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橘子糖》南宫九日

6、改观 如果你遇到

　　做过学生的都知道，四季的变迁里--春秋虽枯燥，却能让安静的人享受，让浮躁的人放平心态；夏冬抱怨的人最多，但人们可以在夏雨中踩水，在冬雪堆起一个丑丑的雪人，抱怨归抱怨，嘴上问什么时候换季，可发自内心的笑容骗不过任何人。说到底最头疼的时期就是变季，频频地生病，家长头疼，孩子也头疼。
　　学期过半，期中考也不期而至。程枫没有骗人，同她和田禾说的一样，脱离了班级前十，班排二十多，倒着看好像更省力点。这是一个三好生从未有过的名次，虽然英语和语文单科全班第一，但新课程的增加显然有些不习惯。糟糕的成绩本该难过，可在程枫眼里，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些崎岖的经历不是吗？
　　没过几天，老师根据成绩对同学们的座位进行了调整，总共八列六排，每两列一组，这次安排了同桌，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做同桌，组成互助小组。程枫和田禾两个人都是被帮助的一方，田禾还算幸运，同桌虽是个男孩，但话不多，也很老实，叫张家炳；程枫就不一样了，她同桌李博文是一个又吵又闹，毛手毛脚的男孩，二人性格不合，从原本的互助小组变成了互殴小组。
　　英语课上，程枫最为积极，她喜欢的不止是科目，还有这轻松愉快的氛围。女孩在课上不知疲倦地抢答，老师似乎也被这个活泼的女孩吸引，目光总聚集在程枫身上，仿佛教室里只剩下两人。这不免引起其他同学的不满，一阵阵唏嘘，但这些无能的声音好像除了制造声音的人，没谁会在意。
　　可就在这时，后面程枫后面的同学大叫道：“老师！卢月明…卢月明吐了！”
　　“快！周围人都起身帮帮。”老师着急说道。可话是这样说，光闻着酸臭的味道就已经望而却步了，周围人没有一个人想要起来的意思。这是，卢月明同桌默默站起身来，走到卫生角拿起扫把和簸箕开始帮着打扫。
　　周围人露出惊讶意外的表情，李博文低声说道：“我去…不亏是他，什么都不怕。”
　　一直没回过头的程枫好奇地问同桌：“你在说谁啊？”
　　“江炙啊。”
　　“他怎么了？”
　　“卢月明吐了，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帮同桌收拾摊子…诶不对，你没长眼啊，问我干嘛，不会自己看啊”
　　程枫没再说话，从小到大，程枫从不去看任何人狼狈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如果狼狈的是自己，被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得知卢月明去卫生间了，程枫才稍微扭过头，那个一向骄傲鲁莽的男孩，此刻蹲在地上处理着别人躲还来不及的棘手的事情，他好像确实什么都不怕，别人都觉得恶心的事情他都能忍着做完，还有什么是这个男生忍不了的呢。

　　下午的班会，白老师告诉同学们：“下周的国旗下讲话轮到我们班了，有哪个同学愿意试一下？”
　　教室鸦雀无声。
　　“咳咳…大家也不要害怕，能登上台就已经很光荣了，这就是人生的一次尝试对吧…没人想上我就要指定人选了…”
　　“老师！我能试试吗？”程枫举起手来。
　　“当然可以啊，大家都应该向程枫同学学习，大胆点，结果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好的过程。程枫，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稿子，下周一国旗下讲话。”
　　“好！”
　　伴随着同学们一个个崇拜的目光，江炙看着前面与自己隔着一排的女生，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发现她好像并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内向柔弱，她从不委屈自己，谁欺负了她，她一定要还回去；她从不让自己后悔，课上积极抢答，自己感兴趣就踊跃参加--她是一个自信阳光的女…汉子。

　　期中考试后，不免要开一次家长会。程枫的成绩并不理想，班主任也找她谈过话，告诉她成绩下滑的很厉害，不要贪玩，在小科目里多下下功夫。程枫妈妈也并没有很当回事，她的想法和她女儿一样，都是人生的经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傻妞开开心心地就好了。
　　吃晚饭的时候，母女俩谈起家长会，妈妈突然问道：“哎，你们班是不是有个男孩叫江炙啊？”
　　“是啊，怎么啦？”女孩专心干饭，随口搭了一句。
　　“成绩很好吧？”
　　“是啊？你怎么认识他啊？”
　　“奥是这样的，今天家长会，我看到一个同学的家长好眼熟的，不知道在哪见过。仔细一想，好像在咱们小区里打扫卫生，我就上去搭话了，我问她：‘您孩子也在这个班啊？’那个阿姨说是，我就顺便问了一下她孩子叫什么，然后聊了挺多的。”
　　程枫咬咬筷子：“是这样吗？那我听听聊了些什么？”
　　“嗯…我告诉她我就住在御都花城，然后聊了聊孩子。程枫，妈妈跟你说啊，多跟江炙学习。我问她孩子成绩为什么这么好，她妈妈说江炙这孩子一直都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分心的，每天早睡早起。你啊，和人家恰恰相反，做事磨磨蹭蹭，一会抓蜻蜓，一会抓蝴蝶的，每天熬夜…诶？你在听我说话吗？”
　　程枫沉默片刻：“听着呢听着呢，你刚才说他妈妈在咱们小区打扫卫生？”
　　“他家家庭条件不好吗？”
　　“不知道，好不好的你多帮帮他不就好了，不管是谁，你都帮着点。咱们家虽然也不富裕，但还是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帮帮别人，知道吗？”
　　程枫没说话，自顾自地点点头。

　　他家…很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