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娃娃》菁绮

3、情窦初开

　　無聊地在言介的公寓里轉了一圈，慕紫藤瞧著這里的裝潢，以黑色系列為主調，灰色為輔，擺設簡單，沒有多余的家具，在在都說明著這屋子的主人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而且很怕麻煩。
　　打開冰箱，居然還有幾樣食材？！慕紫藤將食材拿出來，走進廚房。廚房里已经上了层厚厚的灰尘，一看就知道它并不得主人青睞。現在天都黑了，言介回來后肚子應該會很餓吧？沒辦法去買菜，也就只能用冰箱里的這幾樣食材湊合湊合了。
　　好香啊……這是言介踏進家門后第一個反應。看見在廚房里忙進忙出的紫藤，言介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澀，他有好久沒吃過家常菜了？自從外婆去世后，他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肚子餓了就泡碗泡面，或者是叫外賣，那些東西他早就吃膩了。
　　“你回來啦……”抬起驚喜的小臉，紫藤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手里還拿著鍋鏟。“你再等一下哦，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慕紫藤見到他時驚羞的小臉，像是他在她心中很重要似的，那抹羞怯的笑容悄悄地滲進了他冰冷的心里，在他堅硬的心墻上劃開了一道裂縫。
　　穿著圍裙的紫藤，頰上的那兩抹紅暈，讓她看起來像是喝了酒似的醉態媚人。眼眸倏瞇，言介倚在廚房門邊盯著紫藤忙碌的背影，現在在他心里浮上的那股異樣的情緒是什么呢？
　　好奇怪……以前他從不曾讓他人進駐過他的私人領域，就连郈炙和天杰都不曾，但是今天他卻為這個小女人破了例。而且看著她在他公寓里的身影，好像她本來就是屬于這里一般，一點也不會覺得突兀。
　　感受到身后那兩道灼熱的視線，慕紫藤心不在焉地切著菜。老天，她感覺背上都快要被燒出兩個洞來了！
　　“啊～～”紫藤的驚叫聲打斷了言介游離的思緒，他迅速跑至紫藤身邊，看見她泛著血絲的左手食指，當下毫不猶豫地將之放進嘴里吸吮。
　　慕紫藤的悄顏立刻爆紅如蕃茄，紅潮一直延伸至耳根。他……他……居然……居然……他一再的靠近，讓她心率不整、呼吸困難、全身不對勁，甚至還有窒息的可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但言介緊緊的握住以致不能移動分毫。
　　“怎么這么不小心？”言介小心的揉著紫藤受傷的手指，責備的語氣中泛著一絲心疼，“還疼嗎？”
　　慕紫藤連忙搖頭，怕他又做出讓她羞死人的舉動。“你……還是先出去吧……菜馬上就好了！”
　　“不要做了！”言介緊繃著下顎，語氣獨斷地說，現在他的眼里只有紫藤受傷的事實，“手都受傷了，還做什么菜？！這菜不吃又不會死人！再說，要是傷口感染了，怎么辦？”
　　他是在關心她嗎？不同于家人對她的呵寵，但她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同。總之，言介的關心讓她的心里覺得甜甜的。“沒關系的，只是小傷而已。菜就快做好了，讓我做完好嗎？”
　　看著紫藤乞求的嬌顏，言介到口的拒絕又吞了回去。他可以對任何人說不，就是沒辦法拒絕紫藤可憐兮兮的要求。離開廚房前，言介只撂下一句：“那小心點，別再受傷了……”
　　只要他不在，她一定不會受傷……慕紫藤暗自松了口氣，要知道她對廚藝還是頗有研究的，在家里只要她在，都是由她做飯。雖然爸媽他們不舍得她勞累，但是因為她對做菜的喜歡和堅持，他們也只得由著她了。所以，要不是一旁言介的眼神干擾，她又怎么會受傷呢？
　　在家里的言介摘掉了金邊眼鏡，沒有了眼鏡的遮擋，言介銳利的墨黑瞳眸更加迷人，加上他隨意的穿著，使得他看起來多了分狂野不羈的味道。瞧著言介近乎狼吞虎咽的吃相，慕紫藤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滿足，看着自己的菜被吃光光，大概就是為廚者最大的幸福吧……
　　好久不曾這樣放松了……言介抬起頭，冷覷著慕紫藤分毫未動的飯碗，兩道俊秀的眉高高攏起，“娃娃，你不吃嗎？”
　　兩頰泛起甜甜的笑渦，慕紫藤道：“我不餓，你吃……你吃……”
　　“你今天折騰一天了，不是嗎？怎么會不餓？”言介往她碗里夾了一筷菜，“我看著你吃！”
