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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众里寻他千百度,不知何处是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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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几瞬,浅浅抬眸。
天黑的不见光,星星也没那般亮。好像改变了什么,又似乎从未变过什么。
钱丞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在找什么。
几经寻觅,终未寻到。钱丞的心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凉无比。凉透了。
像一盆零摄氏度的水忽然浇在他心头,冷的刺骨,全身都要散架般的。
他急促的呼吸着,心脏逐渐冰凉疼痛,似乎快要停止了。
钱丞满是不悦,悠悠吐出一句话来。
“草,有什么毛病是不是,非让我在这儿疯找,有种你把我要找的立马放出来。你……”
钱丞蓦地回首,正待涌出的话戛然而止,被卡在喉咙里了。
一处其为亮眼的灯下,站着一个漂亮的人,脸蛋儿极其精致。被屏风挡着。
江韫!
钱丞脑中闪过这个名字。
草,怎么又是他?我TM都快魔怔了,这到底tm什么毛病?
“这是要逼疯我吗?”钱丞抓着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而当他忍住冲动,一抬眼,却见屏风退去,那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鬼魅般的笑容,近乎邪魅。不似原来的冷清。
钱丞背后泛起一阵凉意。
他猛的起身,却从床上滚落到地上。
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极其狼狈,带着慵懒,但那个极其侵略性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脸也依旧好看。
钱丞眯了眯漂亮的眸子,带着不解与困惑。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不想忘掉江韫?
为什么江韫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梦中?
像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心理医生说的话。
“梦有所思,心中所念。”
思及此,他头皮一阵发麻,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忽呆呆的看向天花板上的时钟。
很好,凌晨3点,完全不想睡了。
钱丞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套上衣服,抬眼望向窗外。
街道上人没有白日里那么多,却有不少店都亮着灯。五颜六色的,很亮眼。
钱丞是觉刺眼,微微皱眉,去洗了把冷水脸。
洗完后,他彻底清醒了。
他缓缓走出门,不再去想那些繁琐的事情。街道上亮着各色的灯,长的似乎没有尽头。
大概是天太暗了吧,风似乎都被吹干了,天空上的星辰显得格外亮,却不觉刺眼,温温柔柔的。他忽然不知该去哪儿。
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他可以去了。
他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翻着消息,神色淡漠,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板着那张容易让人生情的脸。
他心中却在想着江韫的事情。
站在街旁,他一身很干净的装束,白毛衣,黑外套,黑色运动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加上他精致的脸,不少人被引去目光。
但他桀骜不驯的样子和他自带范围的气质,竟然让人无法接近。
他翻着信息,却不想一张照片陡然进入他的视野,是助理宋意发来的。
是江韫进入酒吧的照片。
好,很好。都能跑去酒吧了。钱丞心说。
随之而来的,是宋意发来的信息。
宋意:“老板,江韫在洒吧打工。”
钱丞缓缓地打字,“这个点,为什么?”
他表面风轻云淡,心中已经气到无法言说。
宋意:“他妹妹又发病了,手术费要10万。”
钱丞忽然有些头疼,只淡淡的问了一下:“哪个酒吧?”
宋意一时有些语塞,打字:“……就您住的那边旁边那个玫瑰酒吧。”
钱丞:“哦!”……
他看了看冷冷的月色,又看着手机上的玫瑰酒吧,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玫瑰酒吧……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钱丞匆匆扫了眼街道,一眼就看见了玫瑰酒吧,竟然就在他对面。
他有种被打脸了的错觉,心说:他有时候会有点儿渐忘。
如果宋意在,估计会说:“老板,您那哪是有点儿,分别除了江韫什么都能忘啊!”
也还好手机上有备注,否则宋意发消息的一瞬间,钱丞就会问他是谁。
如果认识,那就算了。如果不认识,那就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让他自闭一整年。
钱丞收了手机,慢悠悠地走进酒吧,在里面坐下,看向前台。
他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他,却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他的眸光太过凌厉,那前台男生转头竟饶有兴致的盯着他,没有丝毫掩饰。
他问:“这位先生,您为何一直盯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那声音温和,如沐春风。
钱丞移过目光,没回答,转而问:“你们这酒吧开了多久了?”
他眼底沉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前台男生笑笑,答:“有几年了,差不多……五年吧。”
那男生一张很优雅的脸,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琥珀色。这张脸眉清目秀,让人看着也很舒服,如沐春风。就如同他的声音一般。可惜钱丞提不起半点兴趣。
钱丞忽然勾起抹笑,美得惊心动魄,看似不经意的问:“你叫什么?”
那男生回:“余尽。”
随后眼中忽然充满探究,问:“您在这里待了很久了,我还不知道您贵姓,不知能否告知?”
钱丞看了他一眼,说:“钱丞,金钱的钱,丞相的丞。”没有任何感情,好像只是为了回答问题。
他收住笑,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生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他拿手机在备忘录记下了,还配了张图,很专业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记不住的人,那就拿手机记住,最后总能知道的。
虽然余尽长得还行,但他真的不感兴趣。只感觉很熟悉,才稍稍备注了一下。
带他注好,一抬眸,一张极好看的脸映入眼帘。
那张脸,太熟悉了。
钱丞知道,他看见了江韫。
一时间,他本来有些慌乱的心,不知为何,暮然地安定了,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钱丞忽又想起梦中屏风散开时,那人那张漂亮的脸,甚至有些邪魅,却动人心弦。
勾的他心痒痒。
正待上前,各种各样的片段却涌了上来,如潮水般的。
他猛然想起自己重生了。
死神见他可怜,便让他重生了。
可因为渐忘,他却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