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林简的曾经 ...
-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林许，就不该生下他……”林母喝醉了，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有些疯癫似的发怒着。
“你怎么能这么说，胡笙，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呵，这就是你绑住我的借口？”林母抓住林父的衣服，“我现在真是后悔极了！当初多少次我想……你都把我拉住了，在这儿等着我是吧，用给你传宗接代的孩子来绑架我？”
“胡笙！你别瞎说了，林简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没有绑架你……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林父几乎崩溃地压制着语气对妻子说。
“他毁了我的人生！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努力到现在就要被所谓的孩子拖累！你们凭什么，啊？”
“家庭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林简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
“那不过是你们强加给我的罢了……我们离婚吧，林简的抚养费我可以全出……”
“你在说什么！胡笙，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将来还会更好……”
“更好？那只是你，那只是你而已。”林母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房间也渐渐地变得安静。
林父疲惫地把妻子扶到床上，走出了房间。
“林简？你怎么在家里啊……”林父看到林简的身影惊了一下，回想房间里的一切有些后怕。
“爸爸，今天是周五。”林简低下头倒着水。
“小简……刚才爸爸妈妈……”
“妈妈只是喝醉了。”林简将水杯递给林父，“我知道妈妈很喜欢我。”
“嗯，小简说得对，妈妈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带小简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啊。”
“好。”林简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三明治。
“你怎么在吃这个啊，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了，爸爸，我吃饱了，先上楼写作业了，爸爸早点休息。”
“好……”林父疲惫地摸了摸林简的头发。
“奶奶，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啊……小简，他们只是太年轻了，不习惯做父母，等他们习惯下来就好了，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小简的人，他们把小简带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小简要给他们时间哦。”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妈妈，你生病了……”林简的小手摸上了妈妈的额头，奶声奶气地说，“先喝点水吧。”
“不用了。”林母闭上了眼睛，似乎一点也不想看见眼前的孩子。
“好……那妈妈多多休息。”林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眼泪却掉了下来，跑进了房间轻轻地抽泣着。
妈妈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在林简十岁那年，林母便离开了，很长时间没有消息。林父的头发也在短短几年里白了许多，也渐渐失去了对林简的耐心，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林简就不该出现在世上，这样她也不用走了，也许现在……我们依然像以前那样幸福。
林简上初中那年，奶奶去世了。林父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就把林简送去了寄宿，很少再管他。
“这是什么啊。”一个男生带着几个男生踹翻了林简的桌子，抢起了他的书包，随意地倒出来了几本书，还有一张照片。
放学后的校园总是在一阵哄闹后变得无比安静，黄昏失去了以往的色彩，只剩下了深蓝色即将到来的昏沉。
“还给我。”林简眼神冷酷地看着他们。
“哟，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男生举起手上的照片，“这……不会就是你妈妈吧？”
“还挺好看的……”
“还给我！”林简吼着抓住他的衣服，吓得那个人一脚踹开。
“妈的，吓我一跳。”男生笑嘻嘻地撕掉了照片，“想要是吧，这儿呢。”
林简二话不说，直接抓起他的衣服，一拳拳地打到他鼻子流血了都不松手，旁边的同学都看傻了，不敢上去拉架，直到路过的教导主任过来了，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林简被父亲带回了家，林父也不想再管他，一句话也没讲，就让司机把他送回家，自己去了公司。
林简看着远处的灯光，那些忧郁的灯光并没有使他的眼睛明亮起来反而更加的黯淡。打火机突然冒出了小火焰，点着指间的烟，在黑暗中尤为闪耀。
