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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诶呀!帅哥!带我一程!    任意 ...

  •   任意这晚睡得很香,做了一个自己晋升为一个大律所的合伙人的美梦。
      闹铃响,打工人被迫起床。
      任意出门时,在满是高跟鞋的鞋柜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双已经发黄了的白色运动鞋。
      她也不嫌弃它的脏和不好看,直接穿在了脚上,只是因为她需要坐几个小时的车去乡下,为了案子再做问询。
      她急匆匆地跑下楼,跑到小区外,等待经过此地的出租车。
      还好,不过五分钟,一辆空车停在了任意身前。
      “师傅,猇亭去不去?”任意俯身,礼貌地问。
      “上车吧。”
      任意上了出租车,坐在后座,实在没忍住,小憩了一会儿,毕竟这离猇亭坐车都得要两个小时。
      她给自己定的两个小时的闹铃响了,女人被铃声吵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傅,还有多远啊?”任意有些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声问道。
      “马上了,这路太绕了。”
      听到师傅的回答,她不再做声。
      任意时不时就看一眼表,终于又等了十分钟,司机师傅才停下车。
      “打表了,260元。”
      任意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掏出3张红票子,递给师傅。
      做着最霸气地动作,结果说着做现实的话。
      “师傅,帮忙把发/票开一下吧。”她得回去找会计报销。
      师傅把发/票给了她,就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人了。
      任意站在铺满碎石的路上,眯着眼睛远眺,环顾了一圈,终于看见了一棵碰柑树。
      她的委托人说过,她家就在碰柑树那。
      任意提着一些需要给王潇和周田看的法律文件,一步一步地向那棵碰柑树走去。
      她才靠近,就听见了歇斯底里地谩骂声。
      很难听,也很悲哀。
      任意心里不免泛起酸涩和义愤,养着情人的男人把世界上最肮脏的词语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妻,这种男人,是最该被法律惩罚的种类之一。
      她脸色一正,打开录音笔,放进了口袋。
      “王潇,开门!”任意在很大声地喊,甚至盖住了屋内的声音。
      须臾,一个眼睛红肿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艰难地打开了门捎。
      任意见此情景,伸出一只手搀扶着她。
      进了里屋,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木头凳子上,他脚边都是被摔在地上的不锈钢碗和一些给婴儿织的小袜子。
      男人怒发冲冠的样子,很是唬人,平常人见了可能会心底一怵,但任意可不害怕这种男人。
      任意让搀扶的女人在床上躺好,她来处理。
      王潇乖乖地躺在床上。
      任意本意是支开她,毕竟她是孕妇,这种场面少见的好,可是没想到,她的床就在这只有二十平的单间里。
      “周田,我们坐在这好好地说话,王潇怀的是你的孩子,你最少可怜一下这个孩子吧,我们心平气和地交流。”她眼神冰冷,正义凛然。
      刁民最怕的就是有文化的人,周田这个莽夫见到穿着得体的任意,一下就气焰全无。
      见周田没敢说话,任意继续说:
      “你们这太偏僻了,法院的传票都送不到。”
      说完,她就把两份一模一样的资料递给了双方。
      周田瞠目而视躺在床上的王潇,咒骂:“你个死娘们,还他妈的要跟老子打官司是不是,还找个这么个律师对付老子,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
      “你冷静一下,我们都是成年人,在法治社会,做错事情就会受到惩罚,请你看清楚局势。”任意顿了顿,冷冷地说:
      “是你违背了公序良俗,违背了做丈夫的最基本的道义,你没有资格对着她大呼小叫!”
      周田噤声,他一言不发看着传票。
      他很怕法律,很怕他面前的律师,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事和人。
      他越怕这些,就越恨王潇。
      “我现在来问问题了,不准撒谎,否则后果自负。”任意神情自若地说。
      “周田,那两万块钱,你能不能要回来?”
      被提问到的周田,面露痛苦之色,他木讷呆滞着。
      “说话。”任意皱眉,提醒他。
      “那个女人跑了,不见了。”
      闻言的王潇,又在床上抽泣。她恨不得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可是为时已晚,这个孩子太可怜了,生下来就要跟着她受苦,而她的一生也能看见头了。
      任意心里有些烦躁,周田和王潇两个人积蓄一共就两万块,这下全没了,像这样的骗子,就算抓到了,钱也没了。
      “地呢?几亩?还有猪,牛,羊,有多少?”
      周田不想说实话,他打马虎眼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破铜烂铁的,能有几亩地。”
      “王潇你说。”任意懒得跟周田废话。
      王潇掰着一根根手指头,无比肯定地答道:“四亩地,两头猪,一只小羊羔,没有牛。”
      ……
      经过几个小时的询问下来,任意发现,王潇不想离婚了,而周田在城市里搬砖,每个月能挣三千元。
      她能理解王潇的想法,她趁周田去上厕所,逼问王潇:
      “你还想离婚吗?”
      王潇本来想离,但是知道那个女人是个骗子跑了之后,她就不想离了,如果离了,她以后再找谁去?就靠自己种地养活小孩吗?
      她的格局很小,但她权衡利弊很久做出来了决定。
      “不离了,谢谢任律师,谢谢,谢谢……”
      任意只是个律师,她自己明白这一点,她不是来给王潇救赎的,而且她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她看见夕阳落在碰柑树上,阳光都被树挡住了。
      任意走出屋子,看见周田,拦住他只说了一句话:“王潇是个好媳妇,你作为父亲,好好对待那个孩子,和他的母亲。”
      她身为实习律师,经手了很多的法律援助案件,在众多穷人家庭里,维持下去的不是爱情,而是血液里的亲情。最开始的她,对此深恶痛绝,后来,只希望一家老小能不再争吵,在一起和气地过一年又一年。
      任意走在满是碎石的路上,虽然还没天黑,但已经能看见一轮弯月。
      她快步往前走,只觉得今天的自己作为律师过得挺失败的,一个案子半路又黄了,而且还得很晚才能回到家。
      “滴!”
      在任意身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而车上的主人,正摁着喇叭。
      他没开车灯,任意看不真切车主,只觉得轮廓熟悉,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心里立马有了答案。
      她嘴比脑子快:
      “诶呀!帅哥!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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