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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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杜佳佳打起十二分警戒心。
“你仔细听，好像有水的声音。”
只有梨仙越一人的姿势是躺着，他离地面更近，自然通过固体传声，听到了空气中传播没那么快的声音。
这是……杜佳佳也屏息认真倾听，发现好像确实有水声，而且来势越来越汹涌。
难道是？！杜佳佳猛地看向隧道的方向，不出她所料，果然有一股洪水从中喷薄而出，同时上方的天启殿暗门也被洪水破开。
“皇上过来！”梨仙越一把将杜佳佳拽进怀里，掐诀念出金光，动作猛烈碰到了他的伤口，他也只是发出轻微的闷哼。
金光将两人包裹在一个球状物里，杜佳佳想去捞凯佑运，却被梨仙越制止：
“在下只能护住你我二人，请皇上不要为难。”
“……”杜佳佳只能听话地收回手，毕竟现在全靠梨仙越救场，她这个被救者还是不要事太多。
两人一路上浮，通过天启殿门继续向上，最终在天启殿高塔顶上落足。
塔顶只有方寸之地，仅容两人站立，梨仙越受了伤站不稳，杜佳佳连忙扶住他。
“这就是龙脉被毁的结果……”杜佳佳感到愧疚，揪心，后悔，气恼，但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皇上无需自责。”梨仙越依旧神色淡然。
“你……”杜佳佳觉得他淡定过头了，忍不住猜测，“难道，这也是写在预言书上的结果吗？”
梨仙越点点头。
杜佳佳语塞。她知道预言书是历代祭司窥探到天机后留下的，有的关于国家命脉，有的是个别人的人生预测。
可能她对这种超自然力量有些抵触，所以对于这本书的内容一直没怎么上心，而且就算她想看，梨仙越也不一定会给。
“连天启殿地势这么高的地方都被淹到了塔顶，其他地方可想而知。”杜佳佳认真地在洪流里寻找着。
“在找林南清？”
“嗯。我把你教的符咒也交给他了，他那么聪明，肯定……”杜佳佳眼前一亮，她在逐渐平缓的水流中看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这场洪水天灾持续了三天三夜，带走了八成人的生命，洪水退去后，各国幸存的王室不顾舟车劳顿，跑到皇宫向杜佳佳讨要说法。
“此番受此重创，是否是皇上您看管龙脉不力之故呢？”芸王的次女，凯央劈头盖脸地问。
“皇上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你不得无礼。”说这话的是朝王，她是这次洪灾过后，唯一幸存的储王。
“不管是何等考量，事实就是皇上害得大批百姓死绝。”凯央直言不讳，穿着华锦鞋的脚不耐烦地哒哒作响。
杜佳佳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她们。
此时她才明白，原来凯佑运当时的冷漠，并不是因为亲人去世倍受刺激，而是因为没了龙脉的桎梏，凯国血脉不再对皇帝无条件忠诚。
“皇上。”朝王向杜佳佳作揖，“请皇上明示我等。”
杜佳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凯央的意思，你是觉得朕愧对百姓？”
“事实如此。”凯央冷冷地说。
“嗯……”杜佳佳摩挲着膝盖上的面料，棉麻的手感也很不错：
“其实，朕很欣慰你会这么想，朕非常尊重心系天下，心系百姓的人。”
凯央不为所动，以为杜佳佳是在打感情牌。
“朕又何尝不是心系百姓，而在此费尽心机呢。”杜佳佳叹道。
这回连朝王都皱起眉头不解：“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为了百姓，请你们去死吧。”
她话未落音，就有千万根铁刺，从地板下和天花板上刺出，将龙椅之下的所有人刺成串串香。
“一网打尽，蜜枣，做得很好。”杜佳佳轻轻拂去溅到鼻尖的血珠。
“是。”黑暗中，一位女子的身影出现。自灰鹤死后，杜佳佳紧急召集了幸存的锦衣卫，并命蜜枣为新的首领。
“洪水重创大地，一切百废待兴，现在又清除掉了旧时代的残余，该是拉开新时代大门的时刻了。”
杜佳佳一身素装站在龙椅前，如神祇般俯瞰殿下惨状。
