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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略带寒意的晨光洒在窗边的男孩脸上,照出一张笑脸。男孩离开窗边走到镜子前,镜中灰发红瞳的少年面部带有诡异的条纹编码,少年用着粉底遮盖编码,眼中透露出难掩的兴奋。候普从昨天夜晚到今天早上一夜都没有闭眼,外表约莫14、5岁的灰发少年将在今天迎来他的3岁生日以及他的入学通知书。

      蒂洛菲斯大陆,一个由剑与魔法所构筑的多种族大陆。在经历混乱的战争时期后各种族内部基本达成统一,由部落开始转变为国家。在大多数依照种族而划分的国家之中,【涂布卡姆王国】显得无比另类。

      其脱身于名为【圣泉】的组织,在以其首领推翻的【塔兰帝国】为基底,接连吞并周遭七个中小国家后,建立【涂布卡姆王国】。这是一个由各个不同种族混合所组成的新生王国,政事由中央八席共同决议。八席每三十年更换一轮,允许连任,由涂布卡姆各种族居民投票选择,但必须保证种族多样性,同一种族不允许超过两席。

      其地理位置险峻,四周环布高危险地,国内手工业、炼金业发达,军事力量极为强劲的同时宣扬和平、稳定的各国关系。导致各国虽对这个新生王国看不顺眼但却不愿轻易与其交恶。
      不同于其他国家,涂布卡姆并无具体信仰神明,也没有阶级分别,但有严苛的法律管理。同时也是唯三严禁奴隶买卖的国家。

      国内建有以超规格教师实力以及独树一帜的入学、毕业制度的【涂布卡姆学院】以及大大小小的各类【研究院】,历经数年发展后快速超越数座老牌学院,隐隐有与位于【安多莱斯帝国】的大陆第一学院【朗恩学院】较劲的势头。

      两所学院确实也有些许关联,【涂布卡姆学院】的创始人兼院长萝蒂·梅菲斯尔德是【朗恩学院】副院长兼魔药学教授,同时也是【朗恩学院】院长莫洁克·朗恩的挚友。大陆历1359年,至今31年,安多莱斯现任国王撒西摩尔·拉尼·安多莱斯突然下令通缉萝蒂,开出巨额赏金的同时要求不得伤害本人。此后萝蒂便于【朗恩学院】中销声匿迹直到大陆历1363年,在其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涂布卡姆中央一席戴斯的拜托下再度现身担任【涂布卡姆学院】院长一职。并在短短数年间通过过往的人脉以及名望网罗了一批优秀人才,将学院的名望不断打响。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国王亲笔要求通缉,莫洁克·朗恩却毫无动摇的保留了萝蒂在【朗恩学院】中的所有之位以及荣誉。世人为莫洁克敢于反抗国王的勇气而赞颂,直至今日也有人为二人间的友谊而感动,而当事人对此却毫无波澜。

      “对于莫洁克来说,可以和她一起讨论研究和学术的伙伴与昏庸无能又事多的国王哪有什么可比性呢?”一袭长袍的紫发女性坐在椅子上端过女仆奉上的牛奶轻抿一口,睁开了一双深色与玫色交映的异色紫瞳,略带神秘的气质冲淡了她的美貌却使其整个人更显得深邃。

      “安多莱斯仍能坐在全大陆第三、人类帝国之首的位置,靠的就是莫洁克·朗恩这个圣法师以及英特姆·布狄卡出色的军事作战能力与作为高位战士的实力罢了。”

      “国王无能,子女也被他糟蹋完了,贵族阶层被迂腐的老一辈把持,有能力的不被重视,而青年英才大多未曾长成。底层平民与【无序街】那些可怜人,哪一个不是对上面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辉煌的帝国啊……”

      “萝蒂妈妈!”一道身影从楼梯上飞下,灰色的羽毛零星掉下几片,少年的身影映入萝蒂的眼帘。

      萝蒂无奈的放下掉进了一片细羽的牛奶,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女仆去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

      “我的小候普,你还记得我之前交代你的入学事项吗?”

