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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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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冰冷的手伸进她背后的衣服里,贴在蝴蝶骨下摩挲着她的肌肤。
与此同时,姜黎耳朵发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沙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
“窥探神,尔有罪。”
她侧过脸,回头看。
耳畔、背后并没有人,押送她入内的人已经退出门外。
但那个声音实在太真实,姜黎无法说服自己那是幻听,况且,那只手的触感还在,冰冷得不像人的手,温度冷到了极致,让人不由得产生那处肌肤正在被灼烫的幻觉。
她惊觉毛骨悚然,而那只手,正要继续肆意游走,像要往内融入肉里,又似要往胸侧摸索而去,如同一个怪物在玩弄有趣的玩偶,瞧她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
当未知的生物出现在你身边未知的位置,用奇怪的方式与你接触。
姜黎只觉,自己灵魂都快要受不了,叫嚣着要抽离身躯。
这种恐惧,会让人失去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但她很快便平复下来,她确信自己还能支撑,无论什么境遇,她永远还有一丝冷静尚存,否则,她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天就该屈服了。
冷静下来后,她勇敢地回味上次经历过的,身体缓慢切割为一分为二的感觉,当时那种痛楚历历在目,可抚平痛苦恢复如初的时间并不长,她隐隐察觉出一丝经验,去对付被强行附加的感官体验。
或许,除了用时间忍受,还有一种方法呢?
她想借这次机会试一试。
这一次的惩罚是背后的触感,那怪物的触感逼真得让人恶心,要不如,就制造出更强烈的感官体验去覆盖,去抽离。
她平缓呼吸,往后退几步,猛地发力,拿脊背狠狠撞向墙。
那墙上面有一截突出的铁条,扭成麻花状杵着。
原本这截铁条应当扎进她的背,刺透寸寸皮肤,必定会带来疼痛。
她已经做好了待会龇牙咧嘴的心理准备,但却并没有,很奇怪,镶嵌入肉的疼痛没有到来。
这让姜黎出乎意料。
与此同时,耳侧那把声音传来了一声闷哼,仿佛受到什么伤害。
随后,她背后的恶心触感立马消失,身边的空间释放,紧迫感不在,连风都轻盈流动起来。
那个东西,消失了!
刚才它在吃痛,这个怪物也会感受到伤痛!
而且看起来忍耐力并不怎么样!
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神,也是拥有缺点的,它并不能随心所欲!
不错,是个值得的尝试,姜黎了然地勾起唇角,笑纳了这次自动送上门来的新发现。
转瞬间,她想到一些不那么愉快的,
他们到底挟持过多少可怜的女主呢?
到底有多少人沦落成他们游戏的傀儡?
这些躲在犄角旮旯的罪恶,应当在阳光下被点燃才对。
她发誓,在不久的未来,她一定会把背后这东西揪出来,这种东西,不会再能随意接近她的身体,不会再能轻而易举绑架她的思想!
系统很没眼力见地再次冒泡:“宿主小姐,您不要光说不做,请问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与此同时,柳鹤也在满心期待地拖延时间,希望那些恨不得把他掘地三尺的消息和人立马消失。
他并不知道,他视若救命稻草的系统同僚就在不远处,正在……被姜黎diss得七窍生烟。
“考虑好了。”
“太好了,那就请您快点行动,挽回男主的声誉和清白。”
“考虑好了,我不干。”
“到底为什么你要跟男主过不去?男主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可怜你知不知道!”
“现在还行,等他坐牢会更可怜一点,他使劲惨,我使劲可怜他。”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网络的威力不可小觑,再者,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现在这世道,网暴是真的会将人逼入绝境!你就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183青年才俊死在你眼前吗!”
“现在是别人要搞死这个无辜的183青年才俊,不是我,请你用你莫须有的脑子搞搞清楚。”
系统检测到不对劲,有人要对男主不利。
赵一祁这个炸药桶,几次勉强熄火当哑炮,不过是图一个利益当头。
而如今,他得知柳鹤手上的核心机密是假的,那么柳鹤这个人在他眼里,跟个砧板上的死鱼也就没什么两样了。
“祁哥,你不要听那疯女人信口雌黄,我从来没有和你玩心眼的意思!她这是在离间我们!”
