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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默归乡 行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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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的列车内,我用手臂撑在窗沿,手托住欲昏的头,强忍着不适。人们毫无遮掩的情态,终归是令我捂口干呕了几声,身边的人朝我这看来,被我用掺着歉意的微笑带过。果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很快,那种令人反呕的气氛将人们刚刚的记忆覆盖,同时,也冲刷掉了我童年记忆上的灰尘。
我头侧靠着椅背,失神的审视窗外的景象。列车中途靠站,乍然我眸光一震,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两个孩子拳脚相加至一只殷红的,类似于猫身上。
距离我并不算近,但小时候视力保护的好,看的还算清楚,我戴的眼镜是无度数的,为了配衣服戴的,毕竟是回家过年,多少还是要体面些的好。
我看着那两个孩子的每一击,每一脚,脸上扬起的嘴角,看不见半点那年龄该有的童真。至于为什么判断那是猫,我记得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很像的,就连那蜷缩发抖的样子都那么相似。
啊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说说那只猫了,太于久远,记得不是过于详细了,只记得初看见它时的那双一蓝一黄的鸳鸯眼,实在美得很,白皙的毛发被尘土染黑,但依旧透着冷傲,因此令当时的我无比的着迷。我曾一度想扣出来那双眼睛,但终归是忍住了。我给了它一个不用流浪的家,或许它该感谢我?但如果不是我给了它那个无比破败的家,或许如今它还活着吧。
怎么死的我记得还蛮清楚,因为那次是我父亲耍酒疯最重的一次。那次他一回家,就向开门的我踹了一脚,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对小霜挺好,小霜是我给那猫取的名字,它听到动静就从我屋中跑了出来,冲着地上凌乱的我一直叫,我没有多余的力气按住它让它闭嘴了,头刚刚磕到了地板,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发根,鲜红的液体顺着发丝滴到地板上,我就这么倒在那一月的地板上,只记得疼了,当时痛觉蔓延全身,我的心脏像被麻绳紧紧勒住收紧般,地板的寒凉透过单薄的衣料直刺神经,身上的每一处血管剧烈肿胀收缩,血也染红了部分衣服,我当时的内心活动很简单,心疼我的衣服,因为那是我当时唯一一件保暖些的衣服了,那是我用父亲不要了的秋季卫衣改的,我自己改的。
我的意识在那个寒天中渐渐消融,之后事我昏了过去并不知晓,只记得在那之前我父亲瞥了我一眼,怕出人命便停了手,因为没想到我这么不经打,酒气还没撒完,便看向不停叫的小霜,兴趣陡然增长,朝着猫走去,我模模糊糊的看见小霜蜷缩成一团,颤抖的躺在地上,和我好像。我想动,我想阻止,但身体似被注了铅般的沉,对不起。我有罪,但我还欠父亲的,我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竭力睁开眼,还是那个破败的家,手臂因为接触地板太久已经麻木,伤也停止了流血,只剩下头发和衣服上深褐色,已然干节的血。我每当想起,都会感慨,这伤都能活下来,该算上天的眷顾吗…?
过了会儿,我的手臂渐渐能动,便撑起身子,试图寻找小霜的痕迹,一切都是那么寻常,就好像它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