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士与傻子》枯竹叶

5、林子鹰和牌人

　　“是吗？”洛回晏喃喃低语。
　　莫欺摆摆手：“行了，别探究这个了，我们先把知道的捋顺。”
　　“你们再看这里。”莫欺指着这个老奶奶说：“我见过这个老人，但我记不得是在哪里见的，只记得她是一个温婉的人，不是那种因为一点事，就会报复的人。”
　　洛回晏看着照片里的人没有说话，雷岐和莫欺的意见不一样：“这不一定，你都说不记得在哪里见的了，那么过了这么久，你怎么知道她变没变？”
　　莫欺翻了个白眼，不想和雷岐说话。
　　洛回晏淡淡一笑：“那就问一问呗。”他看向雷岐，抬了抬下巴。
　　雷岐扯了扯嘴角：“这种时候就想起我了。”雷岐食指和中指并拢，刚想掐咒语，就听到了卡西顿的声音。
　　“请不要违规，在未曾见到真魂之前，请不要违规。”
　　三人：……
　　要不要这样，这让雷岐怎么混？
　　雷岐：“我靠，要不要这样折腾我，我脑子不好，现在唯一的长处都不要我用了？”
　　莫欺/洛回晏：你也知道。
　　卡西顿并没有回答雷岐，但雷岐已经焉了。
　　“好了，既然这样，那就晚上再看。那雷岐你呢？”洛回晏安慰道。
　　“我？我跟着他们三个去了棋牌室，那个吴岳去了原本是林子鹰的房间。”
　　“你们不知道，那个棋牌室里面还有一个台球室，可惜了，我们没有我找到什么，就找到了一个很大的台球盒子，大概有这么大。”雷岐比了个范围，“可以装下十几个篮球的样子，在台球室的东北角落，我们没来得及细翻，林父就来了，拉着我们打台球，我不会。”
　　“那个李孜会，和林父打的乐不可支的，我就和其他两个去棋牌室找，棋牌室很干净，我没发现啥。”
　　洛回晏听的仔细：“台球盒子你们觉得会用来装什么？”
　　“不知道。”雷岐挠挠头，“但我闻到了一股不清不楚的味道，说不出来是啥。”
　　洛回晏：“一点都闻不出来吗？”
　　雷岐点头。
　　那这就有意思，雷岐的鼻子跟狗一样灵，还有他闻不出来的味道。
　　“那就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雷岐，撬锁。”洛回晏指了指这个盒子。
　　雷岐得令，在万物袋里拿出了一根比较细的钢针，塞进了钥匙孔里翘了翘，嘎吱一声，盒子开了。
　　洛回晏把盒子打开。
　　三人：……
　　“我靠靠靠，心脏！我丢！”雷岐从椅子上直接弹了起来，莫欺的脸色也发白，洛回晏挑了挑眉。
　　“分尸。”
　　刚才一打开，空气里就是血腥的味道，特别的新鲜，盒子还透出了一股寒气，想来就是这个盒子的特效。
　　寒气夹杂着血腥爬进了他们身体，周遭的空气也沉寂了几分。
　　“这....这心脏还在跳！！要不要这样！”虽然雷岐见多了尸体，可是还在跳动的心脏，他第一次见。
　　仔细看还真的是，就是跳动的很微弱，就像是濒临死亡。
　　“要命了啊。”莫欺扶了扶额。
　　“卡西顿，这个心脏？”洛回晏在心里问。
　　“林子鱼。”回答的很简洁。
　　“分尸？”“嗯。”
　　洛回晏把盒子盖上了，因为太冷了，把盒子放进了万物袋，再把他们的隐身符撤了。
　　“我这里就这一个线索，其次就是那个林子鹰很会下围棋。”洛回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分开再去看看，你们来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雷岐：“李孜他们去了棋牌室”
　　莫欺：“盛岐他们在餐厅旁边的沙发。”
　　洛回晏想了想：“我们换一个地方，去换衣室看看。”
　　...
