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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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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磊觉得自己挺难为情的。
昨日晚上，那位姓周的姑娘说，想借厨房做点宵夜。他把客人带到厨房就回屋休息了。
他的房间紧挨着厨房，不一会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香味，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想出门问问对方吃的是什么，又不好意思。
“哪有向客人要东西吃的道理啊。”宋磊屏住呼吸，右手扇风，企图把那香味驱散，“啊啊啊这也太香了吧。”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够抵抗住泡面的诱惑。
听了宋磊的话，周清月噗嗤笑了出来，“你想吃啊？”
宋磊眼神一亮，点头如捣蒜。
周清月回到房间，进入游戏，飞快生产了几包方便面，拿给宋磊。
“一共三种口味，红烧牛肉，香辣牛肉，还有金汤肥牛。里面有调料和蔬菜，吃的时候直接煮就行，如果时间来不及，拿热水泡在碗里，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吃了。”
周清月给宋磊讲解方便面的吃法，而宋磊却在听到她说到牛肉的时候就惊掉了下巴。
自古以来，农业立国，牛则是用来耕地的牲畜。本朝虽不限制牛类宰杀，但这牛肉价格昂贵，绝不是平民百姓吃得起的。
宋磊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这面多少钱一包。”
周清月大概估了估成本，给出了价格：“十文。”
“十文！？”宋磊的声音突然拔高，惹得周围食客纷纷看过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宋磊忙弯腰道歉。
在他的这十文也未免太低了，不过周清月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觉得贵吗？”
宋磊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您这面卖十文，真的能赚到钱吗？”
原来是以为她会亏本，周清月笑出声，拍拍宋磊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做赔本买卖。”
吃完早饭，周清月向宋磊打听哪里可以买到宅子。
因着刚才的事，宋磊也乐意帮她这个忙：“姑娘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买宅子啊，你还得去找城南的赵婆子。这赵婆子，为人憨厚，不似其他牙婆子那般坑蒙拐骗。您要是想去找她，我把她之地址给您。”
“那就多谢小二哥。”
“姑娘客气了。”
不多时，周清月拿着宋磊给她的住址，找到了赵婆子。
彼时赵婆子正在院里的杨树荫下浣溪衣物，抬眼看了一眼周清月，继续手里的话，淡淡道：“姑娘是租宅子还是买宅子啊？”
“买，大约一百两以内，有合适的吗？”上辈子，有过住到一半被房东扫地出门，寒冬腊月里拖着箱子找住处的经历。这辈子，她不想再受这种苦了。
“一百两以内，这可难呦。”京城之地，寸土寸金，即便是最荒凉的城郊，大概也要一百二十两以上。
赵婆子沉思片刻，道：“有个宅子，或许可以。不过…”赵婆子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清月，接着道：“你一个小姑娘，怕是不敢住。”
天上地下，还没她周清月怕的东西。赵婆子的话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她顺手拿起院里的一个矮凳，坐到赵婆子面前，满脸好奇：“不如，您先说说看。”
听到这话，赵婆子用围裙把湿漉漉的手擦干，示意周清月附耳过来，然后轻声道：“那宅子闹鬼！”
周清月：？说好的为人憨厚呢？鬼宅都敢卖。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其他卖家，可能提都不提鬼宅的事，就按着正常宅子卖给她了。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周清月自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不过嘛，倒是可以靠这一点，来砍砍价。
赵婆子原以为，听到闹鬼之说会把小姑娘吓坏，可能想到，眼前的女孩听到这话，更兴奋了。
赵婆子：？
周清月起身往外走：“这样，您先带我去瞧瞧，我满意的话就买了。”
赵婆子：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等周清月走到门口，赵婆子才反应过来，进屋拿上钥匙，带着她往那宅子走。
——
要说起这宅子，也算作个好地方。虽说只是个一进的宅子，但远离市集，胜在清净，院内栽着一棵海棠树，寓意满堂富贵。此外宅院门前便是一条清溪，平日里，取水到也方便。
