老师还是爸妈都怀疑她装病。最后无奈之下去了医院。
我们居住的地方是冀北的一个沿海城市的县城,医生资历尚浅。
当她们走进医院,医生了解情况之后带着做了几个检查,才不到六岁的吴忆迈着步子楼上楼下跑。可惜的是医生没看得出任何病症病因,在他的一番劝说下吴忆住进了医院。
躺在最中间的病床,手上扎着点滴,隔壁两张床上空无一人,空荡荡的房间毫无声息。电视的频道寥寥无几,就连望向外面唯一的窗户都被百叶窗遮挡。
医生嘱咐她家里人,禁食禁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吴忆的母亲推开门走进来,靠在床边的柜子上,语气有些烦躁:“大夫说了,你天天输液不见效,打算给你肚子开刀看看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的吴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入耳的却是喉咙的沙哑声。吞咽了一口唾液后抬眸看向床边的人,小心的询问:“妈...我还不可以喝水吗。”
“顶多给你嘴唇拿水润润,别的都不行。”得到的依旧是否定。干哑的嗓子撕裂般疼痛,但又只能作罢,索性养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睡觉。
不得不说这三天很煎熬,医生也一直没有改变想法,始终固执的决定要开刀看看里面。但是没有家属同意也只能作罢。
第三天下午被告知可以喝点橘子汁了,吴忆的母亲买了些砂糖橘,剥好皮放在塑料袋里又挤烂出汁给她喝。
吴忆的姨妈是在附近一个医院工作的,联系知道了这个事便建议转院去市里检查,但又表示自己没有空闲,让二姨带着一起。
事情确定了,但医院这边却是个大麻烦,他们去找医生说转院,被一口回绝,说他们的诊断不会出错,用不到转院,后再提出出院也被回绝。
最后几人找去院里的主任医师谈这件事,诉说此举无奈,谁也不想一个这么大的小孩身上多个疤。最终还是谈妥了,办的出院,直至离开的时候那个主治医生都在认为自己没错。
去到另一个医院的时候只做了两个检查就出来了,医生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肠胃不好,消化系统不好注意饮食。
二姨为了安慰吴忆买了一个小汽车玩具送给她,蹲在身前逗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