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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先保命再说吧 抱大腿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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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隐醒来后就回去上班了,打工人不打工没饭吃啊,靠着察言观色和小心谨慎,没人发现晏隐芯里面换了个人,主要是也没人敢和她说话。
晚上。
晏隐摸鱼时候发现外面好像来了什么大佬,人不多而且位置也很隐秘,但平常趾高气扬的姑姑话里话外都是恭维。
领导秘密视察皇家食堂么?晏隐靠着墙,拿着鸡毛掸子,抻脖子听墙角,隐约听到什么东厂什么您放心之类的。
晏隐在后院跟个长脖子驴一样在看——这大阵仗,也不知道抓谁。
抓晏隐。
看了两辈子热闹,不枉努力,晏隐终于把自己看进去了。
司礼监的小太监客客气气的把晏隐引到了地方,还耐心的讲了讲规矩,晏隐听完下意识的一句:“啊,好的好的谢谢。” 听到这句话,小太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退下了。
晏隐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看着好像是东厂内部办公室啊,房间里目前就只有一个人,嚯,那人长得叫一个美,那人微微低头,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正看着面前的折子,身着大红曳撒,乌发半束,坐在案后,一手执笔。不知道写的什么,见到晏隐后,直勾勾的看着她。
晏隐尴尬的站在原地,就在她感觉自己都要长在地上的时候。容山衔可算是开口了:“本督懒得用刑,直接交代吧。”
晏隐立刻开始胡诌:“奴婢尚食局的小宫女,不,不知督主说什么。”
本督这个自称让晏隐虎躯一震,能称的上本督俩字的,就是那个大反派容山衔。
但晏隐答不出来容山衔的问题,她对于剧情的了解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当时小说看的也囫囵吞枣,顶多能说出点什么大走向,但细枝末节她肯定没看。
书里也不会写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喜怒哀乐。
容山衔手指交叉,挡住了口鼻,手肘撑在案上,只露出细长的眼睛打量面前的小宫女,晏隐登时生出了鸡丝寒意,宛如被蛇盯上的不适感。
“你究竟是谁”
晏隐心凉了半截。
下一秒容山衔从座上起身,站在晏隐面前,勾起女孩的下巴,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张脸的皮肉笑道:“你的易容之术的确不错,可你选错了人。最起码不要选一个死人。”
晏隐不想暴露身上的秘密,她下意识的反驳。
“奴婢只是伤了脑子,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容山衔丢开她的脸,淡淡的说:“受伤?装傻你都不会装么,尸体已经在停尸房放了快三天。”
说完转身回了座位。
他正了正身子,靠在太师椅上,食指轻轻的撑着头,笑了一下说:“看来你有秘密,劝你一句,进了东厂的从没过秘密。”
一番话听的晏隐直冒冷汗,容山衔今天这一出太突然了,她才醒来一天不到,根本来不及构建一个完美的谎话,更别说要瞒过审问无数犯人的容山衔。
今天但凡她主动搭话想套点信息出来,不论男女都像被狼撵了一样的跑。
堵不如疏,在容山衔面前撒谎是下下策,不如真假参半的说出来,晏隐看过小说,对于剧情的走向就是她最好的筹码,但晏隐却又感觉和盘托出太危险了。容山衔未必会信。
于是晏隐咬咬牙说:“奴,奴婢晏隐。”
得到答案后,容山衔眼神暗了暗,继续问:“你和仵作的答案可不一样,不如进东厂死牢里小坐儿一会儿。”说着作势就要招呼人。
晏隐急忙出声:“督主等等,我的确不是这儿的人”
容山衔挑了挑眉。
晏隐到底还是没全盘交代,她只说了自己是现代人借尸还魂那部分,穿书和系统的那部分晏隐压下不提,她总要留点筹码在。
出乎意料的,容山衔居然信了,晏隐都准备好被当成神经病打一顿,容山衔居然选择相信她这种鬼话。
“21世纪啊”
容山衔在嘴里来来回回的嚼着这几个字,看向晏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相信是一回事,能安然无恙又是一回事。
因为容山衔只是笑,笑得晏隐头皮都发麻,这种脑袋搬家的笑实在是看的晏同学瑟瑟发抖。
晏隐咽了口唾沫:“督主,这具身体死的太蹊跷,我愿以身为饵,为您肝脑涂地。”
“督主,我不想死。况且此刻我并未有什么行为威胁到东厂,督主既然相信我的言论,也请督主相信,我只求在宫中平安度日。若我真的以身试险,命丧他人也是我气数已尽。若我为细作,那也是前人的是非,若您愿意,我此后的主子便只有您一人。晏隐只求督主放我一马。”
这马屁拍的,晏隐自己都佩服自己,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要在平常,晏隐都要吐槽拍马屁太无聊,现在小命握在别人手上,吉祥话说的比谁都遛。
“不错,伶牙俐齿,说的本督快要心软了。”
