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唯我》铭龘

6、无衣/无依！

　　傍晚，弟子巡游，至南阴宫。

　　在他们眼中，这已然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废墟！

　　废墟中，两道身影淌着血——右臂无袖的是柳妄永，全身裸体的是景奕。

　　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引得其中几位女弟子不免脸红。

　　几人慌忙呈报宗门。

　　“明日再勘！”坐于殿中央，掌教说，毫不在意似的，“外门长老，死便死了！”

　　掌教挑出二人，将景奕抬回其府，遣散众人……

　　他独自出了，很快到废墟之中，柳妄永的尸首旧在，他摇摇头，拾起那根脊柱，脊柱亮光，好似原本就属于他。掌教蹲在柳妄永头边，“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柳妄永。柳夷当年可不是这个性格——你还是太心急了！

　　“这个礼物我就替他收下了……”

　　言罢，转身便消失。

　　一夜无话。

　　清晨，众弟子皆聚，晨报也早已结束，而令他们震惊的是掌教宣布南阴山破灭。

　　一传十，十传百……

　　全云暇宗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尽知此事，他们猜疑：

　　“唉，我听说是掌教见柳妄永天赋过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才灭口的！”

　　“我怎么听说是柳妄永发现掌教的小秘密迫不得已灭的口？”

　　甚至有离谱的，“不，真相是掌教与柳妄永之妻通奸被发现了！”

　　“这么刺激？”

　　最后，终于有巡查弟子辟谣“掌教不在场……”

　　景奕依旧未醒。

　　深夜，府中，一道影子，由虚到实，是掌教，至少说圣级尘显境。

　　“此子仅是枢经如何杀的了攮恶？莫不是……”他伸手正要追溯其过往，突然猛地一震，指尖被乌光击中。

　　他快速反应，生生切下自己的右臂——切下的瞬间，那条手臂枯萎，骨肉分离。他轻轻捏去，骨头化为齑粉！

　　他皱眉“毁灭之力……难怪！”

　　“对，原初毁灭之力”虚空中浮现另一个身影，“由心而生，随心而灭。他是吗？”

　　“也许吧！”掌教不敢继续，“莜”他只是说出，未捏印。

　　只见原本断臂之处萌生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息，两息，三息。

　　手臂直接长回，但依旧留下一道不可抹去的伤疤。

　　到了圣级几乎所有伤势都可快速恢复，甚至大部分不留下任何疤痕。除了自己留的，其他绝大部分是因造成伤口之力过于强大或某种特性才会残留。

　　“收他作亲传吧。”另一人影开口，“到龙池看看，若能引动它，便是了。”

　　“嗯……”掌教依旧在意着伤痕。

　　“对了，若真是他，你便会消散。”那人凭空躺下，“你，不想独立吗？”

　　掌教眼眸收缩，有所触动，却叹口气，

　　“世人只道我为云暇顾凌初，却仅有你我他知道，我只是个分身。”

　　“后悔吗？”那人饶有趣味得问。

　　“后悔——苦为本体等百年，谁会不后悔？”掌教苦笑。“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叫自己什么。”

　　那人沉默，他开口：“战争结束，他会赠你姓名——”

　　“但愿……如此。”

　　掌教横挥衣袖，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