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蝴蝶》东柠

4、海风 海鲜过敏

　　向荼回到家的时候，许迟景还没回来，她又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完全就开始埋头做题。

　　许迟景回来的时候，是晚上的十点半，他应该是喝酒了，向荼闻到了些酒气。

　　许迟景刚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他正好递给她一袋东西。

　　“夜宵。”许迟景说完顺势往沙发上一躺。

　　向荼看着他，许迟景正用手挡着头顶的灯光，“你不吃吗？”

　　“吃饱了。”

　　向荼问他，“你喝酒了？”

　　许迟景没回答，向荼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去给他冲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

　　然后回到餐桌吃着许迟景带回来的夜宵，是烧烤，什么都有一点，就是没有海鲜。

　　向荼也不饿，但是许迟景带回来了，她还是要象征性的吃一点。

　　许迟景很久没动，向荼以为他睡着了，上楼之前善意提醒他一句，“小姨快回来了哦。”

　　秦晴回来要是见他还躺在这，而且一身酒气，指定要被骂，她即使不为许迟景，也为了自己的耳朵。

　　许迟景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桌上有蜂蜜水。”

　　向荼说完上楼了，试卷还没写完，她今晚估计得熬个夜，然后明天的时间，她要自己出去练车。

　　向荼回到房间后不久，听到了许迟景上楼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她收回思绪，继续和数学题奋战，像是死都要把这张数学试卷写完。

　　她不算太笨，在北京的时候爸妈给她请最好的家教，各种补习班兴趣班也不少，那时候觉得很痛苦，现在想来基础应该就是这样子打下的。

　　秦晴和向叡也没有逼她，说了只要她不喜欢，就算了，可向荼还是点头接受了，多一个技能傍身她安心。

　　风敲打窗户，窗帘被风吹的一上一下的，她没关窗，向荼喜欢让风吹进来，觉得能抚慰烦躁的心情。

　　向荼写完的时候，接近夜里一点，她暗想着也还行嘛没有熬很久。

　　她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上楼，小姨今天好像没回来，没听到动静。

　　向荼喝过水，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就开始进入睡眠，她是那种倒头就能睡着的人。

　　——

　　次日，向荼十点就出门了，早上的气温更舒服。

　　推着自己的小粉车出去，心惊胆战的骑上车，遛坡下去。

　　她一路上都在祈祷，千万别摔。

　　好在安全的遛到公园，晨练的人很多，她挑了个空旷的地，直视前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坡她都下来了，这有什么的。

　　也许是昨天摔出了经验，她今天奇迹般的没有摔，虽然开的慢了点，但好在能走直线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向荼沿着环海路一直开，还停下来买了个早餐，然后又返回到海边，看海。

　　一路上她开得稳稳当当，虽然看起来比路上晨跑的人还慢，但她挺高兴。

　　耳机里还放着英语听力，她边听边看海，手里还拿着包子，舒服得不行。

　　回家的时候，是许迟景来接的她，因为她上坡的时候摔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这是惨痛的教训。

　　她推着车子停在昨晚遇见周柝的小店门前等许迟景来开回去。

　　今天在小店没遇见周柝，店员是个全新的面孔。

　　向荼等了十分钟，许迟景来了先是把她检查一遍，“没摔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向荼手背上新的擦伤，这次还挺严重。

　　许迟景瞥了她一眼：“你还是别学了。”

　　“不行，”向荼坚定的眼神，“那我不就白摔了。”

　　“细皮嫩肉的能经得住几次摔啊你。”

　　许迟景拿过去她手里的钥匙，“上车吧，小公主。”
　　“哦。”

　　许迟景只穿着一件无黑色袖的T恤就出来了，此刻好像老头，这句话她说出来了，被许迟景狠狠敲了下脑门。

　　“还不是因为你。”许迟景载着她回家。

　　回到家秦晴回来了，看着她的手，“完咯，这白嫩的小皮肤留疤了怎么办。”

　　向荼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哎呀，这点擦伤不会的。”

　　秦晴往沙发的另一侧看了一眼，“你去买个消肿止痛酊回来。”

　　许迟景站起身，上楼了一会又下来，他换了身衣服，秦晴又说了一句，“顺便买个午饭。”

　　“合着我就是个跑腿的呗。”

　　秦晴笑着点头，“挺有自知之明。”

　　“……”

