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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逃 不知道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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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光从窗边洒进来,把灰尘照得满天飞。“嘀嗒嘀嗒—”一滴滴红色的液体从床沿滴落下来。床上正躺着一位少女,月光照得她脸上的伤痕越发清晰。朦胧地睁开眼,待眼睛适应一片黑暗后,揉了揉曾被约束过的手腕,上面的红痕在少女洁白的手臂上显得触目惊心。
云溯坐起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叹了口气,倒不是累,只是疑惑明明经常被打,这次为什么疼得多,她难道又生气了?又或许是被月光窥见了,心理作用罢了。
伸手将身边的抽屉拉开,匆忙地翻出一个破烂不堪的笔记本,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写道:
2014年 7月13号天气阴
今天不知道谁又惹她不高兴了…她让哥哥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还使劲打我的背说这样我的身上就有了她的痕迹,她说她只是在保护我,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我们的家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我真的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又到爸爸的忌日了,云南湘让我明天好好准备,说这样爸爸在天上就不会伤心了。
我挺喜欢明天的,倒不是思念我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爹,而是只有明天,云南湘才不会发疯,我也可以清净一天了。
云溯艰难地忍着背部带来的极大的疼痛,望着泛着鱼肚白的天,再忍忍,再忍忍就天亮了,一切都好了。
等到天明的时候云溯的脸已经惨白了,云南湘推开云溯的门看见云溯顶着一张惨白的脸靠在窗边。云南湘一副母亲关心孩子的样子,把云溯抱了出去,交给了身为医学生的云锦。做了一系列检查,就普普通通的用了点跌打损伤的药。云溯一阵天旋地晕,后被放到沙发上,感觉上了点药,她知道是普通的伤药,她也没指望云锦真的能帮她点什么。
等云溯醒过来的时候,云南湘和云锦还在墓园没回来,她平常也不会经常出门,就连看望江东—她爹,她也不会去,只不过就沾点今天的特权。
云溯住在二楼,从窗户看下去,刚好看到游乐设施区,别墅通常都不太高,她偶尔还能和下面的小孩子聊聊天。不过可能是刚下过雨的原因,楼下并没有人,云溯刚准备把头缩回去,又看到来了个放风筝的。云溯刚好被勾起了兴趣,朝楼下那个放风筝的小朋友问:“小朋友,你怎么刚下过雨还来放风筝啊?”
那小朋友似乎是知道她要问一样,眼睛都不抬一下:“因为我喜欢所以我会去做,就算还在下雨我也会下来放风筝,因为时间真的很短,所以我想做就做啦!”
云溯被回的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这年头小朋友也懂得太多了吧!
想做就做,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都是如此简单的事,但对于云溯,好像是这辈子都不能得到的东西。她心中某个地方开始萌动起来。
“咔哒—”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云溯知道,是云南湘回来了。高跟鞋声停留在云溯房门口,向里面叫嚷着:“溯溯啊,妈妈今天晚上给你做排骨汤好不好呀?溯溯小时候最喜欢喝妈妈做的排骨汤了!对不对呀!”云溯坐在里面内心毫无波澜,看着她演这一出戏,等她说完了再走出去,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云南湘倒也习以为常了,夹着嗓子继续喊云锦出来。
云溯坐在餐桌旁,看着上面一成不变的菜,眼底尽是讥讽,站起来:“云南湘!爱喝排骨汤的不是我!是江东!你如果想要补偿他可以不要强加到我身上吗?!我真的受够了!你要真的爱他,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把他逼死?”
“啪—”云南湘满脸怒火,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云溯的脸上。因为云溯那番话确确实实戳到了云南湘的逆鳞。
江东的事情在云溯家是个禁忌,基本不会有人提。
场面一片混乱,云南湘发了疯要打云溯,拿起一旁的菜刀扬言要砍死云溯,坐在一旁的云锦这时才起身拦住了云南湘,摸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镇定剂,打在了云南湘右臂。
把云南湘抱到床上锁了起来,云溯才又回了餐桌吃饭,
云溯和云锦面对面吃饭,着实有点尴尬,云溯眼睛就乱瞟,
突然,她看见云锦手上有一条整整齐齐的刀痕,虽说是医学生,但就算是意外也不可能这么整齐。她心里有个答案但又被自己按下去,他们俩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会对云锦动手呢?想多了吧.
