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不归》邬俚

5、第五章

　　日子并不是怎么平淡，最近这城里不太安宁。

　　虽说抗战去年就结束了，不过这内乱却是不消停。

　　今天是元宵节，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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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霜诗回来时，买了一些书和点心，一推开门，见到施间柘坐在院里，身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抱着琵琶，弹着一首曲子。

　　钱霜诗也不是第一次听施间柘弹曲了，不过，这首曲子钱霜诗觉得是从未听过。

　　“回来了？我煮了元宵，快熟了。”

　　施间柘将琵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嗯，我带了些点心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拿着吃。”

　　“嗯”施间柘回答着，突然看到钱霜诗上衣的一个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这是什么？”

　　施间柘好奇的抬了抬手，伸向口袋。

　　施间柘的手还没有碰到衣袋，衣袋里的东西自己钻出来了。

　　是一只小猫——

　　钱霜诗将这只小猫放在施间柘的手心里。

　　这只猫的身上沾了脏，不过还不难看出它原本雪白的毛发。

　　这还是只小猫崽，它落在施间柘的手心里，不大也不小，这一只手刚刚能盛得住它。

　　“是路上捡的，看他可怜就带回来了，也跟着我们做个伴。”

　　钱霜诗说。

　　施间柘笑了一下：“行，锅里的元宵差不多熟了，我先去盛。”

　　“好”钱霜诗去把这些书放到屋子里，施间柘去盛元宵。

　　这小猫在施间柘的怀里似乎觉得太无聊，施间柘还没走几步，它就自己跳了出来。

　　猫这种生物小时候就是活泼，见在那颗红梅树下踩着雪的小猫，施间柘也没有去怎么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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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这个地方下这么大的雪可不容易，屋檐下，施间柘支了一张小桌。搬来了两张凳子，将还冒着热气的两碗元宵放在那张小桌上。

　　钱霜诗也正好收拾好了，他来到小桌边，坐下。

　　元宵节下雪，这可不多见，尤其是这么大的雪。

　　眼下的那碗元宵，热气腾腾，尤其是在这说句话就冒白气的冬天，更显得惹眼。

　　钱霜诗咬了一口元宵，灰黑色的馅料流出来。

　　他说：“你自己包的？”

　　施间柘回答：“嗯。”

　　钱霜诗夸赞一句：“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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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小了些，碗里的元宵也不似一开始的那般热，现在温了些。

　　空气中，元宵冒出的热气越来越浅。

　　钱霜诗透着这微微的白气，看着对面的人。

　　一眼坠人间。

　　钱霜诗回想起他今天回来时听的那首曲子，问到：“今天你弹的曲子…是什么？”

　　施间柘回到：“是我自己编的，还没有名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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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饭，施间柘突然说：“你当时应该是只听了一部分，还没有听过完整的吧”

　　“嗯”钱霜诗回答。

　　“我现在来给你弹一遍，如何。”

　　施间柘微笑到。

　　“好啊，谢谢了。”钱霜诗答谢。

　　施间柘去院间的石桌，拿起琵琶，面对着钱霜诗找了个石桌坐下。

　　他将琵琶支起，随着，琵琶声起。

　　钱霜诗坐在屋檐下，看着院里的施间柘。

　　雪又比刚刚大了一点。

　　琵琶一曲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