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财政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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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罹和烨这两个没金钱概念的人明显愣住了。
烨端起杯子掩饰：“我可以从私库取些……”
“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薇握紧双拳，眼中是清澈而愚蠢的光“团队资金，当然要全队人一起！”
罹扯扯浩的袖子，感觉手感不错，又多捻了几下：“出城还要花钱的？”
只见浩叹了口气，把袖子从罹手里扯出来：“出城不用，但路上物资住宿，都需要钱。”
罹转战衣摆，思考着到哪卖些珠宝或材料：“哦，那怎么挣钱？”
浩拯救袖子无果，报复性地玩起罹的长发：“我知道个好门路，你一会儿跟着我去。”
怀着研究人类文化的想法，罹真的被浩拉着去了。
可罹万万没想到，浩的“好门路”，是他的本职。
街头卖唱。
还是那种旁边就是菜市场，鱼腥味都要飘过来的街头。
罹抱着胳膊靠墙站着：“你确定能三天挣到四百金币？”
浩上下拋着之前当吊坠的石笛：“能啊，有人一首曲子给一个金币呢……”
浩吹了一段曲子，忽然放下笛子皱起眉：“你倒是唱啊。”
罹微笑着：“你卖艺，我收钱。”
浩夸张地捂住心口：“你舍得么，你不是该与我这个美人共进退……”
罹无辜地眨眨眼：“可我不会。”
确切来说，他只会魔族的歌曲，也只给身为魔王的哥哥唱过。
而那些曲子，都来自千年前，就算被传唱到人族，他也不信在人族能流传至今。
这话显然没用。罹被浩拉倒身旁，只听浩说：“你随便唱，身为最好的吟游诗人，无论你唱什么我都保证能和上。”
罹懵懵地站在那，哼起了记忆中的赞歌。
“你看那天上的来客，
手持记录的沙漏，
藏了羽翼走在人间一步两步不停歇……”
唱到第三句时，浩的笛声响起。
小巧的乐器声音清脆，却吹出神圣浑厚的音调，宛如来自云端之上的福音，与罹的歌声完美相合。
身为魔族亲王的罹拥有所有魔族分支的种族优势，其中自然包括海妖与人鱼的歌声。
罹有时会想，如果有一天魔族分裂，那所有分支按照特征都能被划为单独的族群，自己这个样子，又该属于哪一支？
集海妖的魅惑和人鱼的空灵，即使是随便哼唱的小调也有足够的吸引力。
人群逐渐聚集，层层叠叠围了起来，在不同曲子的间隔处，将钱币丢入两人脚下的小木盒内。
铜色和银色混杂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叮叮当当装了满盒，逐渐堆成了一小堆。
越来越多的人停住脚步，险些造成交通拥堵。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罹抬起头，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人群外，车内的年轻女子用折扇掩着脸，询问车门旁的人。
见外圈有人注意到了这辆明显是属于权贵的马车，已经跪了下去，罹便停止歌唱，思索着该用的礼仪。
“参见公主殿下！”
浩按着罹行礼。而那位公主也翩翩然下了马车：“再过不久就是我父王的生日了，你们准备好献礼了吗？怎么还在街上靠这些无用的东西维持生计？”
罹眨眨眼，献礼又是人类的什么风俗么？
公主伸出手抚上了罹的发丝，蕾丝手套擦过罹的脸：“像你们这样软弱无力的家伙，想成为上等人，就只能靠献礼了啊。”
罹懂了，所谓献礼就是人族王室搜刮民脂民膏的一种方式，让人主动献上宝物换取加官晋爵的可能。
“殿下，我们只是出来游历，闲暇之余采取这种方式丰沛储蓄罢了。”浩上前一步，与罹并肩站着。
公主晃晃折扇，突然笑了：“既然是游历，那一定见识颇丰吧？你们唱一个我没听过的大调，我就给你们一千金币，如何？”
大调多是宫廷乐曲，而民间流传的，大多是小调。公主自幼学习宫廷技艺，说出这话自然十分有底气。
用那当吊坠的小笛子是肯定不行的，罹偷瞄向浩，思索该如何拒绝。
怎料浩眼里迸发出热烈的光彩：“可以！稍等我俩商量下！”
直觉告诉罹，此刻浩眼里的光名为“没想到除了一个金币一首曲子的笨蛋外，居然还有一千金币一首曲子的大傻子。”
虽然是笨蛋，但这不代表罹不想挣大傻子的钱。
于是一白一灰两个脑袋凑到了一处，白脑袋率先发问：“你有合适的乐器？”
灰脑袋从怀里掏出一把几乎锈掉了的莱雅琴：“绝对能跟上。”
罹怀疑地看了浩一眼，决定一会用个扩声术把琴声盖过去。
因为他打算唱的大调是只在千年的魔族庆典出现过的颂歌。
两人做好准备，面对着已经搬了靠椅坐下的公主。
随着歌曲吐露，罹好像回到了千年前魔族最初成立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在魔域，由无数非人族组成的魔族正式出现，身为亲王的罹接受一个神秘的献唱。
那首歌响彻长夜，像一簇篝火温暖着在场所有非人族残部的心。
也许，这就是罹依旧记得这首曲子的原因。