这宅子原本是被赵婆子，租给了一家来京城贩布的商人，那商人一家三口，来这里住了三个月。闹鬼也就是从这一家人开始的。起先是家里的小儿子，笑嘻嘻指着家里的某个地方，说有人，女主人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几次，女主人也渐渐觉得不对劲。
据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女主人心中打鼓，和男人商量着另租一套宅子，就在他们准备搬走的前一天。男主人在睡梦里突然发疯，挥刀杀了自己。
府衙来此调查，得到的最终结果是，男人是失心疯之后自杀。
但女主人一直宣称是鬼魂作祟，府衙只当她是丈夫离世受了打击，并未多追究，就草草结案。
女主人带着孩子离开了京城，这宅子就逐渐荒废了。曾经有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地痞流氓，听说鬼宅之事，壮着胆子来住上了几日，结果被吓跑了。
从这之后，这间宅子再也没有租卖出去，逐渐荒凉。也因为闹鬼的原因，就连宅子周围几间房舍，也没人愿意住。
一路上，赵婆子给周清月讲清了这宅子的怪异之处。到了门口，找到钥匙，艰难地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门锁。
宅院长久未有人住，早已是杂草的天堂，各种不知名的杂草从砖缝中钻出，肆意生长。庭中的海棠因为无人修建，枝丫杂乱，横七十八地向外伸展。
踩过杂草，赵婆子相继打开正堂，以及左右两个厢房的的门。
屋内尘土弥漫，周清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很快，她的弄清楚了小院的全部构造，北侧有一排三间房，中间是正堂，两侧是卧房，屋内桌椅板凳都很齐全。两侧的厢房，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仓库。
周清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除了东西旧点，都没大问题，便对赵婆子道：“成，这宅子我要了。”
赵婆子扯扯嘴角，再三向她确认：“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这宅子，确实会闹鬼。”
周清月并不在意：“不就是晚上会听见女鬼哭嘛，问题不大。”什么女鬼哭，摆明了有人装神弄鬼，她赶来，我就敢给她脑袋卸了。
想来，赵婆子也不想这鬼宅一直砸她手里，和周清月商量（周单方面砍价）之后，四十五两银子卖出。
最后签字画押时，赵婆子生怕她反悔，签完字拿到钱就溜了。
买到了宅子的周清月心情愉快，一路哼着歌回到客栈，准备退房，就被掌柜的叫住：“姑娘，有位客人在等你。”说着，就将她引导一位中年男子面前。
男子白面须眉，头戴一枚木簪，向她行礼：“可是周乔姑娘？”
周清月在脑海中思索一番，确认原主并不认识此人。回礼道：“正是。不知您所为何事。”
“我是邹府的管家，我家老爷有请。”
“邹府？翰林院编修邹阳秋。”
男人道：正是。
一路上，周清月向他打听邹阳秋找她有何事，结果这人确实缄口不言，什么都问不出来。进了邹府，周清月被请到正堂，此时正堂内邹阳秋和陈桂霜夫妇二人俱在。
因为昨日荔枝之事，陈桂霜待周清月很是亲切：“周姑娘快请坐。冬竹，给周姑娘上茶。”一时之间，几个丫鬟婆子鱼贯而入，上茶的上茶，端糕点的端糕点。
陈桂霜指着其中一个碟子道：“昨日姑娘给我的荔枝，我已经制成荔枝煎了，姑娘尝尝。”
雪白的荔枝肉，被金灿灿的蜂蜜包裹。周清月尝了一口，虽不及新鲜荔枝那般清爽，但在蜂蜜的包裹下，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荔枝，周清月正坐，问道：“二位请我来，应当不是特意请我吃这荔枝煎吧。”
陈桂霜捅了邹阳秋一把，示意他去说。
周清月看向这个自始至终还没有发话的男子。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着青灰圆领袍，生得是气度不凡，仪表堂堂。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社恐？
从进府以来，一直说她的夫人在说话，招待客人，这为反倒一言不发。
看自家男人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陈桂霜气得牙痒痒，但凡他嘴皮子利索一点，也不至于混了五年了，还是个编修，“怎么，不是你要请周姑娘吗，来了之后你这主人又不说话了。”陈桂霜怀着孕，脾气一上来，呼哧呼哧喘气。
邹阳秋屏退下人，才缓缓开口：“我请周姑娘来，是想问，周姑娘这里可还有荔枝？”
近日来，听闻有位娘娘想吃荔枝。圣上对这位娘娘颇为宠爱，听说她想吃荔枝，当即下诏令岭南官员进献。奈何荔枝到了半路就腐坏生虫，根本到不了京城。
圣上不愿见美人伤心，旨意下了一道又一道，结果一枚荔枝都没见到。
邹阳秋在宫中供职，自然也听闻此时，不过事不关己，他也没放在心上。昨日回府，听下人说起，夫人买到了新鲜荔枝。
邹阳秋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于是向夫人打听了卖荔枝的人，又把人请进府里。
周清月听她讲了事情的始末，道：“您的意思是，让我给圣上献荔枝？”
邹阳秋点头。
周清月：已经看到小钱钱向我招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