      候普赶紧站直,收起背后的羽翼,经验告诉他当自己的萝蒂妈妈称呼自己为小候普的时候,一般都是自己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额,额……第一,不能同时展现出两种以上种族特征。第二,不能和别人介绍自己是人造人。第三,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今年3岁,要说自己14岁了。第四,遇到叔叔阿姨们要喊哥哥姐姐或者老师好。”候普一句一根手指头,但说到第四条后挠了挠头,笑着和萝蒂说自己不记得最后两条了。

      萝蒂轻轻将候普拦进怀中,摸着他的头柔声说出了剩下两条。

      “第五,如果遇到了不认识的人想对你做出我告诉你的危险行为,又或者你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时,按你的手掌心。”萝蒂拉过候普的左手,在这个低级炼金制品泛滥,中高级炼金制品价格极为高昂且稀少的大陆,作为一流的炼金术师,萝蒂为自己的养子准备了全套的高级炼金制品。候普两只手的掌心都存在深埋于皮肤之下的转移系炼金阵主阵,一经触发便会将候普与另一个绑定了炼金阵副阵的人进行交换。而另一头的人……萝蒂低垂眼帘,那可不是个知轻重的主。

      “第六,自由的飞翔吧我的小鸟,这片大陆有很多风景,我希望你能在看完后找到独属于你的那一片。记住,你并非被制作出来的空壳,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坚韧灵魂。”

      萝蒂·梅菲斯尔德是个怎样的人?这是一个泛性的问题,天才、疯子、优秀的教师、孤高的学者……无数的评价被外人加在她身上。但如果你对萝蒂的好友们问起这个问题,她们会或狂笑、或无奈、或严肃地回答你,不同的描述有同样的概论:萝蒂·梅菲斯尔德祂能被称为人。

      没人知晓她的年龄,没人知晓她的来处,她最初出现在世人面前便是【朗恩学院】的副院长,在此之前莫洁克·朗恩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学院中设立副院长这一职务。但如果你询问莫洁克·朗恩,她会非常真诚的告诉你“祂从梦中来。”

      很多人会说萝蒂是个温和慷慨的人,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学识与经验,目光长远,爱惜学生,博学多才,涉猎极广,教学方式易懂又有趣,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老师。但在此之下呢?

      萝蒂·梅菲斯尔德极度厌恶歧视与种族偏见,一旦有人在她面前发表相关言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无论是学术上还是生理上,都有人会为了讨好这位大师而下手。

      在萝蒂看来,生命并无高低,大家理应平等。但每个个体的差异都会造就各种各样的不平等,种族特性、天赋、才能、头脑、特质、疾病等等。而为了达成她想要的平等,她进行了大量的实验与研究,以世人眼光,她在做一件无人敢想的疯事——让每个种族、每个个体都拥有一样的天赋。为此她可以不顾一切,这是她的愿望,亦是执念。

      她开始了自己的旅途,走遍了全大陆,见过了所有的种族,见过了各个地位的个体,结识了神明的契约者,对话过中下位的神明,做过世人赞颂的善事,做过万人唾骂的恶事……在走到旅途的终点之时,她绝望了。但她没有放弃,无数的研发最终制造出了禁忌之物,在人的贪念下酿出恶果。在发现后,她迷茫过,这对她来说是比绝望更痛苦的事,因为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目标。当她开始怀疑自己之时,名为萝蒂的存在便扭曲了。

      最终,当她最疼爱的弟子告诉她,自己想建立一个所有种族都平等的国家之时,她是多么的被触动,躯壳下的不明物被冲淡了,萝蒂为自己找到了新的节点。【涂布卡姆王国】可以说是萝蒂愿望的种子之一。而【候普】的存在则让萝蒂看到了种族之间的融合点。

      广义范围而言,蒂洛菲斯大陆共有八大种族:
      本体为液体状善于拟化的【暗影】;
      以灵魂为食,各分族力量差异巨大的【恶魔】;
      身材娇小,元素力极强的【妖精】;
      山谷间的王者,拥有强健翅膀与爪子的【翼人】;
      位于深海之下的凶兽,体型差异巨大的【人鱼】;
      肉/体力量优异,个体差异大的【兽人】;
      能够感知情绪,同时肉/体与元素力都优异的【精灵】;
      各项平凡,但在锻炼学习后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类】;