一曲毕，众人竟是不顾公主在场，掌声如潮。
“这是哪的曲子，听着心里热腾腾的。”
“他们配合得也好啊，唱歌的和弹曲的完美贴合了。”
听着众人的叫好，公主脸涨得铁青，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身边的侍卫搬了钱，扬长而去。
此时以是正午，浩坐在路边数着钱袋里的钱：“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一个金币换曲子的笨蛋”罹感觉有被冒犯到，他俯身从木盒取了几枚硬币，在手里掂量一下：“我去买午饭，你要什么？”
“随便啦。”
罹点点头，随便找了条街走去。
吃了今早的正常饭，他也猜到昨晚的炭饼是浩的整蛊了。既然浩都说了随便，那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救命呀！”一旁的胡同传来女子的叫喊，罹眉头一皱，见四周竟是都对此避之不及，果断往胡同里走去。
目测十几人围着中间的女性。
罹将几枚硬币精准地打向那些人的太阳穴，余下的人附上昏睡阵，几秒后，这些人通通倒地。
“没事吧？”罹走到女子身旁单膝跪地，诧异道“是您。”
女子竟是不久前分别的公主。
公主此刻面上染了红霞：“是你呀。”
她羞答答地搭上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理理鬓发：“刚才谢谢你了……你唱歌很好听，要是我姐姐还在的话，肯定会天天来捧场的。”
罹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投向别处：“您的姐姐？”那应该也是位公主，公主失踪却没找寻的话……大概是死了。
“嗯，我的姐姐芙。”公主拍拍脸颊，撑起一个标准的笑“你们最好尽早离开云端城，不久后，云端城就要封闭了。”
云端城是人族主城的名字，罹想不到人类局势大好的情况下，主城封闭的原因。
不过，既然这位公主会主动往菜市场的方向走，那么问题就出在这位公主身上也说不定？
罹依旧得体地道谢，与公主告别。
拎着打包的魔鬼辣炒饭，罹找到了浩。
怎料浩结果饭后直接大块朵硕起来。
罹瞪大眼睛盯着浩，连公主的事也忘了讲。
要知道，罹可是特意在饭里倒了半瓶醋，放了五勺盐。
难道他冤枉浩了？人类的消化道真的进步到这个程度了？
罹悄悄舀起一勺饭放到嘴里，瞬间，舌头、面颊、鼻腔都仿佛烧起来了，辣味冲得头皮发麻。
……可怕的人类！
罹在改变魔族伙食锻炼民众抗毒性和发扬传统美食文化中纠结不已。直到皇宫卫队嘭地拍开了罹和浩休息的餐馆的门。
“公主失踪，我等奉命捉拿嫌疑人！”身披银甲的守卫冲上来将罹浩两人围在中间。
失踪？
罹不由想起之前同公主的对话，无论是当时她周围一个守卫也没有的情况，还是她的叮嘱，都昭示着此事另有玄机。
而且……他自己也有些想去人族皇宫查探的事。
罹索性不作挣扎，任由守卫按住自己往皇宫走去。
“我可是良民呐……”浩一声接一声地叫唤，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两人就这样到了皇宫。
看着那底座洁白、金碧辉煌的宫殿，罹抿紧了唇。
在这座神圣庄严堪比教堂的建筑里，他感受到了最为熟悉的，魔族的气息。
国王坐在最高位，向下睥睨着两人，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哦，是你们。”
罹分心搜索着那抹气息的来源，并未注意到浩如何答话。
“我女儿失踪前，只与你们见过面。但因为您们都是极其优秀的人才，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国王就这样把罪名按在了两人身上。
罹抬头盯着王座，他能感受到王座下的魔气。
“怎么？首席祭司有什么异议吗？”坐在王座上的人声音平淡。
罹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座上的人，笑了笑：“只是太感激陛下的仁慈。”
国王点点头，眼里泛着浑浊的光：“我要你们去找到魔族秘宝，将它带回给我。”
魔族秘宝？他这个亲王怎么不知道有这玩意？
罹皱起眉头，掩饰作困惑的样子：“秘宝？敢问陛下有什么线索吗？比如秘宝的样子和作用？”
国王捋捋胡须：“既然是秘宝，那样子和地点都不明晰，但我们知道，这样宝物能让魔族同化其他族群，得到不属于他们的力量，甚至起死回生。
魔族生育力低下，如果能得到这宝物，就等于断了魔族战力的源泉，对人类来说可是重大贡献。”
罹垂下头，拼命掩饰着厌恶。
国王越说，他越清楚，这所谓的秘宝，是自己引导外人融入魔域的能力。
千年前自己收留了其他族群的残部，同化了变异的人类。到了如今，竟是被传成起死回生的宝物。
国王还在画饼“至于你，咒术师。如果你此行成功，之前的罪孽可一笔勾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财政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