　　三个人穿过了走廊，看到了在球场上打球的林子鹰和盛岐，他们还热情的邀请他们来打。
　　雷岐看了洛回晏一眼，去了。
　　洛回晏的目光穿过了露天球场，看到了一个人，他们没有见过的人。哈，还有围在那个人身边的李孜他们。
　　二人并没有去凑热闹，依旧去了换衣室。
　　洛回晏反手就给门来了一个锁门符。
　　“绝，真以防后患。”莫欺给了他一个赞。
　　“谢了，你先找找雷岐说的弹珠盒子。”洛回晏接受点赞，往换衣室里面走，雷岐说的真的没错，这换衣室真的大的一批。
　　外面看起来都是成人穿的，最里面是儿童的。
　　洛回晏往儿童区走。
　　花花绿绿的，一点都不好看。
　　兀的，他看到了一个小骑士装，七八岁孩子穿的那种，他顿时就想到了躺在医院的小傻子。
　　他穿上，应该很好看吧！
　　嗯，给他装回去！
　　洛回晏伸手，准备把衣服取下来，就感觉到裤腿被人抓住了。
　　洛回晏低头一看，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他摇着头：“那是我的！不能拿走！”
　　洛回晏：虽然是你家的吧...你咋和林子鹰长的那么像呢....
　　洛回晏：“那我跟你买。要多少钱？”
　　小男孩儿：“这是我家的衣橱！不卖的！你是大人，你去外面看！你走！”
　　小男孩儿用力推着洛回晏，但怎么推都推不动，小男孩儿直接给气哭了。
　　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直接耍赖：“欺负小孩儿了！呜呜呜。。。”
　　洛回晏：“......”
　　“洛哥？你在看啥呢？”莫欺手里拿着弹珠盒子走了过来，看着洛回晏对着空气说话，“你跟谁说话呢？”
　　洛回晏指着脚旁边的小孩儿：“你看不见？”
　　莫欺看了看，摇头：“没人。”
　　洛回晏又看着小孩儿蹭的站起来捶着莫欺的腿，又跳起来去够莫欺的双手：“你这个强盗！不要抢我的弹珠！不要抢！放手！还给我！”
　　“哎哟卧槽，我腿咋这么疼？”莫欺的腿一抽一抽的疼，末了还顿疼了一下。
　　莫欺放下弹珠盒子，把裤腿往上卷，就看到了腿上有一个牙印子，还在渗血。
　　莫欺：“……”
　　莫欺：“这里有鬼。”
　　洛回晏：“你才发现。”
　　莫欺：“我谢谢你。”
　　小孩儿抱着弹珠盒子哭：“呜呜呜，顺序都坏掉了，你们真讨厌！”
　　洛回晏蹲下去一把抓住小孩儿的头发，逼着他对视自己的眼睛：“你是谁？”
　　小孩儿看着洛回晏原本灰墨色的眼睛变成了金黄的眼睛，心中一惊：“呜呜呜，别吃我！我是林子鹰，我是林子鹰！呜呜呜。”
　　洛回晏把小孩儿好生的放回了地上，末了还轻轻给他把头发捋顺。
　　嗯，小孩儿的头上出现了一个符咒。
　　“这小孩儿是林子鹰？长的这么像。”莫欺把裤腿放了下去，捏着林子鹰的脸：“就是你咬我？嗯？”
　　“呜呜呜，因为你拿我的弹珠，我要保护我的弹珠。”林子鹰抱着弹珠盒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看不到，他就是鬼魂。”洛回晏把小骑士装趁林子鹰不注意装进了袋子里。
　　莫欺：“想来也是，不过林子鹰不是在吗？那他？林子鹰又是咋回事？”
　　洛回晏拎着小孩儿坐到了外面的沙发上：“林子鹰是真的，这个也是真的。”
　　莫欺哈了一声：“那，两个，我们？”
　　“你喜欢弹珠？很喜欢？”洛回晏没有回答莫欺的问题，而是看着死死抱着弹珠盒子的林子鹰。
　　“当然了！这都是我赢回来的！”林子鹰骄傲的抬起头，“还有我妈妈给我买的，他在最下面。我不给你们看！”
　　“这....”莫欺坐了下来，他和洛回晏都想到了林母说的林子鹰不喜欢玩弹珠，那么...这个林子鹰是怎么回事？
　　洛回晏问：“你一直都是呆在这里的吗？”
　　“不是啊，我会出去的，可是我妈妈爸爸都不理我。”林子鹰说到这里顿时就难过了：“我一直在他们面前，他们都看不见我，他们还有一个大哥哥，他们不要我了。”
　　“这个林子鹰是真的，那个林子鹰也是真的？”洛回晏问卡西顿。
　　“是的。”
　　“他们都是真的。”洛回晏看着莫欺，然后低头问林子鹰，“你知道林子鱼吗？”
　　“子鱼？他是我弟弟！我弟弟！”林子鹰原本很兴奋，但却越来越低落“可是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子鱼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说好的一直陪着我的！”