　　瞧言介一副她不吃就誓不罷休的表情，慕紫藤連忙拿起面前的碗扒了幾口飯。隔著碗偷看到言介唇畔隱隱浮現的笑意，像是融化冰原的暖陽，和煦地、熏然地，叫她一時間看直了眼，舍不得移開視線。
　　想不到言介笑起來還別有一番韵味，要是他常常笑，就不會讓別人覺得他嚴肅難以親近，搞不好就會有更多的女孩子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意識到自己脫軌的情緒，言介馬上又恢復到他一貫的101號表情，不再理會慕紫藤，徑自低下頭繼續吃飯。
　　好可惜哦，她還沒看夠言介難得一見的笑容的說……慕紫藤失望地瞅著言介冷漠的身影，心底暗自懊惱。
　　時間已經不早了，言介走到廚房門邊，盯著慕紫藤俐落地將洗好的碗筷收進櫥柜里，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地道：“我送你回去！”
　　沒有反對，慕紫藤順從得跟著言介走出廚房。
　　坐在計程車上，兩人一路沉默無語，僵凝的氣氛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清了清喉嚨，慕紫藤開口打破沉悶：“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這么晚了還要你送我回來。還有，你幫了我三次，我……”
　　“你不欠我！”睨了眼低頭作小媳婦狀的慕紫藤，言介沉冷的語氣里夾著一抹惱怒，“是因為我的原因，才使你被人围攻，所以我們之間互不相欠。”
　　計程車停了下來，言介驀然下車，繞到紫藤這邊打開了了車門，不由分說將她拉出來。把錢丟給司機后，計程車立馬在二人面前絕塵而去。“我在這里看著你，你快回家吧……”
　　言介故作疏離的模樣讓紫藤的心慌了起來，她拉著言介的手腕不愿放開，心里有種感覺，好像她這一放開，言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快回去！”見慕紫藤遲遲沒有動作，言介火大地甩開了紫藤的手，向來冷靜的眸子里怒火狂燃，“讓你回去，沒聽見嗎？別讓我再說一遍！”
　　他們之間的糾葛就到今晚為止吧……今天他已經有了太多脫軌的行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得盡快跟慕紫藤劃清界限。他隱約有種預感，再跟她牽扯不清，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弱点。
　　害怕得咬緊了下唇，慕紫藤怯怯地偷覷著言介怒容滿面的側顏，淚水開始在眼眶里翻滾。瞥一眼慕紫藤宛若受虐小媳婦似的模樣，言介暗啞著聲音低吼道：“還不走！！”
　　倏然一驚，肩膀瑟縮了下，慕紫藤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怎么好像自從遇見言介以來，她就老是在哭啊……
　　“你、你哭什么哭？！”言介啞著嗓音粗聲粗氣地道。
　　該死的！他又沒有欺負她，她哭個沒完是想怎樣啊？
　　“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眼淚就這么掉了下來？”抬手粗魯地抹去頰上的淚水，“真的很對不起！”
　　蘊著兩泡淚水的的慕紫藤抽抽噎噎地說著，讓張口無言的言介覺得自己活像個恃強凌弱的大魔頭。該死的！他該怎樣才能讓她不再荼毒自己的眼睛……
　　驀地瞪大雙眼，慕紫藤驚愕地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感覺到唇上柔軟的觸感，她不敢相信言介竟然……吻了她？！她在做夢嗎？言介怎么可能……吻她？
　　一定是她在做夢……一定是……
　　轉過身，慕紫藤以最快的速度沖進院子里。
　　看著那逃竄的小小身影，言介不禁莞爾，然後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很確定慕紫藤聽見他的笑聲了，因為她又顛簸了下，這讓他的笑容更大了。
　　很久沒這么毫無顧忌的笑了，深黑的瞳眸里一抹流光閃過，言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旋身離開。

　　B市最大的黑社會幫派天地盟總部
　　站在落地窗旁一位大約30歲左右的男子，頭上墨黑的短發梳得整齊俐落，熨燙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裹住他猶如模特兒般的高挺身材，那嚴肅正派的模樣與其說是幫派老大，不如說是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白領精英、商場悍將還比較像。
