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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卖身葬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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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回来啦!”
六岁的慕秋推开门,这门已经破的不像话了,吱吱呀呀的。
慕秋她怀里抱着两个馒头走到了床边。“母亲,别睡啦!”慕秋轻轻摇了摇母亲的身子,可母亲还是没反应。怎的今日睡得这般沉,慕秋嘀咕道。
她抱着馒头坐到了门边,眼看着太阳落山,直到天黑母亲也没醒。似乎觉得不对了,慕秋丢下馒头跑到隔壁王婶家,“婶你快去看看我母亲,她睡了好久了。”慕秋边哭边喊。王婶立刻叫上王叔去了慕秋家。
慕秋小跑的跟在后面,泪珠还挂在脸上。看到王叔给母亲把脉,急着去问“王叔,我母亲怎么了?”王婶拉住了慕秋“小秋乖,咱们出去待一会好不好?不要影响你叔。”
平时听话懂事的慕秋这时候死活不愿意出去,豆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王婶手上,“王叔你告诉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王叔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摸着慕秋的头道“孩子,你母亲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慕秋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泪水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没了,就是死了的意思,小秋,你再也没有母亲了。”王婶眼睛也红了,将慕秋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多了,慕秋沉沉得睡去了,嘴里却还一直喃喃着母亲,母亲......
“这孩子命可真苦,刚出生没几天爹就跑了,她母亲也是个不会疼惜自己的人,小秋这么好的孩子,说撒手就撒手了,她才六岁,以后可咋办呀。”王婶坐在床边看着慕秋,心疼极了。
“我知道你心疼这孩子,可是咱家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会点医术,但也只能勉强维持我们一家子开销,毕竟多了一个娃多了一张嘴。”王叔有些无奈,不是他狠心,若是留了这孩子,自己的孩子也许就不够了。
王婶哀怨的看了王叔一眼道 “小秋很懂事的,她母亲躺床上多久了?就没照顾过小秋,还要小秋出门给她找吃的。不过就是男人跑了,就要死要活的,真是苦了小秋了。” 说完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王叔似乎有些生气了冲着王婶吼道“她母亲还躺在那,你还要出钱替她下葬吗?一天管这管那,你顾得过来吗?”说完便出了门,王婶见状,忙跟了出去。
慕秋缓缓睁开眼睛,刚刚王叔的话她都听见了,她一点也不想变成别人的负担。从她记事起,母亲总对着她哭,埋怨着她,说如果不是她,她不会离开家,不会被人抛弃。
后来,慕秋就自己出去找吃的。她去镇上给人帮忙,若是老板高兴了,便赏她点吃的。亦或是自己去山下找一些野菜蘑菇回来煮了吃。
母亲见她能自己养自己了,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只整日躺在床上抱着一个木箱子发呆。偶尔,慕秋半夜还会被母亲的哭声吵醒。可是,母亲突然就没了,自己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她爬下床走到母亲身边,用凉席裹着母亲,再把已经破烂的被子撕成布条捆上,慢慢的将母亲拖了下来。天气热了,母亲一定要尽快下葬,慕秋心里想道,她找了几根树枝固定在凉席下面,再将布条缠好捆在腰上一步一步往镇上走去。
镇上人来人往,慕秋跪坐在母亲尸骨边,央求着书店的叔叔写了张卖身葬母放在身边。
如今只有这样,才能让母亲入土为安了。好多人走过来看了看,只叹了句这孩子真可怜,便离开了。却没人真的想买下她。
这父母亲人都不在的孩子,说是可怜,却也是不吉祥的,这有钱人就怕这些。若是没多少钱的,也不会花钱买这么小的孩子,买回去什么活也做不了,还得养着。
如今正是夏日,烈日当空,城门口摆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谁都不想这么大日头在这晒着,行人也越来越少。
唯有对面的茶肆还开着,里面坐着位玄衣少年,看年纪不过十多岁,竟让人生出一股害怕的感觉,他旁边站着位二十出头的黑衣姑凉,似乎是女扮男装?慕秋望了望四周,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天气太热了,不能再等了。
慕秋走了过去跪在玄衣男子面前,将那张纸放在自己身前。南宫月微眯着眼睛,似乎是被慕秋打扰了,有些不悦。他盯着那张纸条低沉的开口,“卖 身 葬 母 ? 怎么?你这是想让我买了你?”
慕秋跪着往前走了一步望着男子,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竟有些看呆了。直到旁边的女子轻咳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坚定的说到 “是,只要公子替我安葬好我母亲,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南宫月抿着唇笑了起来 ,他一双剑眉之下本就生了一双桃花眼,这一笑起来倒真让人目眩 “嗯,是个孝顺的孩子,不过,当真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慕秋没等他说完,便急切的回答 “是,只要公子帮我,做什么都可以。” 南宫月弯下腰,凑在暮秋耳边道 “若是,让你杀人呢?”
慕秋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不过是个六岁的娃娃,虽说比同龄孩子成熟不少,但也只是个孩子。她一下愣在了那里,似乎是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时,那女子走了过来,蹲在慕秋面前,回头对南宫月道 “她是个好苗子,若好好教,不会输我。”
南宫月收敛了笑,冷冷看着那女子“锦娘,这孩子,这般瘦小,全身上下都没二两肉,当真可以?”
“爷,你信我,她一定可以!”
锦娘目光坚定,她一眼就知道,这孩子,与当初的她一模一样,而且她的体质也很好,只是养得不好,太瘦了些。
随后锦娘又转过头去问慕秋 “那边的便是你母亲吗?你带我过去吧,我们会给你母亲好好安葬的。”
慕秋听到这话才缓过神来,见那男子已经坐在凳子上继续品着茶,刚才的那句吓人的话似乎不像他嘴里说出来的,不过慕秋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能让母亲安息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