　　洛回晏感受到了莫欺的目光：“你们是亲兄弟？”
　　“嗯！”林子鹰点点头，“我是哥哥，他比我小一岁。”
　　看来他们家的关系有点复杂呢。
　　“那你爷爷奶奶你见过吗？”莫欺问。
　　“见过呀，爷爷奶奶很喜欢我们的！经常给我们糖吃。”林子鹰的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洛回晏问：“那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
　　洛回晏赶忙起身想走，又顿住了，对林子鹰说：“你在这里不跑走，我们一会儿再回来。”
　　林子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点点头。
　　..
　　“怎么回事？”洛回晏撤了符咒，推开了门，看到了站在球场上的人群。
　　洛回晏飞快的跑过去，就看见了一个尸体直愣愣，很祥和的躺着，双手还握着那把刺穿他身体的刀，血迹流了很远，一直蔓延到了球场边缘。
　　“老洛，我们刚就打球，他就莫名其妙死了。那把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雷岐走到洛回晏面前，后面一句话他说的很低，“我当时只感觉阴风掠过，那把刀直接就向他刺了过去。”
　　盛岐面上也是恐惧：“是的，我和雷兄弟当时打的正起劲，这个兄弟在旁边当裁判，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在场就你们三个？”洛回晏问。
　　两个人点头。
　　这就难办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怎么确定？万一是你们一起杀了他呢？”齐舞说。
　　“怎么可能？我们当时打着球啊！”盛岐语气很激动，看起来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们都没看见，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是假的。”齐舞咄咄逼人，毕竟她说的也在理。
　　“你！”盛岐脸都涨红了，这样纠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洛回晏直接开口当着所有人问：“这个人是我们中的人杀的？”
　　“不是。”
　　卡西顿的声音拯救了慌乱的盛岐：“看到没有！我都说了不是我杀的！”
　　齐舞切了一声：“我只是表达我的看法。”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查下去啊！”雷岐摊手。
　　僵持了一会儿。
　　“建议你们去牌人那里看看。”卡西顿才说。
　　“牌人？”洛回晏眸子一抬，转身就往那里去。
　　空间很大，却只有一张桌子，一个穿着黑金衣服，带着黑金面具的人。
　　墙上还有一个白色时钟，时间指着三点十三。
　　牌人看起来好像在整理牌，戴着纯白手套的左手里握着一沓牌，右手拿着大王，小王，空白。桌子上已经摊开了一些。
　　他一共摆了两排。
　　第一排：A，2，3，4，5，6，7。
　　第二排A对下来的地方空着，然后是：J，10，Q，K，9。
　　这有什么联系吗？
　　牌人的目光一直看着摆好的牌。
　　他摆的很规律，连花色的顺序都是一致的。
　　“你不用看了，没用，他一直都在看着牌，我们想攻击他，拉动他都没用。”洛回晏转身一看，说话的人是兰割禾。
　　“不看看怎么知道。”洛回晏又转了回去，盯着牌看。
　　兰割禾站在洛回晏身边：“那你能看出什么？”
　　“我知道四个花色代表什么。”洛回晏笑了笑。
　　兰割禾也笑了：“说说？”
　　洛回晏：“红桃代表智慧，梅花代表幸运，方块代表财富，黑桃，代表生命。”
　　这是所有人都到了这里，他们听见洛回晏说：“这摆出来的牌里面，没有黑桃，也就是说，我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死光。李孜就是第一个人。”
　　顿时，恶感上身。