“我说跑去哪了呢，原来躲在这里抽烟啊。”林简看着路灯下的几个人慢慢靠近自己，“怎么了，哑巴了？”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啊，是不是在想妈妈啊，小朋友。”林简的烟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落，脸上也多了一道痕迹。
“不是会打架吗，怎么不打了？”一个男生拽起他的校服领子，把他踹到地上，“装什么啊，扫把星一个！”
“哎，他妈是不是跟别人跑了？”男生讥笑着说，“‘净身出户’啊……”
“是怕追债吧，他妈长得挺漂亮的，没准儿真能……”男生突然被林简扑上来，发疯似的揍着他，旁边的男生见状一脚踹上去，林简的腰部受着重击，但也没放开嘴欠的那个男生，把林简拉开之后，男生擦了擦嘴上的血，狠狠地回击着，“你他妈找死，怎么了，说你妈妈漂亮不乐意了？呸！”男生吐掉嘴中的血腥，掐着他的脖子，“哼，你跟你妈一样，长得都漂亮，你要是去找男人，肯定能还清债！”
旁边的男生都笑了起来，林简爬起来，一脚踹到了那个男生，狠狠地踢着他的肚子，两个男生直接把他踹到了楼梯边，林简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不会死了吧……“男生们见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赶紧下楼去看看。
“你们在干什么，都十一点了，怎么不在寝室里待着！”
“糟了！”几个男生被灯光照到，想逃也逃不了了。
林简爬起来，身体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
“老师，他不在寝室，我们去找他，他就在抽烟，还不让我们说，就扑过来打我们。”
“是这样吗？”老师一脸严肃，找来了几个同学的父母，“很抱歉在这么晚打扰家长休息，但是你们的孩子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尤其是林简，不仅打架还抽烟。”
“对不起，老师，是我管教不当了。”林父站在林简的旁边，但很明显，林简身上的伤比他们严重多了。
“你看看，把我们家孩子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声道歉都不说吗？”
“林简，快给你同学道歉！”林简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一般，林父生气地当众扇了他一巴掌，“对不起，这孩子耳朵有些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
男生们憋着笑，故作一脸可怜的看着林简。
“算了算了，林简父亲，赶紧给孩子处理一下伤口吧，看着很严重。”
“好，谢谢。”
“为什么打架？”
“没什么。”
“别守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林父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你妈回来了。”
林简愣住了，有些局促地看着父亲，用手蹭了蹭脸上的灰，他想起了奶奶说的“时间”，是不是……妈妈开始习惯了，妈妈好了，爸爸就好了。
“滚出去。”林母指着门外，仍在下小雨，林简无助地站在门口，“还学会打架抽烟了，你赶紧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我没你这么个儿子。”
林简眼睛通红，身上的伤还没处理，但也没一句话，就走进了雨里。林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没有一点犹豫。
似乎是想要挽回与妻子的感情，林父这几年的工作格外卖力，但……踏进了一个商业陷阱，股票狂跌，几乎崩盘，林父也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我会找到钱的，胡笙。”
“别逞强了，你得承认，你莽撞了。”胡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不仅是莽撞，是愚蠢。”
“是啊……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带着儿子，重新开始。追债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林父看着胡笙，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想放弃自己的家庭，更不想离开自己的妻子，可事实却不会如他所愿。
“别说这种没用的话。”胡笙站了起来，“追债我帮你还，儿子……你带着吧。”
“连儿子都不要了吗……”林父朝她的方向看去，林简还在树下蹲着，“他那么像你。”
“像我有什么好。”胡笙眼神里些许闪过几丝不舍，但却是一闪而过。
天空在灰蓝与青白中不断跳染，均匀地在云层中散射着白亮的光，又值秋期，便逢秋事，但也只是苍绿的藤叶偶尔冒出几点枯黄，午后的风钻入了盘虬的藤蔓之中，扰动细枝摇曳，也碰下了几点枯黄。
风蚀的棋盘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亮，只是成为了落叶的摇篮。
林道旁的树倒是坚强的很，依旧如春夏一般，傲然伫立。驶过的车辆也并没有因为秋的到来而变缓，还是往常一般的，碾过枯叶，无视着它们无力地追赶，留下了些许的声响融入了恢复平静的空气中。
“学会忍耐。很多时候，不是拳头能够解决的。”胡笙开着车带着林简在路上，看起来，丈夫的突然离世并没有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在陌生的地方，要学会承受，才能生活下去。在别人家里多忍让，如果人家把你赶出来了，我不会去接你，只有你一个人……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母没有跟林简说过几句话，但林简每一句话都会牢牢记在心里。就这样，林简忍耐了两年，被折磨了两年，而且噩梦会一直出现……
