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湖斥

4、第 4 章 “贺昀

　　“贺昀深，卖了你，你愿不愿意？”周末一大早，宋窈就给贺昀深发去消息。
　　睡眼惺忪的贺昀深被提示音惊醒，日理万机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连打了几个问号。
　　愿不愿意，愿不愿意，这种话，自中学时代起，宋窈替贺昀深听了多少回啊。
　　不同于男生倾慕宋窈表现出的直白坦率，小姑娘的心思百转千回，转啊转啊，就转到了宋窈这里。
　　“宋窈，你喜欢贺昀深吗？”
　　“不喜欢啊。”
　　“你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愿不愿意告诉我，怎么追贺昀深啊？”
　　“……啊，”宋窈佯装费力思索，“他喜欢……”
　　小姑娘急切地凑过来，宋窈就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他喜欢专心学习成事业的女生，朝朝暮暮非他愿，卿卿我我误功名。再说啊，等到你真的成为专心学习成事业的女生，心里也不会想着什么男生了。”
　　小姑娘被噎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宋窈早抱着本书走了。
　　两家聚会上再见，宋窈和贺昀深用果汁干杯。趁大人们都在聊天，宋窈把这些事情告诉贺昀深，次数虽多，情节都相似。只是贺昀深偶尔好奇是哪个女生，宋窈怎么也不肯说。
　　“窈啊，是聪明，说得还有点像模像样。”贺昀深也懒得追问。
　　在小宋窈心里，他是朋友，也是对手，他要是早恋了，谁和她天天拌嘴计较去呢？
　　小宋窈长大，还是会遇到这档子事，只不过她长成了动机不纯的宋窈。
　　有小姑娘来问她，她就胡编乱造。
　　“宋窈，你喜欢贺昀深吗？”
　　“……啊？”
　　“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怎么才能追到他？”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吧，我也不清楚。理想型？不知道，可能喜欢桀骜不驯的？”
　　回想结束，宋窈一阵头疼。怎么到了现在这一天，她还是逃不过这种情节？
　　“算了。就知道贺总还没起，你躺着吧。”

　　宋窈学聪明了，那天在咖啡馆没有直接回答陈桃，而是借着次日周六，约她来纸艺工坊。
　　陈桃是真喜欢衍纸，束好头发就安安静静自己卷纸了。宋窈心里藏着事，就自在不起来，半晌，搭话道：“跟您说说上次的事？”
　　“别您啊您的了，我也不太习惯，反正年纪差不多大，不如直接称呼名字吧？”
　　“陈桃……”宋窈拈了张纸，细细地卷起来，“怎么样，你才愿意和贺总签约呢？”
　　“很简单，”陈桃眨眨眼睛，“平时你为他出谋划策，现在我要你为我出谋划策。”
　　“签约非小事，希望你慎重考虑。”
　　陈桃毫不在意地弯了弯嘴角：“希望下个月游轮舞会时，我既能入职，和贺总的关系也能有点微妙的变化。后者是前提，你应该清楚。”
　　猎头无言。看看手下的衍纸，何尝不是一步错步步错，苛求精细手艺。
　　幸而宋窈还没想好对策，陈桃接了个电话，称有急事，便匆匆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