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橘子糖》南宫九日

9、糖果 你给的糖果

　　今天是万圣节，同学们互讨互赠糖果的日子。今天评判一个同学人缘好不好，就要看她得到糖果的多少，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亏是盈，不免有些激动。
　　“妈妈，给我点钱吧。”程枫很少向妈妈张口要钱，这一要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准备。
　　“呀嘿！丫头学坏了，懂得要钱了，你想拿钱做什么？”
　　“今天万圣节，同学们都互送糖果，我也想…”
　　“诺，茶几果盘里那么多糖果，不够你给人的？”
　　“拜托，老妈。谁的万圣节糖果包装纸上会有一个大大的囍字啊？算了不难为你了，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的，你留着花吧，美女上学去了。”程枫失望地走了，还没等踏出门，妈妈叫住了她。
　　“等等，瞧你这说的，你妈我会让你没面子？给你一百，给同学们买点好的！平常也不怎么跟我要钱，这偶尔一次就碰了你，显得我多小气？”
　　女孩喜出望外，笑着说：“够意思！剩下的钱买完还你！”
　　“哦对，别忘了给江炙分点哈！”
　　“哈？？”

　　今天属实热闹，同学们都来的很早，一进班门便看到同学们互送糖果的场景。程枫无意中瞟了眼江炙的桌子，人还没来，糖果就散了一课桌，有的糖果包装上还贴着班级和姓名。
　　这时，程枫发现自己的桌子上也有几颗：“应该是田禾给的吧…”程枫走到田禾跟前，从书包里掏出几颗糖果当做回礼，“谢啦！好姐妹！”
　　田禾一脸疑惑：“谢…谢什么？我昨天帮你拿树枝挑掉踩在鞋上的狗屎吗？”
　　“还装？你给的糖果啊！”
　　“我还没给呢，我正要给你，你来找我了。诺，你喜欢的西瓜味和草莓味。”
　　程枫陷入沉思，她回到座位，盯着这几颗略显精致的糖果。这时，她的视线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抢走了其中一颗：“李博文！你又抢我东西，还给我！”
　　“都万圣节了，你不给你同桌一颗糖吗？而且这几颗糖还是有人托我放你桌上的，不得有点报酬？”
　　“托你放的？”程枫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257班的班草，我们老一起打球，他早之前就问咱们班国旗下讲话的那个女孩是谁，我就告诉他了…大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此刻，李博文的求生欲极强。
　　“啊…这倒没有，就是觉得白拿人家东西怪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还不认识，你帮我也给他几颗吧。”
　　“拿别人东西不好意思，你就好意思使唤你帅气的同桌？”
　　“来来来，也给你几颗，闭嘴吧你！”

　　放学路上，同学们都有说有笑地分享着自己的战果，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糖啊？”江炙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减慢了蹬脚蹬的速度，“还是又被我的帅气迷住了？”
　　“别这么自恋OK？我只是看你今天明明收了那么多糖，但却波澜不惊，有点意外而已。”程枫赶紧解释。
　　江炙依旧那么严肃：“我只是不过洋节。”
　　“那别人跟你要，你怎么办？”
　　“把别人给我的再给他们呗。”江炙漫不经心地说道。
　　程枫再次应证了江炙家庭条件不好的事实，嘴上说着不过洋节，是不舍得买糖吗？但并没有揭穿他：“你啊，真是好果子给多了！看你把糖都给别人了，本小姐勉为其难地施舍你点吧！”说罢，程枫从校服兜里掏出糖果，塞进了江炙的口袋。
　　江炙一只手抓着自行车把，另一只手塞进口袋拿出程枫的糖果：“三颗？这么大气啊？”
　　“那是！别太感动了哈。”
　　“怎么三颗都一样啊，你只有橙子味的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橙子味…诶你这人，给你就不错了，话这么多干嘛。”
　　江炙有点无语，把糖果塞回口袋，加快脚蹬速度，扬长而去。
　　等江炙走远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田禾摇了摇程枫的小手，问道“你和江炙很熟吗？”
　　“害，收人钱帮办事罢了”此时的程枫像个贪官，小嘴被糖果塞满，囔囔地说道。
　　田禾被程枫的表情逗得发笑：“什么啊，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你说话了。”

　　路上，江炙摸了摸那个被糖果塞得鼓鼓的口袋，轻笑一下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