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王朝之山河图》暮春三月131

6、被出游的恩佐

　　利茶摇摇头，“等我查清楚后再和你讲。”
　　罗袂叹气：利茶不想说的事，没人能够逼迫他，他的嘴就像紧闭的河蚌一样，难以撬开。也许让大马丁来问话会有几分可能性，可大马丁向来对里奥知无不言，而这事还不至于惊动里奥。
　　他俩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利茶干脆单腿抱膝，抬头去看天空中流动的云。
　　罗袂被他这派闲适的模样气笑了，“你倒自在，反而是我在这里闲着没事上赶子操这没用的心？”
　　“妹啊，不闹了，就当帮我个忙，带小恩佐走，等他冷静了再回来。他要是现在醒了，是能翻天的。”利茶看糊弄不过去，决定试试真诚，据他对罗袂的了解，他很吃这套。
　　罗袂真的吃这套，他痛快地点了点头。又实在有点好奇，“你的药哪儿弄的？恩佐居然完全没头绪。”
　　“小墙帮忙配的。”
　　罗袂：“……“
　　利茶低笑，“小墙只是有点懒，不是笨好吗？”
　　罗袂忽地想起小墙曾在稻花十里的内部比赛中，从一种高手中杀出重围，跻身前三。
　　如果稻花十里确实如同恩佐所言也是一个修罗场，那么小墙岂止是不笨，他反而聪明地过分。也许小墙一直在伪装自己，平日里他看起来总是懒懒散散，偶尔还有点憨憨的，被捉弄时也没什么脾气……
　　利茶眼看着罗袂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赶忙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吸引了他的注意，“快平平你脑子里的沟沟壑壑，把复杂的想法往出倒一倒。妹啊，过度思虑是种病。”
　　罗袂送了他一个白眼。但被他这么一打断，倒也觉得是自己想的有点深了。算了，这本来也没自己什么事，既然利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按他说的帮帮忙也就是了。
　　“恩佐怎么没来吃饭？”难得山河图今天聚齐了这么多人，里奥很开心。
　　“他上午吃坏了肚子，跑了好多趟茅房，不太舒服，这会儿正在房间里休息呢。”罗袂毫不心虚地睁眼扯谎。
　　“哎？那我去瞧瞧他。”小蜘蛛立即放下饭碗，直接就想起身离开。
　　利马赶紧阻止，“应该不打紧，小墙帮忙看过了。”
　　正埋头勤勉扒饭的小墙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利茶坚定的目光，一声疑问的“啊？”生生降为肯定的声调。
　　小魔仙给小蜘蛛夹了一大块肉，“专心吃饭。”
　　再不认真吃饭，盘子底剩的菜都要被吃干净了，这完全得益于山河图的优良传统：吃饭靠抢。
　　凭良心讲，每次厨房做的东西是完全够吃的，但架不住这些人都是弹性肚皮，人越多抢得越欢，每个人都宁肯自己多吃两口撑着点儿，也要凭优秀的抢食实力去嘲笑身边的兄弟没吃饱。
　　里奥吃饭并不快，但他从不挨饿。人少的时候，他一般在自己房里吃。人多的时候，他身边总是会坐着可靠的德保罗和小墙。
　　这次午饭德保罗虽然不在山河图没能参与进来，但大马丁回来了，他用眼神就能轻易喝止住想来他的区域造次的筷子。是以小墙可以完全放心地加入抢饭的行列。
　　利茶原本还有点担心饭后小蜘蛛会去看恩佐，到时罗袂他们走不脱。没想到小魔仙撂下筷子直接就拽走了小蜘蛛。
　　利茶见机赶紧催着罗袂收拾行李启程。看着马车渐渐驶离山河图，他终于松了口气。
　　回小院里，利茶把小麦给的药煎了，然后再悄悄倒掉，给稍微有点意识的真淑再次喂下小墙给的药。里奥过几天还要去醉花阴，利茶想保证里奥在山河图的这几天里，真淑没有办法掀起任何波澜。而他不醒来，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可怜皮克每日勤恳地喝药，身体却时好时坏，起起伏伏，一直没有好起来的希望，他简直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
　　夜晚的时候，皮克会偷偷地咬着被脚留下自怜的泪水，白天他则昏昏沉沉地向各路神佛求助，希冀他们保佑他能挺过去。
　　小蜘蛛端着厨房给做的清淡饮食去找恩佐时，知道他已经和罗袂去了平原赤，内心震惊极了，“他都没和我告别一下就走了？”
　　利茶嘲笑他，“都不是小宝宝了，怎么还这么黏糊？罗袂那边事情不麻烦的话，几天内他就回来了。”
　　小蜘蛛只好点点头，心里却实在有点不高兴，也有一丢丢埋怨罗袂：每次恩佐离开山河图都会和他打招呼的，这次一定是罗袂催得太急了。他又有点怪自己：中午应该先来看恩佐的。最近一直在和小魔仙疯狂训练，属实也是有点魔怔了。
　　罗袂在马车里打着喷嚏的时候就猜到自己一定是给利茶背锅了，只是他没料到自己会招了小甜宝的不喜欢。
　　小魔仙在晚上的时候敲开了利茶的门，他面色冷淡，直接推开了利茶进屋去看皮克的状态。
　　“他一直这样？”
　　“嗯。”利茶摸不透他的心思，没敢轻易多言。
　　“成活死人了？”小魔仙冷笑。
　　大半夜的摆脸色给谁看呢？利茶也有点不高兴了，“有事说事。”
　　“下个月山河图内部的比拼，我和小蜘蛛一组。”
　　小魔仙心情不太好的时候，说话只喜欢说一半，剩下的要靠和他对话的人自己去悟。好在利茶不笨，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我俩一组，你要是影响到他的状态的话，我会削你。
　　利茶故意不接他的话茬，“大头和冈萨雷斯一组？”
　　“如果冈萨雷斯不能及时回来，也有可能是天使和劳塔罗一组。”
　　利茶心里好笑：赢面五五开，怪不得这么不淡定。他面上却不显，反而继续闲扯，“里奥不知道时候能不能如期从醉花阴回来。他要是不回，你们得延期吧？”
　　小魔仙深深地盯着利茶。
　　利茶看他被气得不轻，也懂得见好就收，“我最近忙着照顾真真，应该没什么机会见到小蜘蛛。”
　　小魔仙满意颔首，转身离开，却故意忘记给利茶带上房门。
　　利茶在他身后撇撇嘴，“幼稚。”
　　恩佐在马车里醒来时，手脚还发软，脑子也不太清醒。他看清身边的人是罗袂后，语气急促地道，“利茶那屋有古怪，花瓶里的水被下了药。”
　　罗袂怜爱地看着他。
　　恩佐的记忆与理智一起慢慢回炉，“我晕倒了，但现在却在马车里，车缝隙里透不进一点亮光，说明天色已晚，时间过去了很久。而你和我在这里，你却没事……”
　　罗袂看他眼珠叽里咕噜地转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担心他脑子运转地太快累到，直接为他解惑，“真淑有问题，利茶药倒了他，药是小墙给的。放倒你是意外，利茶怕你闹，让我领你出来散心。”
　　恩佐瞪着他。
　　罗袂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我不是同谋。知道的就这么多。”
　　恩佐继续瞪他，良久，头痛地开口道，“我没和小蜘蛛道别，他一定气死了。”
　　“你们是小宝宝吗？出个门又不是生离死别。”罗袂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