经过杜佳佳的努力，八国合并为大历国，她四处走访，现场调研，根据地形和气候制定合适的发展方案，再结合当地人的意见，展开教学和培训，拿出国库，鼓励生育，成立圆桌议会监督执政，制定历法，促进城市化建设，努力发展生计。
这天，杜佳佳难得回宫，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扑到了杜佳佳怀里。
“飞飞，在家里有没有听爹爹的话？”杜佳佳一把抱起小男孩。
“有～”杜佳佳和林南清之子，杜云飞，乖巧地回答。
“但是娘亲总不回家，飞飞和爹爹都等得好辛苦，娘亲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忙了？”小孩抱住杜佳佳的脖子撒娇。
“好～等过段时间。”杜佳佳敷衍着，亲了亲孩子的脸。
“对了，你爹爹呢？”
“在房间里。”
“好，我去找他。”杜佳佳放下孩子。
她将大历皇宫进行了大范围的缩减，后宫自然是不必去了，干脆留出来饲养奇兽。
前宫的地方倒是留着了，主要是得顾虑人民群众的接受度，要是冷不丁全给推了，容易让他们产生不安感。
毕竟，连取消奴隶制度，都费了好大劲才让他们接受。失去了原先最熟悉的模式，会让人不习惯。
但好在大家还是接受了，现在大历国内，严禁奴隶买卖。
真希望灰鹤可以看到这一切。杜佳佳一边走一边想。
永明殿里，林南清正在收拾东西。现在没有奴隶制，就没有宫人，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忽然，他一个没拿稳，花瓶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林南清摇了摇头，准备去捡，却觉得浑身开始发冷，继而身体开始消失。
为什么？正在林南清惊恐之时，忽然听到许久都未提示的系统冰冷地告诉他：
【扶光帝成为千古一帝】任务已完成，经鉴定，编号73428，林南清，可回到现实世界。
怎么这么突然？那杜佳佳呢？她会不会和我一起回去？林南清想问系统，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消失。
“南清！我回来啦！”杜佳佳像兔子一样跳进宫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十年后。
“皇上。”梨仙越正站在河边，见杜佳佳来了，低身行了一礼。
“我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别行礼。”杜佳佳看着一江春水，问，“还是没找到让我回去的方法吗？”
“是。当初在下是借龙脉之力召您过来，现在龙脉已毁，实在无可奈何。”
“行吧。”杜佳佳叹气。
沉默半晌后，梨仙越说：“皇……杜小姐，其实你何必执着呢。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
“打住。”杜佳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这话我听你说了十几年了，不要总让我拒绝好不好？我也是会有负罪感的！”
梨仙越失笑：“好。”
第二天，杜佳佳跟圆桌首席交代完，带着行囊出发了。
不就是龙脉吗，她还就不信只有这一条龙脉。杜佳佳赶着小马车踏上旅程，十年了，她为了社稷已经奔波十年了，她已经做得够可以了，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没有林南清，她才发现这个皇帝游戏变得索然无味。
马车跨过高山和深林，翻过平原，最后停在一汪湖泊面前。
看来只能坐船到对面去，马车就托船夫送到驿站去吧。杜佳佳拿好行李，到湖边张望。
此时正在早上，浓雾如烟，一个清瘦的人影站在船上，向她划过来。
杜佳佳努力眯起眼睛，这十多年成天看公文，都把她看近视了。
“客官是要坐船吗？”那道人影拨开浓雾，轻声问她。
那人是一个极清俊的男子，虽然铅华弗御，但疏眉朗目，沉如冷月，一身素衣也难掩风姿。
“……”杜佳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迅速涌出泪水。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