　　“那我们怎么办啊？”方鱼哆哆嗦嗦的往林艳身后躲，一张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能怎么办？这谁知道？他们又没人懂牌。
　　“我们不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洛回晏沉稳的开口，“不好躲开。”
　　他看向依旧保持着一个动作的牌人，可惜了，要是这家伙能说话就好了。
　　“怎么办啊。”方鱼有些崩溃了，她拉着林艳衣服的手抓得更紧了，直接掐到了林艳：“嘶，你别掐我了！”
　　“散了吧？还是我们交换情报一起活下去？”洛回晏转身，靠在了桌子边上。
　　一行人看着他，谁也没有开口。
　　“反正呢，我和他们两个怎样都能活着出去，你们呢就不一定了，我们找不着都无所谓，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会死。”洛回晏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好像生命在他眼前结束就是一件常事，虽然确实是常事。
　　“你们跟我们交换，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你们自己瞒着自己找，还有可能找不到。”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齐舞问。
　　“你们爱信不信喽。”洛回晏摊手，那样子好欠打。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换情报，要他们相信他，结果他自己又说爱信不信，欠的很。
　　“我又不能保证一定能保护你们，只是提高你们存活率而已。”洛回晏笑的无辜。
　　“....”齐舞，“为什么你们不会死？”
　　洛回晏老神在在的说：“因为他，他是神棍，能保护我们，我们是同伴！你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雷岐：what? 怎么又Q我？我怎么又成神棍了？
　　齐舞一行人看向雷岐。
　　雷岐拍了拍胸脯：“啊哈哈，是的是的，我能保护你们！”
　　洛回晏：“看吧！反正最后你们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不如大家一起活，只要你们交出你们找到的东西。”
　　说话的过程中洛回晏连着眨了两下眼睛。雷岐见了转身开了天眼，开的太频繁了，他眼睛疼。
　　齐舞：“台球室里面的大箱子里装了一个头，看起来很年轻，我问了系统，他说是林子鱼的头。”
　　兰割禾：“棋牌室饮水机里面放出来血水，所以我们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堆肠子，恶心死我们了。”
　　林艳：“当时盛岐不是落水了吗，莫欺把他捞起来后我们看到他衣服上勾住了什么又沉了下去，我们就伸手去捞，捞到了人皮。真的很薄一片。”
　　吴岳：“我在原本是林子鹰卧室的房间的西北角落的床下找到了一盒弹珠，各式各样，乱的很。”
　　“弹珠？”洛回晏和莫欺对视一眼，洛回晏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会儿去看，还有其他的吗？”
　　莫欺脱离人群。
　　“我还找到了林子鱼的...”林艳说，“他的两只手，在厨房。”
　　众人一听，顿时脸色就不好了，方鱼更是直接扶着林艳干呕。
　　“那我们中午吃的...”齐舞面如菜色，“会不会就是....”
　　“不会，放心，人肉是酸的，他们房间内的材料遮掩不了。”洛回晏一句话把人群安慰好，“其他人呢？”
　　他们摇头，也是，时间那么短。
　　“我们在换衣室找到了另一盒弹珠，在露天花园里找到了林子鱼的心脏。”
　　“洛哥，领来了。”莫欺带着林子鹰来了。
　　但在除了他们三个人眼里有小孩以外，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一个悬浮的盒子。
　　“卧槽！盒子..这盒子！”
　　“林艳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