　　男人吸了口右手上燃著的半截香煙，緩緩地吐出煙圈，慵懶地開口：“那小子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他前天從易為少爺手里接下了十一中的地下幫派，成立了‘龍門’！”辦公桌后的另一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立刻說道。
　　“是嗎？”男人——有“□□教父”之稱的江重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表情幽深，讓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小子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啊……”
　　年輕男子，也就是江重藍的助手何飛，難掩困惑地問道：“盟主這段日子為什么都特別注意那個叫言介的小子？”
　　“自從發現他之后，我就一直期待著他強大到足夠成為我的對手。道上沉寂太久了，久到我都快麻木了。但是，言介的出現……恐怕會讓未來的道上充滿精彩刺激吧。”江重藍赫然回頭，銳利的雙眼閃現著難解的眸光。“你馬上吩咐下去，我要讓龍門盡快消失！”
　　驚愕得瞪圓雙眼，何飛難以置信地道：“盟主？！”
　　江重藍詭譎的一笑，道：“沒有經過雕琢的璞玉，怎能發出耀眼的光芒呢？”
　　“嘖嘖嘖……您老又忙著算計人了？”洪亮的男性嗓音自門口響起，來人立馬身手俐落得閃過屋內某人發出的流星暗器。江重藍丟給來人一記白眼，咬牙冷冷地道：“我才29歲好嗎？哪里老了？”
　　看著直挺挺插進門板上幾許、還猶有余顫的“兇器”——鋼筆，顯見某人出手力道之強毫不留情，來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許久不見，江重藍這老家伙的功力不退反進啊……哎呀，糟糕！他忘了這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老”字了。
　　“快說，你今兒個來是要干嘛？”江重藍在老板椅上坐下，又拿起筆筒里的一只鋼筆把玩。
　　“小舅舅啊，甥兒我想你了來看你，不行嗎？”來人意態閑適地在沙發椅上坐下，英氣粗獷的臉上綻出一抹溫和的笑花。可那笑卻莫名刺激著江重藍的神經，教他額際青筋隱隱浮現。
　　冷冷地看著他最欣賞的外甥，江重藍冷峻的回應自辦公桌那頭傳來：“你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言不及義的話吧？”
　　他才不相信他這個哪里熱鬧哪里闖、專愛火上澆油，外加搞得人人雞犬不寧的外甥，會突然發揮親情之愛來天地盟看他。這小子來這里，家里的那群老頭子一定不知道，要不然只怕一個個活拖硬拽地都要把他給弄回去。
　　“我聽說小舅舅你這段日子都在注意著一個叫言介的小子，那正巧，我也很欣賞那家伙呢。”不畏江重藍的冷顏相待，齊易為溫聲淺笑，半垂的瞳眸閃過幾許詭詐的流光。
　　“怎么了嗎？”江重藍冷然地問，手中不住轉動的鋼筆，仿佛隨時都會化為流星暗器朝對方襲去。
　　“哎呀，沒什么啦。”齊易為撫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挑眉笑道，“我只是過來提醒一下，小舅舅你別把那小子逼得太緊了。我才把十一中的擔子交出去，可不想馬上就看見它被毀掉。”
　　冷哼一聲，江重藍瞇起幽深的眸子，“這是打磨言介這塊璞玉必經的過程，就算是會犧牲掉一些人，我也不在乎。”
　　“本來嘛……”話鋒一轉，江重藍的矛頭對準了本來還意態閑靜的齊易為，“如果不是因為你給我臨時落跑，我也不會發現言介這株好苗子啊。而且就憑你做事情的三分鐘熱度，我也不敢輕易地把□□的未來交到你的手上。”
　　“是、是、是，我錯了還不行嗎？”齊易為舉雙手投降，“你不要每次都揪著我這個話題不放，可以嗎？我發現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像長舌婦了……”
　　齊易為輕佻的調侃，很快地就在江重藍怒火暴沖連番朝他直射而來的流星暗器中消弭了尾音，化作一聲聲驚呼低咒久久不絕于耳。