　　——

　　向荼吃完饭之后，回房间洗了个澡，小心翼翼的避开手臂上的擦伤，结果抬手她就疼的直皱眉。

　　伴随着痛苦洗完澡，她睡了个午觉，四点半的时候醒来家里只剩下她。

　　她向来闲不住，从小秦晴管她就管的严，总觉得这危险那危险的，所以她越长大心就越野，收拾了一番又溜出门了。

　　依旧是往海边的方向去，途径民宿的时候还进去和秦舒待了一会，秦舒嘴里叼着烟，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麻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

　　秦舒和秦晴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性格天差地别，一个狂放，一个内敛，她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秦舒。

　　“要不要教你啊，小姑娘。”桌上有人出声。

　　秦晴把烟掐灭，“人小孩子，别给我教坏咯。”

　　向荼刚想和秦舒告别，却被人抢先一步。

　　“老板娘，能不能请个一个小时的假，回家一趟。”男生爽朗的语气，向荼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可她没抬起头。

　　秦晴头也没抬的说，“可以可以，现在也不忙了，今天可以不用来了。”

　　“好，谢谢。”

　　那男生说完就走了，向荼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又转向秦舒，“他是谁啊？”

　　“兼职的。”秦舒说。

　　“小姨，我先走了。”向荼站起身，“去海边走走。”

　　“行，待会回这吃饭啊。”

　　向荼点点头，和桌上的人说了声再见就出门了。

　　向荼出来的时候，周柝还没走远，她跑了几步跟上他，假装路过似的，“周柝？”

　　周柝回过头，原本皱眉的他，很轻的笑了一下，“是你啊。”

　　“好巧啊。”向荼说，“你去哪呀？”

　　“回家。”周柝收回目光向下走，“你呢？”

　　“漫无目的的走呗。”向荼甩甩自己的手。

　　周柝看着不远处的海边，“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走，带你逛逛。”

　　向荼随之笑起来，“好啊。”

　　向荼跟着周柝沿着环海路走，然后拐进一条小巷子，又从小巷子里出来，然后就是直走，最后周柝停在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小房子前。

　　“进来坐坐？”周柝问她。

　　向荼点点头和他进去，她看了一眼小房子，有些旧但是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院子里还养了些花，窗户上还挂着贝壳串，风吹过就碰撞出清脆响声。

　　周柝拿出一个小木凳子，又转身进屋给她倒了杯水，一次性的纸杯子。

　　向荼双手接过，“谢谢。”

　　“你等我一会儿，待会带你出去逛逛。”

　　向荼微微点头，“麻烦了。”

　　周柝进屋不一会屋里传出了一点声音，好像在打电话。

　　下一秒周柝也拿着小木凳子出来坐在她旁边。

　　“原来这里可以看到海啊。”向荼看着门外远处的海滩，那里依旧很多人。

　　周柝点点头，“看得久了，也就发现没什么可看的。”

　　“在北京看不到这样的海吧。”周柝突然问她。

　　“对啊。”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向荼收回目光看着他问了一句。

　　“还有我奶奶。”

　　他们坐在小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挺久，周柝的奶奶才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江最。

　　周柝起身去接过江最的手，扶着他奶奶，向荼也跟着站起身。

　　“你怎么在这啊，小同桌。”江最过来坐在周柝的位置上。

　　向荼没回答，奶奶突然抓着她的手，“好漂亮的小孩子。”

　　“谢谢奶奶。”向荼笑着应了一声。

　　周柝无奈的和她对视笑了一下，哄着他奶奶进屋了。
　　向荼坐在小凳子上，望着门外的海，云朵已经被烧得很红了，此刻的海边才是最好看的。

　　“吃糖吗？”旁边的江最突然出声。

　　向荼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糖。”

　　江最收回手，自顾自的撕开糖纸放进嘴里，“所以……你怎么会在这。”

　　“恰巧碰上了，说好带她逛逛。”周柝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奶奶睡了？”江最问他。

　　“嗯。”

　　江最站起身，伸了个拦腰，“那就走吧小同桌，带你去逛逛。”

　　周柝接过她手里的纸杯，丢进垃圾桶。

　　“走吧。”

　　他们没有沿着来时的路出去，而是出了一条巷子直通海边公路，要是她自己出来现在指不定在哪迷路呢。

　　江最嘴里还是叼着棒棒糖，一脸淡漠和她介绍着周边的一切，哪家的食物最好吃，哪家的性价比更高。

　　向荼一概没记住，她的心思此刻在云朵上，海平面上漂浮的云朵好看的让她想冲进大海。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周柝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准备七点了。”

　　“好啊。”向荼说完和他们进了一家小店，坐在室外的桌子，周柝去点餐，向荼撑着下巴看着海，真心觉得漂亮的美景，可以抚平人心的躁动。

　　“昨天摔得不轻啊。”江最开口。

　　向荼收回思绪，见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向荼默默的放下手，“还好。”