容山衔淡淡的评价道。垂下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身材玲珑有致,伏在地上露出一段白皙漂亮的脖颈来。
“你为什么叫晏隐。”
容山衔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话,这个问题晏隐倒是答得上来,只不过总有些套近乎的感觉。
只不过她低着头,没注意到当她说出“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的这句诗时,容督主勾起的嘴角。
走出东厂已经是深夜,晏隐腿都软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保住了一条命了。但她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那番话,必然没有说动容山衔,却偏偏被他放过了。
这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好像玩弄猎物的猫,懒洋洋的看着老鼠仓皇逃窜,最后将其逼入绝境在惊恐中咬碎骨头才算完。
尚食局的姑姑对于晏隐去了一回东厂还是完完整整的走出来这件事,连头发丝都在惊诧,晏隐没工夫和她客套,点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大单间。
晏隐疲倦的倒在床上,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真不怎么样。
东厂。
容山衔回味着晏隐说的那句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他细长的手指遮住了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督主您找我。”
窗外,苍耳出声打断了容山衔的沉思。
“那个小姑娘,暗中护着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的报给我。”
“遵旨。”
“还有,今儿晚上的事儿不用特意保密,本督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大鱼。”
说完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缓解了他心头的躁意。容山衔摸出一个荷包,里面露出个精致的小玉雕,似乎是一只雁。
“容山衔找她了?还把她放了?”
屋内,说话的人把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主子,那个阉狗心思多的很,迟则生变,要快啊现在。”
“不成,容山衔入局太晚什么都不知道。”
“是。”
晏隐当然不知道这些五五六六,每天依旧没心没肺的活着。就是没人敢和她当差,只有一些被排挤的小太监扔给晏隐一起当差。
今儿被扔来的倒霉蛋依旧是个小太监,叫小安子。长得圆头圆脑话也少,脏活累活抢着干,没事离着晏隐八百米远,哪儿伤了就用破布擦一擦,宛如苦行僧一样。
晏隐实在看不过去,去自己宿舍拿了点新鲜布和药水。
小安子被排挤的原因也简单,因为身上的怪味,小安子那一刀切的太差,活活挨了好几下才昏过去,从此就有了这个毛病。一动起来一出汗,这味儿就更难闻了。晏隐闻久了都感觉脑仁疼。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晏隐过了两天安生日子,琢磨着研究自己的系统,是不是能给小安子整个香料用用。
小安子听完无奈的笑了笑:“别费劲了,我这味儿挡不住的,你不嫌弃我就是了。宫里的香师父都说没办法。”
哦?大佬们都蔫菜了?晏隐一听这话,开始犯驴。
登时就搜罗起来制香的原料,她相信自己的开挂系统必然一骑绝尘。
尚食局就这点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第一个香的原料不多,晏隐一下午就搜罗齐全了。
有了材料,晏隐摩拳擦掌想试试自己的新系统,把小太监的东西都扔进锅里之后,晏隐对比了一下脑子里的系统要求,应该都全了,系统弹出一句:请上手像揉面团那样。晏隐老老实实照做。
很快手心发烫,在双手下的东西似乎正在发生什么转变,过了一分钟不到,一大块黄澄澄的香料出现在了掌心,香气弥漫的很快,整个厨房里都有了淡淡的香味,味道不是很明显,但闻起来让人舒心。
晏隐把香料掰成小块儿,打算抓几个小太监当实验品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产品实用性如何.
一大块香料大概掰成了五六块的样子,一块给小安子,一块放在自己的小屋当空气清新剂,剩下的就分给那几个刚刚进宫的小太监玩吧。
分配好了之后,晏隐招呼来了小安子说:“我刚刚自己弄的香块,你试试,说不定能帮到你。
小安子明白是她的用意,虽然夏天身上的味道挡都挡不住,也还是感激的收下了。
晏隐在捣鼓香料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容山衔那儿,苍耳低声询问:“要阻拦她么。”容山衔摇摇头:“不,找明白人留意那些原料即可。”
说完看着汇报上来的信息,派下去打听消息的人都带回来了一样的话——这小姑娘像变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