　　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見言介學長了……呆呆地望著窗外高三年級的教學樓，慕紫藤神情萎靡。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唇，仿佛還能感覺到當時言介留在上面的溫度，真不敢相信，言介竟然吻了她？！
　　“回神嘍～～你臉怎么這么紅啊？發燒了嗎？”
　　意識到自己游離的思緒，慕紫藤連忙抓下貼在自己額上的纖手，抬頭看向掛著一臉焦急的嬌顏，轉移話題：“姐姐，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來找我自己的妹妹，都不可以哦？”慕紫薇若有所思地道，“你這幾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整天心事重重的，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哎喲，我只是在為幾天后的月考發愁啦。”慕紫藤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模樣，“姐姐，你也知道的嘛，這次的月考很重要的。要是考不好啊，就會失去保送實驗班的資格。”
　　“是嗎？”慕紫薇明顯得不怎么相信，但是又找不出理由來反駁。驀地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慕紫藤臉色大變，厲聲問道：“那天你不是跟我說去同學家做功課嗎？可是我今天碰見你那同學了，她告訴我，那天你根本就沒去，對不對？”
　　糟糕！她忘記跟那同學事先說好了……就在慕紫藤想著該如何跟姐姐圓謊時，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上课铃声是如此悦耳，慕紫藤趕緊抓住機會說：“姐姐，你先回去上課啦，有什么事放學之后我再跟你說。”
　　皺了皺眉，慕紫薇沒再說什么，離去前只丟下一句：“放學后來教室找我！”
　　怎么辦？要是讓姐姐知道那晚她去了言介的家里，不剝了她的皮才怪……慕紫藤想著那天姐姐嚴厲警告她不準接近言介的話，還言猶在耳。她知道言介在學校里的名聲不怎么好，大家都對他有著很深的偏見，特別是姐姐。
　　本來姐姐跟言介沒有交集，也無所謂什么好不好感的。但是一旦事情牽扯到她，姐姐就會變得特別敏感。因為從小她的心臟功能就較常人較弱，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以長姐自稱的慕紫薇因此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特別寵溺，幾乎是有求必應。
　　得想個辦法瞞過姐姐啊……想來想去，終于讓她想到一個能幫她的人了，而且姐姐絕對不會懷疑。立刻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嘟了幾聲后手機接通了。
　　“喂，是韓霄哥哥嗎？”
　　“小丫頭，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電話那頭響起男人低沉的笑聲，聽得出來男人此刻的心情很好。“怎么現在才想到聯絡我啊？韓霄哥哥我……可是很想你呢……”
　　由于韓霄的母親和慕家的女主人是手帕交，所以他和慕家姐妹倆可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今年是韓霄在警督大學的最后一年，由于忙著實習和畢業論文的事，他和慕家一家有好久沒見了
　　“韓霄哥哥，你在說什么啊？”慕紫藤嬌嗔道。從小韓霄就喜歡開她的玩笑，有時候她都分不清他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了。“我是想讓你幫個忙啦。”
　　“你說！”韓霄心情愉悅地道，“難得丫頭你有求于我，怎么著我都得幫你把事情給辦利索了！”
　　嗤笑一聲，慕紫藤一掃這些日子的陰霾。還記得小時候每次她心情不好，韓霄哥哥都會想著法兒逗她開心，而且每次都能成功。以至于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碰到她不高興，家里人都會把韓霄請來，說是只有韓霄這小子才治得了他們家的小丫頭。“韓霄哥哥，你正經點啦！”
　　“OK！OK！”韓霄一收先前戲謔的態度，語氣變得正經巍然，“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韓霄哥哥，要是姐姐跟你問起，你上個星期三在哪里，你一定要說是跟我在一起，知道嗎？”慕紫藤殷殷叮囑。