　　“学会了吗？”

　　向荼摇头，“差一点。”

　　“不是有人接送吗？”江最有意无意的说，“为什么自己还要学。”

　　“就想学。”向荼丢下三个字。

　　江最看着她就觉得好笑，总感觉她有种越挫越勇的样。

　　周柝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杯果汁，他和江最的是啤酒，向荼其实想尝一下酒的味道，但是回去又不好交代。

　　果汁也不错，向荼看着手边的橘子汁，还有一根粉色的吸管，向荼喝了一口，甜得她喉咙难受。

　　服务员开始上菜，向荼看着一桌子的海鲜犯了难，吃吧，她会过敏，不吃吧，显得她挺不地道。

　　江最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不合胃口？”

　　“不是，”向荼想了想，还是开口“那个……我海鲜过敏。”

　　“靠，你早说啊，”江最反放下手中的酒，“你没吃吧？”

　　向荼摇摇头。

　　江最突然站起身，“去给你买点别的。”

　　“不用——”

　　“我其实也不是很饿。”向荼话还没说完，江最就已经跑了。

　　周柝和向荼面面相觑，周柝先开的口。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海鲜过敏。”

　　“没事，是我自己忘记说了。”

　　向荼说完自己又笑了，“是不是挺没有口福的。”

　　周柝拿起酒杯的手又放下，“是有点。”

　　生活在海边，但是不能吃海鲜，这痛谁能懂啊，她在心底哀嚎。

　　江最打包回来了一份炒面，一个鸡腿，她不能吃海鲜，所以他选择有限。

　　向荼接着他递过来的东西，“谢谢。”

　　还挺香的，向荼想。

　　只是这大鸡腿她要怎么啃，虽然知道他们可能不介意，但她淑女形象还是要的，最后她选择了只吃炒面。

　　江最和周柝聊着天，视线有意无意看向她，发现那鸡腿她是一点没动，思考了一会，他起身进店不一会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专门剪食物的那种。

　　江最坐下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和周柝聊着，只是手也不停，拿过她面前的鸡腿自顾自地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江最做这一切行云流水。

　　向荼目光在落向鸡腿的时候，已经被他剪好了，放在透明的塑料碗里。

　　“吃吧。”江最把剪好的鸡腿递给她，然后脱下一次性手套给自己擦了擦手。

　　向荼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被什么狠狠的戳了一下。

　　“谢谢。”

　　最后向荼炒面没吃完，鸡腿倒是吃的干净。

　　满意的给自己擦了擦嘴，再喝了一口甜到齁人嗓子的果汁，她的晚饭结束。

　　她终于能有空听他们的谈话声，以及海浪的声音。丝毫忘了，秦舒叮嘱的回民宿吃饭，直到许迟景打来电话。

　　结果刚接上电话，许迟景就来了一句“在哪啊，小公主。”吓得她立马把免提关了。

　　“在海边。”

　　许迟景那边有些吵，“回来吃饭。”

　　“吃过了，我玩会儿再回去。”

　　“行吧，注意安全啊。”

　　“好。”

　　向荼挂了电话，一切毫无异常，只有江最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去海边走走，”向荼站起身，“你们继续。”

　　说完直奔海边，夜晚的海对她吸引力极大。

　　向荼走了一圈，最后蹲在沙滩一角玩起沙子，像个小孩一样幼稚，可这才是她。

　　这里挺亮的，身后不远处就是酒店以及民宿，灯火璀璨。

　　“玩得挺欢。”

　　江最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向荼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周柝呢？”向荼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周柝。

　　江最在她旁边蹲下，“回去照顾奶奶了。”

　　“哦。”向荼站起身，眼前一黑，起猛了，她闭着眼睛缓了几秒。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江最的笑声。

　　“笑什么？”向荼觉得莫名其妙，转身就走。

　　江最笑着跟上她。

　　“等等我啊，小同桌。”

　　江最走在她身旁，“要不要去逛逛？”

　　向荼看了眼时间，反正也还早，“好啊。”

　　江最领着她出了海滩，沿着道路尽头走，周边的店全部给她介绍一遍。

　　向荼不是没回过南城，只是每次来都是过年的时候，秦晴会管着她，所以出门就成了问题，每次都是她求着许迟景带自己出来的，可是许迟景那家伙总是会跑去网吧，会跑去电玩城。

　　反正就是他走哪带哪，每次向荼溜出去就会被他电话轰炸着回来。