“这是我儿子林简，拜托你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少年走进了大厅，跟自己的父亲说着什么，季炀只是沉默地在楼上看着，并没有下楼迎客。
“没事，不用客气，都是亲戚。”季父淡淡地说了一句，“抚养费就不用了，我应该尽力帮忙。”
“谢谢你了。”女人表情也是冷冷的，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寒暄之中。
女人没有多久就离开了别墅，季父没有多看一眼林简，只是跟佣人说着什么。
“季少爷。”管家的声音想在耳畔。
“我知道了。”季炀走下了楼，走到林简身边。
“这是我儿子，季炀。”季父面无表情地介绍着自己的儿子。
“你好。”
“你好。”季炀看着这个又瘦又高的男生，冷冰冰地说。
“你在干什么！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季父狠狠地扇了季炀几巴掌，“你是要气死我啊……”
季炀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怒火。
“你干这些……你恶不恶心啊，你看看，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你是一个男的，季炀！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季总……消消气，季公子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你妈就是活着也被你气死了！”季父重重地拍着桌子，“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季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漠地走出了书房。
“那是你母亲亲戚家的儿子。”
他刚刚似乎把“母亲”两个字说得尤其重，是想让我看看在她去世后，自己有多在乎她吗，真是可笑。
季父在季母去世后一年多，就在国外又婚了。
季父看着季炀，不知是何种心态去面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自从发现季炀跟男生在一起后，季父对季炀很失望，自己儿子对于男人有兴趣这个事实，谁也不能接受，但由于对于他母亲的亏欠与愧疚，最大的宽容就是放任，让他自生自灭。
庞大的家产自然不会少他一份，加上他母亲的遗产也已经注上了他的名字，但季父已经放弃管教这个儿子了。
“季炀，别干什么混蛋事。”
季炀嗤笑了一声，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他的房间与季炀的房间在不同的楼层，可能是季父特意安排的。平时上学也是两辆车接送，林母特意叮嘱过不让林简再住宿，便也就按照她说得做了。
大部分时间季父都是在国外，那里有企业，有家庭，什么也不缺。以前也都是除了佣人，只有季炀一个人在家，不过现在季炀的楼下住着林简，就变成两个人了。
“在干什么？”季炀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昏暗的大厅里只有两个人。
“我饿了……”林简回头就看到季炀下了楼，在墙壁上打下了晃动的人影。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惹，“在找吃的。”
“给我找点。”季炀坐在了沙发上，林简走进了厨房。
“只有……一些水果，还有蛋糕。”林简把能找到的一些吃的都放在了长桌上，季炀这才看到他只是穿着浴袍，头发还有些湿湿的。昏暗的灯光下，他粉嫩的双唇微张，浓密的睫毛在眼廓处留下些许的阴影，修长的脖子白皙光滑，甚至他弯下腰时可以看见胸膛。
他还不知道我对男的……
季炀转过了头，拿过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林简抱着蛋糕就上了楼，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你什么意思？”季炀走进了他的房间，捏住了他的脸，“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进来了？”
“我没有……”林简刚刚匆忙地把衣带系上，他就进来了。想起这几个星期的相处，林简知道季炀很讨厌自己，很想把自己赶出去，所以林简只能尽量回避他，“只是刚刚洗完澡……”
早就有反应了，这要是不上，还以为自己出现问题了。
“你干什么！”林简被季炀突然的动作惊到了，想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
第一次的感觉是痛苦的，林简甚至失去了意识，在他结束之后，被按住的身体才恢复知觉。林简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用这种手段折磨他，只能感受到了双腿颤抖和撕裂般的痛感。
“我劝你赶紧滚蛋。”季炀把脱下的浴袍盖在了他的身上，“如果你不想再被我上的话。”
林简艰难地移动自己受伤的身体，被紧按着的手臂早已红肿。
好像无论哪一个地方都是痛苦的……
季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冲动，回想一下，自己也算是忍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在开门的那一刻林简还在慌忙地穿着衣服，刚出浴时头发还滴着水。想想自己刚刚流氓的行为……也合理，就我和他两个人每天在家，不是送上门的嘛，不弄他我弄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林简的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