没有了云南湘的折磨,云溯饭后也不会立刻跑回房间,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内心所驱动,莫名地走到窗前,想看看早上那个放风筝的小孩子还在不在。
看了半天,小孩子迟迟没有出来,云溯也没了兴致。扭头回了房间。
“姐姐!你在等我嘛?”
!云溯一惊,“你下来了?”
“对呀!”
“姐姐,你怎么不下来呀!下面多好玩啊!”
………
她也想出去,在她这个年纪的少女都在上学吧,可以有朋友,可以有自由
可自己却只有呆在这个空荡,满是怨气的房子里
她不反抗吗?
她怎么会不想反抗呢?
她当然试过,可是没有成功。
她认为自己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云南湘这里,她应该自由的!
云溯再转过头时,那小孩已经不见了。
“叔叔,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给这个姐姐说这些话呀?”……
云溯坐回房间,拉开抽屉,翻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得写下一个字,少女的字迹干脆利落—— 逃。
第二日醒来后,云南湘还没醒,还得多亏了云锦。
云锦工作日要正常上学,把云溯一个人留在家,完美时间!
云溯回到自己房间,把门上锁,打开窗户,她突然想起陪伴自己在这里两年的笔记本,翻开抽屉拿了出来,随便拿了两百元钱,然后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还好今天天气比较晴,没有下雨,不然这么高跳下来还真的要滑到脚。
挺幸运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不舍,是掩饰不住的愉悦。这种心情从她来到这个家从未有过。
云溯眸色淡淡的,步伐轻松地走向大门,她倒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这个家,如果说没有从前发生的那些事,那她还会认为这真的很美好,依山傍水,满是春味,可现在只有厌恶。
云溯逃到了T市火车站,她目光呆滞地看着购票页面,手不自觉得点了Z市。
反正去哪里都是去,还不如去远点。彻底远离她。
云溯只带走了两百,只买到了硬铺,
僵硬的床板动一下便吱吱作响,车厢里闷热,泡面味,劣质香水味,二手烟味混杂在一起,闷臭得令人作呕。
云湘迷迷糊糊得睡了一天,尽管周围吵闹,但这任是她人生最舒坦的一顿觉了
旁边有几位光着膀子的中年老头,一脸龌龊地盯着上铺的云溯。
云溯自己不认为自己好看,她甚至厌恶她这张脸。
因为云南湘小时候生的不算好看,甚至有点丑,所以她极其厌恶云溯的脸,因为她嫉妒云溯比她好看,所以在每次发疯的时候都打脸打得用力些。
云溯毫无察觉身后那几道猥琐的目光。
那几个流氓簇拥着坐在云溯下铺的那个人,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到嘴角,
刀疤男起身看了看云溯,瞬间兴奋了起来刚想抬起他的手,就被云溯一下拉住,一扣。
“咔—”刀疤男捂着那只被云溯抓住的手,开始嗷嗷大叫。云溯下都没下来,坐在床上讥讽道:“就这点本事还骚扰别人,还是多回家练练吧”少女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穿透耳膜,倒不显沉闷,而是独特清润的嗓音。
那几个流氓都是贪生怕死的人,看到刚刚那人的惨状,也不敢去惹云溯了。
云溯转过头擦去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刚才在那群人聊天的时候她就醒了,
只不过没敢动。
她刚才那一下纯粹是下意识反应,平常被云南湘打多了,后来会反抗,所以在刀疤男摸向自己时云溯就给他来了一下,其实云溯不想刚来一个地方就惹事,她也不想去招惹那群人。云溯懂得这样做对她没好处,她向来理智。
后来也没人敢去招惹云溯,云溯又睡了一觉,她梦到了她一人走在一个永远没有尽头地走廊里,她找不到出口,她看见前面有人站在那里……“Z市到了,请各位乘客依次下车,不要推…”
云溯没有带行李,出了火车站,一群摩的师傅招呼着云溯,“小妹妹走不走走不走10块一个哈”
云溯没有理会那些人,只是暗自摸了摸包里仅剩的30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