　　聽出弦外之音，韓霄的話里透出了一抹玩味，“你是讓我幫你騙你姐姐？可是你知道的，要是被紫薇發現我們聯合起來騙她，她會有多傷心啊……”
　　慕紫藤緊咬住下唇道：“可是，要是不騙姐姐，我會被姐姐大卸八塊的。”
　　“哪有那么夸張？”韓霄笑道，“不是我說，紫薇就是把她自己大卸八塊了，也不會把你大卸八塊的啊。你知道的，紫薇從小就那么疼你，她是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一丁點傷害的。”
　　“但是這次不一樣啦……”慕紫藤急了起來，牽扯到言介，姐姐是不會善罷干休的。“韓霄哥哥，我求求你，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那你要告訴我，那晚你究竟是跟誰在一起？”韓霄一副打聽八卦的口吻。嘿嘿，難得發現小丫頭的小秘密，他怎能不好好打聽清楚？以后有機會，還可以好好利用這個秘密呢。
　　“不說可以嗎？”慕紫藤好聲好氣地跟韓霄打商量。
　　“當然……”話鋒一轉，韓霄語氣堅定地道，“不可以！”
　　她就知道，以韓霄愛湊熱鬧的性子，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的。可是，她又找不到另外一個能幫她的忙又得姐姐信任的人了，所以就只能暫時讓韓霄占上風了。“我那天……跟言介學長在一起。”
　　“言介？”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韓霄的聲音不由得尖銳了起來。“你怎么會跟那個家伙湊到一塊兒的？！”他原本以為，紫藤不過是和一般的小女孩一樣情竇初開了，卻沒想到讓她初嘗情滋味的對象竟然是個混幫派的流氓？！
　　雖然他還沒大學畢業，但是由于他優異的成績，早在大一的時候就被警察局給提前網羅了。基于他年紀輕，有時候局長會把一些青少年斗毆的案子交給他。而言介，就是那其中的一個。
　　他猶記得第一次見到言介的時候，就被角落里那個神情倨傲、即使在警察局也依然沒有折掉他半分傲氣的少年給震攝住了。當時言介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就像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即使衣裳襤褸、渾身狼狽，仍絲毫無損他天生的霸氣。
　　他不否認言介是個人才，卻不是用到正道上。而且他甚至是有些欣賞言介的，只是他是個警察，注定只能與言介敵對。他不是沒試過將言介引入正道，但那小子就是一意孤行，一條道走到底。
　　言介就是一只在天空中飛翔的孤鷹，他太倔傲了、太難以掌握，就憑紫藤這個未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加上她柔柔弱弱的性子，根本就鎮不住他。所以，跟言介在一起，紫藤注定只會落個心傷的下場。身為紫藤最敬愛的哥哥，他當然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發生。
　　“你和言介發展到什么程度了？”韓霄憋著氣問。
　　慕紫藤緊鎖雙眉，“韓霄哥哥，你在說什么啊？什么我和言介學長發展到什么程度？”驀地想轉韓霄話里的意思，慕紫藤羞紅了雙頰，“韓霄哥哥，你說到哪里去了？那晚我確實是和言介學長在一起，但是我們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真的？”韓霄深沉的嗓音里帶著濃濃的疑問。
　　“當然是真的。”慕紫藤立刻保證，“如果我對韓霄哥哥有任何隱瞞，就讓我天打雷劈……”
　　“停！！”韓霄打斷紫藤的毒誓，“我相信你就是了。你放心，我會幫你瞞著你姐姐的。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以后不準再跟言介有任何來往！”韓霄肅然道。
　　“可是……”為什么大家都要把言介學長看得這么壞呢？
　　“如果你不答應，那你就自己跟紫薇解釋吧！”韓霄威脅道。他是不會放任紫藤跟言介在一起而不管的，為了保護紫藤，他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他知道紫藤重承諾的個性，只要紫藤答應的事，就一定不會違背。所以……他必須取得紫藤的承諾！
　　咬了咬唇，慕紫藤無奈之下只得答應韓霄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