柳鹤步步后退,面对赵一祁转过来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对方逼过来的压力,就像要把自己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一样,他只能苦哈哈地解释着。
“行,你现在还当老子是傻的是吧?给老子的资料不是假的是吧?没有打算釜底抽薪过河拆桥是吧?老子冤枉了你是吧?那就按你意思来,你不是要杀了何涛吗?现在你倒是给老子动手啊!你敢吗你,怂货!呸!”赵一祁一脚踩在他脸上,狠狠碾压。
“祁哥,我发誓我给你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缝在身上,我自虐狂不成?!祁哥,你冷静一点!不要上那女人的圈套!”柳鹤鼻青脸肿地挣脱逃开。
“是嘛?不管真的假的,你也没用了,你说我留着你这种随时反水的垃圾干嘛?要哥说,你得证明点你自己的能耐,机会就摆在眼前,人嘛,要懂得珍惜机会。”
柳鹤快被赵一祁这个疯子吓尿了,他继续马不停蹄地求饶:“哥,您看看国内网上传的消息,就看一眼成吗?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我,我求您别逼我,咱俩是一条船上的,我一出事,大家全玩完……祁哥,祁少,爸,我喊你爸成么?我求你,千万别被那狠毒女人骗了,我们一反目,得利的是她!这是完完全全在离间我们的手段!”
“离间你们?柳鹤,你哪来的自信这么自命不凡?我看穿了你,不愿意配合你的阴谋,把真相说了出来,就变成离间了吗?
呵!你到底几斤几两自己能不能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是何氏集团的继承人!请你有空去富豪榜上看看我何书妍排第几位好吧,我知道你垂涎我很久了,求爱不得,便绑架我父亲,不就想要我嫁给你吗?
我告诉你!你这是纯纯的痴心妄想!山鸡哪能配凤凰?你别以为拉祁少跟你一伙把人家当替罪羊就可以吸人家的血,什么我们你们的,听着真好笑,我和祁少才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我嫁给祁少是两全其美如虎添翼,你有什么比得上他的?
还有,就你这样的位置,你凭什么能拿到何氏集团真正的商业机密?只不过仗着祁少人品贵重容易相信别人,利用他干这些可笑的蠢事,捡了漏罢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劝你还是赶紧悔改吧,别在我们面前丢丢人现眼。”
姜黎飞扬跋扈的气质,临场发挥演得淋漓尽致,最后翻的一个白眼,行云流水至极。
赵一祁听得一边心花怒放,原来这美人这么通透,对自己好感度这么高,之前深藏不露,真是傻女人,她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贤内助!
想到柳鹤那小子敢肖想何书妍,他有些牙痒痒。
一边是连连懊恼,书妍说得对,柳鹤算什么东西,怎么就昏了头相信了他画的大饼?只不过顺利从他那得了几次有用的情报,被那位夸了而已,自己急功近利,居然跟柳鹤这种人混在一起,还被他三番几次骗得深信不疑,想想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本就恼火被人骗得团团转,还是被这种软脚虾,现在还敢明里暗里用一条船这种说辞威胁他,被网暴的又不是他赵一祁差点误了他的大事,呸!
一念及此,他更加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他的耐心消磨殆尽,扯着柳鹤头发往墙上撞去,再一拳头狠狠砸下去,图个爽快解恨。
柳鹤下意识地反击,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条心,一推搡都急了眼,竟然都下死手往对方身上招呼。
“姓赵的!老子忍你够久了,你算什么玩意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在我面前摆哪门子大少爷的谱!”
“你这条狗吠得够起劲,有意思!再吠几声我听听。”
……
见他们起内讧纠缠不休,狗咬狗一嘴毛,姜黎自动屏蔽系统的聒噪,瞄准时机冲到何涛旁边,蹲下察看他的状态如何,还好,有气,出去后有孙麒在,身体应该能恢复。
她顺手捡起那两个蠢货忘在地上的刀,反手飞快地切割束缚手腕的绳索。
何涛费尽力气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眼角不由得蓄了一汪浑浊的泪水,他骤然扭过头不去看她:“快走,不是你该来的地!”
“你都来了,我当然也得来。”姜黎一边和时间赛跑,一边不忘回他,直到绳索松动,她迅速挣开手,又去解开绑何涛的绳索。
解开后,她一秒也不敢浪费,趁安全所里的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赶紧使出浑身力气,半拖半架着何涛往出路奔逃。
刚踏出台阶,拐过一道弯,一股铁锈味迎面扑鼻。
枪口顶在脑门上。
姜黎额头上正中央一小圈的面积,皮肤开始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