      而各种族间的混血儿,对于种族血脉中所含有的“种族特征”,在混合与交融中所表现出显性特征不会超越三种,大多为两种。而三种以上的孩子大多会在腹中死去或在出生后夭折,所有活下来的“多征子”不是被视作圣子就是被当做邪恶,且不论是否有长寿种族混血,都极难活过十岁。过多种族间的融合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禁区,被封锁了起来。

      现今大陆存在的“多征子”多来自各个隐匿的地下实验室或研究所,毕竟挑战世界的规则在科研狂人眼中是何等的荣耀与有趣。而【候普】也不例外,作为以涂布卡姆首席戴斯为主基因融合各族基因的炼金人造人,他的血脉中混杂了翼人、人类、暗影、精灵这四个种族中顶端强者的基因,而代价则是同批次制造的一百多居躯体只有一个成型并产生了自我意识。其他在融合的过程中就早早地支撑不住成为了肉泥。

      在其诞生3个月后,基础形体稳定为10岁少年的模样,而猎杀者也悄然而至。

      早在被盗取基因之时,戴斯就对此有所察觉,但起初只以为是妄图对他施加咒杀之类的无用功,因此并未多加重视。直到有报告说盗取者受雇于一座有人体制造相关前科的研究院,戴斯瞬间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极度厌恶这样亵渎生命之事,直接拜托了自己的好友,同时作为中央六席,身为暗影的梅梅露负责相关事宜。

      梅梅露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不过三天便查到了研究所的位置——密西森林西北,距离涂布卡姆并不遥远。

      在解决了研究所内的生命体后,梅梅露将目光投向了位于魔法茧中的新生命。在确认其血脉基因后秉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将其带去涂布卡姆,戴斯对这个被强迫带来这个世界的生命表示抱歉,为它起名【候普】意为“希望之子”。

      深思熟虑后,戴斯决定拜托其老师萝蒂·梅斯菲尔特收养这个孩子,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老师会对这个孩子感兴趣的,作为“多征子”的候普,除了口腔内可以看出暗影的血脉,外表上只有居然只有一种种族特征——人类,这是多么巨大的一个奇迹。而萝蒂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务总是会给予百分百的耐心与关怀。

      作为一个新生国家中稀少的“孩童”加上其特殊的身份,候普受到了巨大的欢迎。在全大陆最强精英们的环绕中,候普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启蒙并极快掌握了属于自己血脉中暗影的一部分天赋技能,以及不同于寻常翼人无法收揽自己羽翼,也许是暗影血脉的影响,候普可以自如的收放自己的翅膀与耳羽。

      候普在展现了惊人的语言天赋以及能力的同时却由于身边老师们的生活常识匮乏被完全忽略了不对劲之处。这个不过一岁的孩童如同海绵一样吸收着身边的一切,飞一般的获取了除了心智外超越自身外表年龄的知识量。同时学到的还有这一群奇人异士的不良习惯,比如逐步开始模仿萝蒂极度不健康的作息,所幸被宅邸里的女仆长发现并及时纠正了一部分。

      在候普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在得知周围的朋友都去将往【涂布卡姆学院】上学,以及自己的“家人们”都在学院中后,乖巧的候普第一次固执的提出了要求:自己也要去上学。但鉴于候普自身基因性的不稳定以及抛去外观仅只有2岁的心理年龄遭到戴斯的拒绝,但萝蒂作为学院院长却表示:自己同意小候普在三岁生日后入学。半年后,为候普量身定做的稳定药剂作为入学前的小礼物被萝蒂交给候普,是候普最喜欢的葡萄味。那一天,候普一直粘着萝蒂直到睡觉也不愿放手。

      回到现在,温暖的室内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在充满对生命的恶意与侮辱的实验中所诞生的人之子依偎于一个披着人皮的不明物—自己养母的怀中,一个透亮一个混沌但二者同样纯粹的灵魂彼此拥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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