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王朝之山河图》暮春三月131

11、佐罗偶遇圣水门 斗嘴与凑热

　　恩佐不理罗袂的嘲笑，他和小蜘蛛是一起陪伴着成长的，他们之间的情谊其他人又怎么会懂呢。
　　“有吃的没？有点饿了。”他躺在车厢里，冲罗袂大喇喇地伸手。
　　“你右手边有一个小包袱，里面有饼子，自己拿着吃。”罗袂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恩佐无语。那个小包袱明明就在罗袂手边，离自己的距离反而更远一些。
　　他拆开包袱，发现里面真的有饼子，也只有饼子！他真是大写的服气，“怎么连点肉干都不带？”
　　“你就知足吧，以利茶撵我的速度，我还能想着去厨房装几个饼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肉干？他不想吃肉干吗？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但凡他再多磨叽一会儿，哪怕一盏茶的功夫，都极有可能小蜘蛛等人撞个正着，一旦没走成，估计利茶会立时把他俩都锤扁做成好吃的肉丸子的。罗袂想到这儿，打了冷颤。
　　恩佐磨了磨牙，暗下决心：下次再见面先揍罪魁祸首真淑一顿，然后再和利茶好好比划比划。算计他倒也罢了，口粮居然不给准备好，过分。
　　他嚼了半张饼子，觉得实在没滋没味的，腹里饱不饱，饿不饿的，这么干待着实在难受，随便扯了个话头和罗袂搭话。
　　“咱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了吗？这荒郊野岭的，啧……”
　　“怎么，你怕？”罗袂不是很想理他。自己赶了一下午车，现在正有些困倦。
　　恩佐多会察言观色呀，他一开始就看出罗袂想休息，但他睡了一下午，正精神着呢。不闹一闹罗袂，自己多无聊啊。
　　“怕啊，怕得很呢。怎么，你要抱着我睡吗？”
　　罗袂明知道他是欠儿的，却还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你要想让我扔你下车，可以直说。”
　　他将手平摊开，缓缓攥成拳，冲恩佐晃了晃拳头。
　　恩佐撇撇嘴，哼，罗袂不过是看着他现在体虚而已。
　　他反倒被激出几分顽劣心，故意装着伸腿舒展的样子，将腿砸在了罗袂的膝头。
　　罗袂睁眼翻愣他一下，却并未将他的腿扔下去，只是嘴上淡淡地警告他，“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两米高了。”
　　恩佐假装听不到，他侧过头偷偷地抿了抿嘴角。罗袂可敢动手打他，哼，但凡他动自己一根手指，回到山河图后他一定立马向小梅告状：平原赤滥用武力。
　　恩佐惬意得正要哼个小调时，突然罗袂冲他比了比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两人屏息凝神侧耳细听，车窗外呼呼的风声中，隐隐夹杂着微微的野草被践踏的细碎声响。
　　恩佐从怀里摸出几根治病救人的银针，与罗袂交换了个眼色。
　　罗袂微微摇了摇头。
　　恩佐撇了撇嘴，收拾起银针，和罗袂一起放重了呼吸声，他还捎带着做作地打了两个小呼噜。
　　脚步声离马车越来越近，恩佐暗暗咬牙，罗袂的左手也背在了身后，悄悄摸向自己的鱼白刃。
　　车前的门帘被人用刀背轻轻拨开，恩佐和罗袂却不为所动，两人呼吸平稳，一副沉浸在梦乡的样子。片刻后，来人收起了长刀，车帘也啪嗒一声垂落下来。
　　两人凝神去听，从脚步声判断，马车外至少有三五个人。
　　“睡着了，就是两个赶路的，没必要节外生枝，抓紧去捉拿阚大人要的人才是要紧。”
　　“也罢，就饶这两个好运的小子两条狗命。”
　　恩佐强憋着笑：对方好大的口气。他倒真想让他们进来照量照量，可惜罗袂不让他先动手，要不他非要好好教训一下外面的人，让他们知道究竟是谁饶了谁的狗命。
　　“闲话少说，快赶路吧，耽误了差事，阚大人绝饶不了我们。”
　　一行人逐渐走远。
　　“这群玩意儿绝非善类，咱们不上去凑凑热闹？”正无聊呢，他们就凑了上来，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恩佐积极地撺掇着罗袂。
　　“你真是什么热闹都爱凑，难道听不出他们是申城的口音？”
　　申城，阚大人……擦，他们是圣水门的人。圣水门和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得罪他们，怕是会给山河图招惹大麻烦。啧，可惜了这好大的热闹。
　　“不知道他们要捉的是什么人，但从他们平日的作风来看，那位极有可能是个好人。”
　　“圣水门嚣张跋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财力雄厚，可以遍地撒钱，上头又有人，谁敢轻易招惹。”罗袂嘴上这么说着，神色却嘲讽中掺杂着几分不屑。
　　“咱们也快点走吧，省得一会儿他们杀个回马枪，还怪麻烦的。”罗袂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马车，解下栓马的缰绳。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在静谧的夜中，马蹄嘚嘚击着路面的声音略显突出。
　　“嗐，没劲。”恩佐在车厢里翻了个身，抬手去翻车里的暗格，挨个摸开看看，却一点小零嘴儿也没找到。他有点不高兴，冲罗袂嘟囔着，“你可真穷。”
　　罗袂翻他一眼，“我又不是小梅和小墙，备那么多零嘴干什么？”
　　这么说倒也对。不管，继续翻，“嘿嘿，你好像也没那么穷嘛。”
　　罗袂看着恩佐手中的金叶子，凶狠地警告他，“你给我怎么拿出来的怎么放回去，要不掰断你的小狗爪哦。”
　　那些是他上回出任务的赏钱，那次的任务十分艰难，他还负了点轻伤。
　　“你放这里也太不安全了，我先帮你揣着吧。”
　　罗袂看着恩佐狡黠的眼神，知道他就是闲得无趣要惹怒自己。嘴角微微抿了下，偏不让他如愿，“那你帮我收好了，少了一个角角我都唯你是问。”
　　“哎，你……”他才不要给人保管钱呢。
　　可无论恩佐再怎么呼唤，罗袂却只专心赶车，真的不理他了。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前方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你这走哪儿去了？”说好要避开圣水门的热闹，这怎么还迎头赶上了呢？
　　“呀，好不巧，怎么偏偏和他们走了同一条路呢。”罗袂的声音里可没有半分惊诧。
　　“罗小妹你……”恩佐简直笑得打跌。罗袂真的太坏了，假意不掺和，实际上却暗戳戳兴致勃勃地赶来了。
　　“咱啥时候动手？”恩佐已经快躺了一小天，正手痒脚痒，想揍两个人活动活动筋骨。
　　“别激动别激动，咱先观望观望。”罗袂赶紧喊停，感觉自己再不出声，这兴奋的小家伙下一秒就能冲到打斗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